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網站的公告更新後。
警告被截圖上千萬次。
「臥槽!真的是主播,他們出手了!」
「我就知道,幾十個人同時出事,怎麼可能是什麼怪病!」
「幹得漂亮!這些畜生就該斷子絕孫!」
「拿別人的身體換自己的後代,這種人就不配有孩子。」
話題熱度直線飆升,各大平台的伺服器都開始出現卡頓。
「非法代孕這件事,說白了就是把女人的子宮當成商品。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
「那些買家,自己生不了孩子就想走歪門邪道。
說句不好聽的,你連正常生育的能力都沒有,說明你的基因本身就存在問題。
劣質的基因就不要強行延續了,這是自然規律。」
當然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話不能這麼說,想要自己的孩子有什麼錯?不孕不育已經很可憐了……」
「想要孩子就去正規醫院排隊,走合法領養渠道也行。
非要幹這些損人不利己的勾當,說到底就是一群毫無人性自私自利的畜牲!」
「還想傳宗接代,主播幹得好,這下老子看你們拿什麼傳宗接代!」
此時,遠在南方的江城市,城郊結合部,一棟廢棄的商業樓。
地下二層被改造成了一間間簡陋的手術室。
一張檢查床擺在正中央,上面躺著一個女孩,正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主刀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戴著沾了血跡的橡膠手套,正準備進行下一步操作。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瘋狂的腳步聲。
「砰!」
門被撞開。一個瘦小的男人跌跌撞撞沖了進來,驚慌的朝裡面大喊:
「停!停!快停下來!!」
主刀醫生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器械差點掉在地上:「你狗日的幹什麼?嚇我一跳!」
「出大事了!你看這個!」瘦小男人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幽靈網站的公告,那行鮮紅的警告標語。
……斷子絕孫?
主刀醫生的瞳孔驟縮,血色褪盡:
「這……這是……」
他的手開始發抖。
「東島市那邊,昨天晚上幾十個人全倒了!就是干我們這個的!還有那些買家!全倒了!」
瘦小男人驚恐的哭喊著,「主播出手了!所有參與的人,他們一個都不放過的!」
主刀醫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小丑組織,他一直覺得這算什麼事,不過是取個卵而已,又沒有殺人放火,怎麼可能被小丑組織盯上?
「快,快讓她走……」他驚恐大喊,慌忙扔掉手裡的取卵針。
「什麼?」
「我說快讓她走!」
主刀醫生突然暴吼一聲,「不做了!這單不做了!讓她滾!」
手術台上的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瘦小男人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幫她解開固定帶:「錢我們照常打給你!你快走!」
女孩踉踉蹌蹌下床,哆嗦著,拿起自己的手機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她衝出門口的同一秒。
「呃啊啊啊啊啊!!!!」
主刀醫生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雙腿瘋狂蹬踹,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雞,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痛!痛死我了!!!」
剩下的幾個人看著在地上打滾的主刀醫生,紛紛驚恐地捂著自己身體。
「跑!快跑啊!!!」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往樓梯口衝去。
有人被椅子絆倒,爬起來繼續跑;有人鞋子都跑掉了,也顧不上撿。
廢棄大樓外,剛剛跑出來的女孩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慘慘叫聲,怕得瑟瑟發抖尖叫出來。
但最後還是強撐著跑向了更遠的地方。
神罰,不會因為罪人的恐懼而停下腳步。
全國各地的報警電話被打爆了。
「餵?我要自首!我叫王齊,我是東島市那邊的中介,我手上經手過大概三十多個女孩……
對,就是賣卵的,我來自首!我坦白交代!求求你們救救我!」
接線員們忙得焦頭爛額,手上的筆都快寫斷了。
但問題是。
非法代孕這個領域,瀾夏的法律並沒有專門的規定。這些人的行為,最多只能以「非法行醫」「故意傷害」「非法經營」等罪名立案。
至於那些買家,連這些罪名都套不上,他們只是消費者。
一個民警忍不住吐槽:「這些人跑來自首,我們連關他們的罪名都得現湊。」
消息很快傳遍了全世界。
烏克蘭基輔。
一家地下代孕機構的負責人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額頭上冷汗冒個不停。
屏幕上,瀾夏新聞標題赫然醒目:「小丑組織再出手,非法代孕產業鏈一夜崩塌。」
他顫抖著手點開了評論區。
「天吶,這這就是主播對他們的懲罰……」
「我早就說過,代孕是對女性的剝削,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瀾夏解決了,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們了?我們這裡的代孕產業比瀾夏還猖獗!」
「快停止吧!不要再做這種生意了!到你們還沒有領教過主播的威力嗎?他們能去瑞士,就能來烏克蘭!」
「我認識幾個在基輔做這行的朋友,他們已經準備跑路了。」
「跑?往哪兒跑?主播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越南,胡志明市一處隱蔽的公寓樓里,幾個男人同樣在看著這篇報導。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良久,其中一個男人啞著嗓子開口:「大哥……要不……咱們收手吧?」
被稱為大哥的男人盯著屏幕上那行鮮紅的警告標語。
「用他人之痛換來血脈,你們的血不配延續。凡以此牟利者,斷子絕孫!」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如墨。
神罰,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