清晨。
周若雲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靠在葉秋懷裡。
他還在睡。
睡得很沉。
她看著他的臉,嘴角忍不住勾起。
成親三天了。
每一天醒來,都能看見他。
這種感覺,真好。
她伸出手,輕輕描繪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指尖剛觸到他的唇,就被握住了。
葉秋睜開眼,看著她。
「醒了？」
周若雲臉微微一紅,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我……我就是看看……」
葉秋沒有說話。
只是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
良久,才放開。
周若雲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你越來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秋看著她。
「越來越什麼？」
周若雲低下頭。
「沒什麼……」
葉秋輕輕笑了。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今天,出發？」
周若雲愣了一下。
「出發？去哪？」
葉秋看著她。
「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
周若雲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個時辰後。
青州城北門外。
周若雲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長發高高束起,腰間懸著霜寒劍。
葉秋依舊穿著那身青衫,牽著她的手。
身後,周嬤嬤和周影站在城門口。
周嬤嬤眼中含著淚,卻笑著。
「小姐,路上小心。」
周若雲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
「周嬤嬤,我會的。」
周嬤嬤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好好跟著先生。」
周若雲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回葉秋身邊。
握住他的手。
兩人並肩,朝北方走去。
身後,青州城的輪廓,漸漸模糊。
周若雲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前方。
前方,是連綿的山脈,是未知的天地。
是他們的路。
葉秋握緊她的手。
「怕？」
周若雲搖了搖頭。
「不怕。」
她笑了。
「有你在,什麼都不怕。」
兩人繼續往前走。
穿過平原,翻過山丘,走進蒼梧山脈。
這是周若雲第二次來這裡。
第一次,是跟著葉秋去望鄉台。
那一次,她緊張,害怕,不知道前方有什麼。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走在他身邊。
手,被他牽著。
什麼都不用怕。
蒼梧山脈的清晨,很美。
薄霧如紗,纏繞在山腰。
林間有鳥雀驚起,清脆的啼鳴此起彼伏。
遠處溪流潺潺,水聲隱約可聞。
周若雲深吸一口氣。
「好香。」
葉秋看著她。
「什麼香？」
周若雲閉著眼,感受著山野的氣息。
「草木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還有……露水的味道。」
她睜開眼,看著葉秋。
「你不覺得嗎？」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嗯。」
其實他從未注意過這些。
以前走過這裡,他只關注危險,關注路線,關注一切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
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身邊有她。
他開始注意到,那些以前從未注意過的東西。
露水的味道,鳥雀的啼鳴,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都很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溪流。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周若雲蹲在溪邊,伸手探了探水。
水很涼,很舒服。
她回頭,看著葉秋。
「我們歇一會兒？」
葉秋點了點頭。
兩人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
周若雲脫了鞋,把腳泡進溪水裡。
涼涼的,很舒服。
她輕輕踢著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葉秋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周若雲注意到他的目光,臉微微一紅。
「看什麼？」
葉秋搖了搖頭。
「沒什麼。」
周若雲抿了抿嘴,忽然捧起一捧水,朝他潑去。
葉秋沒有躲。
水花濺在他臉上,順著臉頰滑落。
他看著周若雲。
周若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也不躲？」
葉秋看著她。
「為什麼要躲？」
他伸出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周若雲捂著額頭,笑得更歡了。
兩人在溪邊待了很久。
直到日頭漸漸升高,才繼續上路。
穿過蒼梧山脈,前方是一片廣袤的草原。
草很高,沒過了膝蓋。
風吹過,掀起層層碧綠的波浪。
周若雲站在草原邊緣,看著這片天地。
「好大。」
葉秋點了點頭。
「這片草原,東西三萬里,南北兩萬里。」
周若雲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葉秋道:「看過地圖。」
周若雲笑了。
「你還看地圖？」
葉秋看著她。
「以前不看。」
他頓了頓。
「現在看,是因為要帶你看。」
周若雲愣住了。
然後,她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心中,卻甜得像吃了蜜。
兩人走進草原。
草葉划過衣擺,發出沙沙的輕響。
頭頂是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
遠處,偶爾能看見成群的野馬奔馳而過,蹄聲如雷。
周若雲看著那些野馬,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葉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群野馬,毛色各異,卻都矯健有力。
為首的那匹,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鬃毛在風中飄揚,格外神駿。
「想要？」
周若雲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要。它們屬於這裡。」
她看著那群野馬。
「讓它們,自由自在地奔跑,最好。」
葉秋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她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草原上,晝夜溫差很大。
白天還暖洋洋的,到了傍晚,風就變得刺骨。
葉秋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搭起簡單的帳篷。
周若雲坐在帳篷里,裹著厚厚的毯子。
葉秋在外面生了堆火,烤著在路上獵到的野兔。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映得格外柔和。
周若雲看著他,有些出神。
葉秋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怎麼了？」
周若雲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頓了頓。
「就是覺得,這樣真好。」
葉秋看著她。
周若雲繼續道:
「和你一起,走在這天地間。」
「白天看風景,晚上烤火吃肉。」
「不用想那些煩心的事,不用怕那些危險的人。」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她笑了。
「真好。」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以後,每天都這樣。」
周若雲看著他。
「真的？」
葉秋點了點頭。
「真的。」
周若雲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她走出帳篷,在他身邊坐下。
靠在他肩上。
火堆噼啪作響,火星飛濺。
夜空,繁星點點。
很美。
兩人在草原上走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草原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脈更高,更陡,覆蓋著皚皚白雪。
周若雲看著那些雪山,有些發愁。
「要翻過去？」
葉秋點了點頭。
「翻過去,就是西州。」
周若雲深吸一口氣。
「那就翻吧。」
兩人開始爬山。
越往上,越冷。
風越大。
周若雲裹緊了身上的厚袍子,跟在葉秋身後。
葉秋走在她前面,為她擋住大部分風雪。
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
很暖。
爬了整整一天,兩人終於登上了山頂。
站在山頂,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遠處,有幾座更高的山峰,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周若雲看著那片雪原,眼睛都直了。
「好美……」
葉秋站在她身側,也看著那片雪原。
確實很美。
他忽然想起,以前一個人走過無數地方,見過無數風景。
卻從未覺得,有什麼特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身邊有她。
再普通的風景,也變得特別。
兩人在山頂待了很久。
直到夕陽完全沉下去,才繼續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
積雪很厚,一腳踩下去,能沒過大腿。
有些地方,還有看不見的冰縫,掉下去就完了。
但葉秋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穩。
周若雲跟在他身後,踩著他踩過的腳印,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了大半夜,終於下了山。
山下,是一片山谷。
山谷中,竟然有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
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炊煙裊裊升起。
周若雲看著那座小鎮,眼睛亮了。
「有人！」
葉秋點了點頭。
兩人朝小鎮走去。
走進小鎮,才發現這裡住的都是凡人。
他們看見葉秋和周若雲,眼中滿是敬畏。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上前,躬身行禮。
「兩位仙師,可是要借宿？」
葉秋點了點頭。
老者連忙將他們領到自己家中。
家中簡陋,卻很乾淨。
老者的妻子端來熱騰騰的飯菜,又燒了熱水,讓兩人洗漱。
周若雲吃著那些簡單的飯菜,心中暖暖的。
她看著葉秋。
葉秋也在吃。
吃得很慢,很認真。
她忽然想起,他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日子。
一個人,一直一個人。
戰鬥,受傷,療傷,繼續戰鬥。
從未停下。
從未有過,這樣平靜的日子。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葉秋抬起頭,看著她。
周若雲笑了笑。
「以後,我陪你。」
葉秋看著她。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清晨,兩人告別那對老夫妻,繼續上路。
走出山谷,前方又是一片平原。
但這一次的平原,和之前不一樣。
這裡,有村莊,有城鎮,有阡陌縱橫的農田。
有人。
周若雲看著那些村莊,眼中滿是好奇。
「這裡是西州？」
葉秋點了點頭。
「西州,比青州大,也比青州繁華。」
周若雲笑了。
「那就多待幾天？」
葉秋看著她。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周若雲眼睛彎了彎。
兩人走進最近的一座城鎮。
城鎮不大,卻很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周若雲拉著葉秋,一家一家逛過去。
賣布匹的,賣首飾的,賣小吃的,賣雜貨的……
每一樣,她都看得津津有味。
葉秋跟在她身後,看著她。
看著她拿起一件小玩意兒,翻來覆去地看,然後放下。
又拿起另一件,問了價錢,嫌貴,又放下。
最後,她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停下。
那攤主是個中年男子,手藝很好。
捏出來的糖人,栩栩如生。
周若雲看著那些糖人,眼睛亮亮的。
「這個,像你。」
她指著一個青衫男子造型的糖人。
葉秋看了一眼。
「不像。」
周若雲笑了。
「像。就是表情太冷。」
她轉頭,看著攤主。
「這個,多少錢？」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
「三文錢。」
周若雲摸了摸腰間,愣了一下。
她沒有這邊的錢。
葉秋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攤上。
「兩個。」
攤主眼睛都直了。
那塊碎銀,能買一百個糖人。
他連忙包了兩個糖人,雙手遞上。
葉秋接過,遞給周若雲一個,自己拿著一個。
周若雲看著手裡的糖人,又看著他手裡的。
然後,她笑了。
「你也有。」
葉秋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糖人。
是個女子的造型,穿著裙子,扎著辮子。
他忽然想起,剛才攤上,確實有一個這樣的。
周若雲選的,是那個像他的。
他選的,是那個像她的。
他收起糖人。
「走吧。」
周若雲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逛。
逛到傍晚,才找了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卻很乾淨。
兩人在房間裡吃了晚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夜色降臨,街道上的燈籠次第亮起。
行人漸漸少了,只有偶爾幾個晚歸的,匆匆走過。
周若雲靠在葉秋肩上。
「葉秋。」
「嗯。」
「我們以後,走遍天下,好不好？」
葉秋低頭,看著她。
「好。」
周若雲笑了。
她閉上眼。
心中,滿是甜蜜。
第二天,兩人繼續上路。
走過西州的城鎮,走過村莊,走過田野。
見過各種各樣的人,見過各種各樣的風景。
有人熱情好客,有人冷漠疏離。
有人羨慕他們的恩愛,也有人嫉妒他們的幸福。
但兩人都不在乎。
只是走。
一直走。
這天,兩人來到一座山腳下。
山很高,直插雲霄。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看不清上面有什麼。
周若雲抬頭看著那座山。
「這山,好高。」
葉秋點了點頭。
「翻過去,就是中州。」
周若雲愣了一下。
「中州？」
葉秋道:「南贍部洲的中心。比西州更大,更強。」
周若雲看著他。
「要去嗎？」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去。」
他頓了頓。
「那裡,可能有我想找的東西。」
周若雲握住他的手。
「那就去。」
兩人開始爬山。
這座山,比之前那些都難爬。
越往上,路越陡。
有些地方,幾乎垂直。
葉秋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拉她一把。
周若雲跟在他身後,一步一個腳印。
爬了整整兩天,才爬到半山腰。
半山腰以上,開始有雲霧。
雲霧很濃,伸手不見五指。
葉秋握緊她的手。
「跟緊我。」
周若雲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往上爬。
雲霧中,什麼都看不清。
只有腳下的路,和彼此的手。
爬了不知多久,雲霧忽然散了。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山頂平台。
平台上,竟然有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卻很古樸。
殿門虛掩著,裡面隱約有光。
周若雲看著那座石殿。
「這是什麼地方？」
葉秋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牽著她的手,朝石殿走去。
推開殿門。
裡面,只有一座石碑。
碑上,刻著四個字——
「中州界碑」。
葉秋看著那塊碑。
體內,歸墟道種微微震顫。
這裡,是中州的入口。
他轉身,看著周若雲。
「要進去了。」
周若雲點了點頭。
她握緊他的手。
「進去吧。」
兩人並肩,朝碑後走去。
一步跨出——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那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
天很高,呈淡淡的青色。
地很廣,一望無際。
遠處,有巍峨的城池,有連綿的山脈,有奔騰的大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比青州強了何止十倍。
周若雲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震撼。
「這就是……中州……」
葉秋點了點頭。
他握緊她的手。
「走吧。」
兩人邁步,走進這片新的天地。
身後,那座石殿,漸漸模糊。
前方,是未知的路。
和未知的風景。
踏入中州的那一刻,周若雲下意識握緊了葉秋的手。
靈氣太濃了。
濃得讓她這個八重天后期的修士,都有些不適。
「沒事。」
葉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抬頭,看著他。
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這片新天地。
那股不適感,瞬間消失了。
她笑了笑。
「走吧。」
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
中州的山,比西州更高,更險。
但風景也更好。
雲霧繚繞間,偶爾能看見飛瀑流泉,聽見鳥鳴猿啼。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卻比西州那些城鎮繁華得多。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的都是些靈藥、法器、功法玉簡。
行人中,十有七八是修士。
修為最低的,也有五重天。
周若雲看著那些修士,有些驚訝。
「這裡的人,修為都好高。」
葉秋點了點頭。
「中州是南贍部洲中心,強者如雲。」
他頓了頓。
「八重天,在這裡不算罕見。」
周若雲愣了一下。
「那九重天呢？」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九重天,在哪裡都是鳳毛麟角。」
兩人走進小鎮。
剛走幾步,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紛紛避讓。
一隊人馬,從街角衝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騎著一頭渾身赤紅的妖獸,氣勢洶洶。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皆是七重天以上。
那年輕男子掃了一眼街上的人,目光落在周若雲身上。
眼睛,微微一亮。
「好標誌的小娘子。」
他一勒韁繩,那妖獸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若雲。
「小娘子,哪來的？怎麼沒見過？」
周若雲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那年輕男子笑了。
「還害羞？跟本公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伸出手,就要去拉周若雲。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年輕男子臉色一變,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鐵鉗焊住,紋絲不動。
「你——」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握住他手腕的人。
一個青衫男子,神色平靜,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他的話沒說完。
葉秋鬆開手。
那年輕男子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後那些護衛,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將葉秋圍住。
「大膽！敢傷少城主！」
「拿下他！」
葉秋看都沒看他們。
只是低頭,看著周若雲。
「沒事吧？」
周若雲搖了搖頭。
「沒事。」
那年輕男子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
「給我殺了他！」
那些護衛,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鋪天蓋地！
葉秋依舊沒有看他們。
只是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那些撲來的護衛,同時僵在原地！
然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倒下。
兵器,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那年輕男子,傻了。
他看著葉秋,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是……」
葉秋終於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年輕男子雙腿一軟,再次坐在地上。
褲襠,濕了一片。
葉秋收回目光。
牽著周若雲,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年輕男子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很久,才被趕來的城中護衛抬走。
周若雲跟在葉秋身側,忍不住笑了。
「他嚇壞了。」
葉秋沒有說話。
周若雲看著他。
「你剛才,怎麼不殺他？」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不想髒了你的眼。」
周若雲愣住了。
然後,她低下頭,臉微微泛紅。
心中,甜得像吃了蜜。
兩人在小鎮上待了一天。
第二天,繼續上路。
走出小鎮,前方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阡陌縱橫,村落星羅棋布。
偶爾能看見修士御劍飛過,遁光如虹。
周若雲看著那些修士,有些嚮往。
「葉秋,你說,我們以後,也會這樣嗎？」
葉秋看著她。
「怎樣？」
周若雲道:「飛來飛去,想去哪就去哪。」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會。」
他頓了頓。
「等找到回去的路,我帶你去更多地方。」
周若雲笑了。
「好。」
她握緊他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前方,是中州深處。
也是,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