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還在小憩的杜魯門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著，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杜魯門眉頭緊鎖。「進來。」
機要秘書推門而入，從他的臉上，杜魯門讀出了一些不安。
「總統閣下……」秘書的聲音微微發顫，甚至不敢直視總統的眼睛，「史密斯局長剛剛通過加密線路傳回了緊急簡報。『毒刺行動』……徹底失敗了。」
秘書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史密斯局長在報告中說明，華夏人不僅提前識破了『灰狼』的偽裝，還順藤摸瓜摧毀了我們在當地的三處絕密安全屋……」
「哐當！」 杜魯門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厚重的地毯上。飛濺的碎玻璃嚇得秘書渾身一哆嗦。
「這已經是近期的第三次失敗了！」杜魯門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咆哮著，「我們的艦隊被他們炸沉了，我們的王牌特工被他們裝進棺材送回來！你去問問史密斯，米立堅在西太平洋還有什麼威懾力可言？！」
面對總統的怒火，秘書只能硬著頭皮，將簡報的最後一部分匯報完畢： 「總統閣下，史密斯局長在報告的最後做出了評估……他說，華夏已經不是那個任由列強瓜分的舊帝國了。他們在遠東的情報網絡和軍事部署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單憑我們目前在亞洲的常規力量……根本無法撕開他們的防線。」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杜魯門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煩躁地扯開衣服領口。他何嘗不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自從大戰結束以來，華夏展現出的強硬姿態讓整個西方世界感到不安。
他們在海上擊潰了第七艦隊的試探，在琉球扶持了一個完全聽命於北平的政權。
現在他們又在暗戰中將米立堅的情報系統按在地上摩擦，現在的華夏強得令人害怕！
「總統閣下，我這裡還有另一份簡報，是杜勒斯先生那裡送來的。」秘書將另一份文件遞到辦公桌上，神色凝重，「杜勒斯先生認為，我們必須認清現實，華夏在遠東的情報網已經徹底成型了。」
杜魯門翻開文件，眉頭緊鎖。
秘書在一旁繼續低聲匯報：「他們不僅拔除了我們的暗樁，還利用假情報誘導了我們的行動。另外……『灰狼』的死亡是一個明確的信號，華夏在向整個西方情報界示威。」
杜魯門握著文件邊緣的手指猛然收緊，紙張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我不需要他教我如何『認清現實』！」杜魯門將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怒極反笑，「我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案，而不是看他在這裡告訴我敵人有多強大！」
秘書微微低頭，保持著沉默。
「你把我的原話帶給他！」杜魯門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冷厲，「米立堅納稅人的錢不是用來給他們無節制地揮霍的！如果他們拿不出有效的反制措施，我就換一批能幹事的人去坐他的位置！」
「是，總統閣下。」秘書迅速在備忘錄上記下，隨後補充道，「作為應急措施，史密斯局長已經下令遠東所有的外勤人員轉入靜默狀態。在沒有摸清華夏的底牌之前，情報局不會再輕舉妄動。」
杜魯門重重地哼了一聲。
「告訴他，讓他的手下全都給我藏好，別再給我惹出什麼國際笑話！」
杜魯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把國務卿和軍方高層叫到我的辦公室來。接下來的事情，讓外交部和軍方接手。」
一場針對華夏的陰謀正在這座權力中樞里悄然醞釀。
......
國務卿艾奇遜頂著一頭亂髮走進了橢圓形辦公室。
他的領帶還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杜魯門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遠東戰損評估報告推到他面前。
艾奇遜快速翻閱著紙張。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總統閣下，這上面的數據確認過了嗎？」
艾奇遜抬起頭看著杜魯門。
「史密斯剛剛用他的前途做了擔保。」
杜魯門重新坐回寬大的皮椅里。
「華夏人不僅吃掉了我們的補給艦隊，還把我們的王牌殺手變成了標本。」
「我們在西太平洋的戰略緩衝帶已經被他們切斷了。」
艾奇遜合上報告。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挫敗，更是地緣政治上的災難。」
「如果華夏徹底消化了琉球，他們的軍艦就能直接前出到第二島鏈。」
「到時候整個東南亞都會落入他們的輻射範圍。」
杜魯門點了點頭。
「所以我需要你立刻起草兩份電報。」
「一份發給倫敦的唐寧街十號，另一份發給巴黎的愛麗舍宮。」
「告訴他們，遠東的牌桌上出現了一個不守規矩的新玩家。」
杜魯門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艾奇遜。
艾奇遜接過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英吉利和高盧現在自顧不暇，他們剛經歷過大戰，國內的經濟更是一團糟。」
「在我看來，他們未必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一個正在全盛時期的華夏。」
杜魯門擺了擺手，「他們會來的，因為他們比我們更害怕失去在亞洲的那些殖民地。」
「英吉利離不開馬來亞的橡膠，更離不開印度的市場。」
「高盧人雖然和華夏合作不少，但做夢都想恢復他們在安南的統治地位。」
「只要我們帶頭，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湊過來。」
艾奇遜放下酒杯走到辦公桌前。
「總統閣下，我們需要給他們提供什麼樣的籌碼？」
「沒有足夠的利益，這些歐洲老狐狸是不會輕易下場的。
杜魯門冷笑了一聲。
「告訴他們，米立堅願意在歐洲復興計劃中給予他們更多的資金傾斜。」
「同時我們也會在新的聯合大會上支持他們對海外殖民地的合法訴求。」
「只要他們願意和我們一起在遠東建立一道封鎖線。」
艾奇遜立刻拿起桌上的鋼筆開始起草電文。
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