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打補上刷了,忙暈】
林小舟望向她的眼神很是複雜。
一方面,她怒其不爭,都是類比戰亂的末世情況了,她竟然還能忍受丈夫這樣打罵自己,對那個可惡的男人還關懷備至。
另一方面,冷靜下來,換個角度思考,她又能理解這個可憐的女人。
她有愛她的父母,自由的家庭,所以她的思想更開闊,她有底氣可以靠自己生活下去。
人到中年的陶翠華卻不同。
是這個社會和陶翠華生存的環境,把她打磨成了那副不敢反抗的樣子,她當了一輩子的家庭婦女,被打壓的沒有任何自信心,也沒有了自己,命運把她推到哪就是哪。
陶翠華只能接受。
就算要做出改變,也不是當下就能變的。
她度過了太冗長的暴力生活,說的難聽些,就像農村里被鐵鏈鎖著拴著馴服了一輩子的犬,即便解開它脖子上的鎖鏈,它對這個世界都是不安的,畏首畏尾,不敢邁步走出鐵鏈之外的範圍。
轉身離開時,林小舟注意到了陶翠華望向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那怯生生的眼神里有抱歉和愧疚。
「我來幫你吧,阿姨。」林小舟挽起衣袖走向陶翠華,「我喜歡烹飪,會做些菜。」
「還有,你們要是閒的沒事一部分去鋪床,一部分過來打下手,洗菜淘米把餐具找出來也洗洗,要做十幾個人的飯菜呢,這可是個大工程!」
林小舟看向男人們,指指點點:「要不是看你們今天打鬥太累,我非得抓你們來掌勺才對!」
「我來!「石大山自告奮勇,「我來掌勺,我以前幹過炊事兵,菜做的還不錯。」
「我倒是做過一次飯,把他們都吃吐了。」林曉宇感到羞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把這項技術攻破,今天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我去鋪床,帶上這位少爺一起,少爺也不會做飯。」
林曉宇抓起身邊楊凱的手,往房間走去,路過袁秀蘭和珂珂的時候,又柔聲說:「珂珂你跟奶奶在這裡坐著就好,等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吃上飯了,乖~」
楊凱垂眼看了看抓著他的小狗爪子,心情極好,偏頭靠近林曉宇,在他耳邊說:「我以後學做飯,你不用學。」
林曉宇斜眼看他,笑:「真的假的?」
楊凱反問:「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行,那我等著吃,我要吃那個……」林曉宇想了想,「那個哦瑪咖sei。」
他也不知道這玩意怎麼拼,是個什麼樣的單詞,上學的時候英文沒學好,擅用中譯英。
林曉宇咽了下口水:「以前光在手機上看別人探店,也沒時間出去吃。」
說起這個林曉宇就來了氣,突然甩開楊凱的手。
楊凱:「?」
好端端的又怎麼了?
林曉宇:「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億萬富翁,上次跟你去海市就不給你省錢了,狠狠宰你一頓去吃那個人均兩千,不對,宰你得吃五千的私人哦瑪咖sei!不吃到我的腹肌被撐起來,我都不帶出店門一步的!」
「嗯……下次去吃,吃幾頓都行。」楊凱掃了眼林曉宇被背心勾勒平坦的腹部,也開始在腦海中勾勒林曉宇的肚子被撐起來的畫面。
他倆上了樓,石大山擼袖子去外面的車上找食材,逃出城的時候,他們也沿路找了些食材物資,一直沒時間起鍋開灶,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周韜作為傷號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別動。
葉宵表示他洗了澡且不會做飯,不打算進廚房幫忙,也讓他們別做他的飯,他去自己車上拿泡麵,今晚就準備拿泡麵對付了。
有人有意拉開距離, 岳峰也不上趕著,不管他,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衛星終端出了點故障,他得把衛星終端修好和基地聯繫,匯報他這邊的情況。
阮啟明和徐圖則鑽進廚房去清洗餐具,好消息是在櫥櫃裡翻出了一袋沒開封的大米和一桶花生油,煮飯的米有了,做菜的油也有了。
石大山帶著肖博洋去車上拿菜轉回來,又去廚房找了摘菜的籃子一個刨土豆,一個摘菜。
看的有些人一愣一愣。
陶翠華頭一回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這男人咋進廚房做菜了呢,那她做什麼?
正迷茫著,林小舟遞給她一頭蒜,「咱倆剝大蒜吧,總有用到的菜。」
「……哎,」陶翠華突然喉頭一哽,不知道為什麼眼睛酸酸的,「哎!」
李家兄弟和匡滿金對視一眼,眼裡都是震驚,這些個當兵的大男人還進廚房做起飯了?女人家反而站在一邊打下手?
他們不理解,也不敢多說什麼,更不想進去幫忙做這些家務活,只坐在沙發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唔……」江敘想了想,「看起來我好像也擠不進去了,這樣吧,我們去調點飲品,慶祝大家死裡逃生?」
「這個好這個好!」
徐圖和阮啟明兩個年輕人最喜愛飲料奶茶,就算不天天喝也偶爾獎勵自己甜一杯,普通飲料都沒奶茶那個味。
末世爆發這麼多天,他們都沒再喝過奶茶了,一點甜都沒有了。
「人多,要稍等一會了。」
江敘說著,餘光注意到葉宵拿了泡麵進來,又看了看徐圖,一個念頭在腦海浮現。
他笑著開口:「讓我家謝西沉先做著,我去車上拿點凍肉下來,我看這都是綠葉菜,不補充點蛋白質也不行,不過車載冰箱大小有限,我儲存的肉也不太多,大家沾點葷腥也差不多夠了……」
江敘停頓一下,似是才發現葉宵走進客廳,忽然想起什麼,眼前一亮,喊他:「哎,小葉!」
葉宵當即警惕地看著江敘,有之前多次吃虧的教訓在,他現在對上江敘是不敢掉以輕心了。
來硬的打不過,來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又不如江敘圓滑,自己這直來直去的性子,說的話總是不中聽,一不留神就掉進江敘的漂亮話圈套里了。
所以葉宵現在是不敢主動招惹,忍耐為上,忍耐為上,他再次在心裡告誡自己。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自己,葉宵也不好不搭理江敘,調整表情應聲:「……怎麼了?」
葉宵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淡,反正他一貫來都沒什麼好臉色,也不用對這些人笑了。
江敘倒是笑了,笑得溫柔好看,卻讓葉宵打心底里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後悔剛才為了面子功夫接江敘的茬。
「你那裡應該存了不少肉類食品吧,吃泡麵沒什麼營養,如果是覺得自己沒勞動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吃飯,你拿一點食材出來也行的,大家一起吃。」
葉宵:「……」
【這不是在地主身上割肉嗎?不行不行的。】
【車隊是要蹭的,別人打探、通電、做好防護的房子是要一起住的,物資是想一個人霸占的,想讓大家都對他臣服,又一點東西都不想出,哥,你是現世楊白勞嗎?】
【主播是不是在引空間的事。思考.jpg】
對咯。
江敘視線掃過旁邊的彈幕,依舊笑意盈盈。
之前葉宵憑空掏東西的時候大家其實都已經注意到了,不過經歷了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都忘了這茬,那他就隱晦的淺cue一下吧。
前世葉宵就覺得是原生暴露了他空間的秘密,陰差陽錯地害死了原身,這一次可是他自己主動暴露的,怪不到別人身上。
以免他之後再私吞物資,空間這事還是攤開來讓大家都知道比較好。
不過江敘也猜到葉宵只會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冷淡拒絕他。
但是不重要,只要讓一個人想起來關於空間的事就行了。
順便也能加深一下大家對葉宵這人的印象。
一個對所有人都冷漠防備,卻希望他遇到的所有人都掏心掏肺對他,信任他、追隨他的雙標之人。
你既想要追隨者,就不能連在自己堆積如山的物資里取出一丁點共享都不願意,吝嗇的像個舊時代的地主一樣。
和江敘心裡預料的那樣,葉宵冷漠地拒絕了他:
「不用,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單純不喜歡很多人一起吃飯,我吃自己的泡麵就可以了,飲料飯菜什麼的,你們自己享用。」
葉宵舉了舉手裡的泡麵,學著像江敘那樣禮貌一笑,不一樣的是多了幾分嘲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們,路途才走了一半,往後的危險還多著,半路開香檳會不會高興的太早了?」
江敘輕笑,這話確實也是葉宵的風格。
葉宵這人禁不起激,尤其是對他,這都得益於他之前拉的仇恨啊。
這家人做的是開放式廚房,葉宵剛才的話沒有遮擋的、清晰地傳到了那邊。
洗碗的水聲停了。
阮啟明捏著手裡的盤子,氣得直吸冷氣。
「嘶……我怎麼那麼想抽他呢,好好的氣氛,非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噁心人!」
「冷靜冷靜!」徐圖從他手裡拽走盤子,生怕阮啟明一個生氣給盤子捏碎了,他脾氣好,聽著這些話倒也沒多大氣,「雖然認識不久,但是從我觀察下來,葉宵就這個性子,當初打變異獸他也是出了力氣的,就是說的話有些過頭,別生氣別生氣,等大家相處久了,說不定他的性子也就漸漸軟了好。」
阮啟明瞬間瞪大了眼睛,「你在說夢話嗎?」
徐圖拍拍他的胸口:「哎呀哎呀沒事的,說不定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阮啟明面無表情地冷笑了一聲:「呵,那你是不知道他當初在藥店裝逼慢慢悠悠過來打喪屍,之後又要拋下蔣睿哥和我自己走的事。
還有他明知道被喪屍咬了可以通過那隻喪屍的晶核救命,就算不是百分百,也是有活路的,可是從蔣睿哥被咬之後,他可是一句話都沒提過!
他哪裡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刀子嘴斧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