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地,廣袤無垠,疆域之遼闊,十倍於神陸;其生靈繁多,人口以數十萬億計,族群萬千,異象紛呈;靈脈縱橫,礦藏如海,資源取之不竭,堪稱寶藏之地。
太初聖地屹立於大陸中樞,權力滔天,宛若西陸之教廷,統攝萬族,裁決征戰,乃是整個太初大陸的意志核心。
......
太初東境,百花域。
此地四季如春,萬卉競妍,原力沛然充盈。
域之南部,祁硯山脈巍然橫亘,綿延數萬餘里,峰巒疊嶂,古木參天。
山脈深處,原力如泉涌,靈粹匯成脈,計有三條大型靈粹礦脈,另有若干原粹脈零星散布,乃是一處天造地設的修煉寶地。
祁硯山脈之中,盤踞著一支豪強大族,名曰山地族。
此族民風彪悍,尚武成風,族人驍勇善戰,天生體魄強橫,且世代英才輩出,威名遠播,在百花域享有盛名。
時值清晨,紅光初破。
高空之上,雲海翻湧,山地族一眾高層皆身著錦袍盛裝,肅然而立,神色各異,卻無不透著一股鄭重與期盼。
族長立於人群中央,面含笑意,與左右族老談笑風生,然目光卻屢屢飄向遠方天際,顯然是在等候某位貴客。
半晌,族長忽而側首,望向身後一位頭戴花環,容貌明艷的女子,開口道:「女兒,你與阿奎自幼相識,他待你向來親厚,此番阿奎歸鄉,你須得多與他走動走動,莫要疏了情分。」
此言一出,周圍族人紛紛會心一笑,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花環女子身上,神情中帶著幾分打趣與期許。
聞言,花環女子微微皺眉:「父親莫要取笑,鐵奎大哥不過是把我當作小妹來照拂罷了,況且,他多半是看在鐵顏的面子上,才肯對我多加提點。」
鐵奎與鐵顏,乃是山地族中聲名赫赫的天驕兄弟。
鐵奎為兄,鐵顏為弟;
前者早已通過天驕選拔,晉身聖戰士之列,入太初聖地深造修行,威名震動整個太初大陸。
後者卻仍蟄伏族中,整日閉關苦修,醉心於攻伐之術的打磨,至今尚未踏出祁硯山脈半步。
鐵奎逢人便夸弟弟的資質無雙,冠絕太初。
但弟弟鐵顏,並無彪悍戰績,旁人只覺是兄弟情深,哥哥袒護弟弟的誇大之言。
族長聞聽「鐵顏」二字,不由得冷哼一聲,面帶不屑:「鐵顏?他若有他兄長鐵奎三分本事,我也不會如此厭棄於他。」
「父親!」花環女子急道,「鐵顏乃是我祁硯山脈公認的第一天驕,您怎可如此輕慢於他?」
「祁硯山脈的第一天驕?那不過是鐵奎離開後的名頭。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罷了。」
族長冷笑更甚,「且不說這份名頭的真假,就算為真,那又算得了什麼?他能否奪得百花域的天驕魁首?能否問鼎東境二十八域之首?能否傲視整個太初?」
族長語氣森然,字字如刀。
「父親,萬載動亂已至,聖地選拔已然暫停!」花環女子爭辯道,「若選拔如常,鐵顏拿下太初第一,又有什麼難處?」
「哼!」族長嘴角一撇,目露譏誚,「為父執掌山地族七百餘載,這七百年間,見過的天驕俊傑如過江之鯽,每年都有桀驁之輩自稱無敵,可真正經得住考驗的,又有幾人?」
花環女子被激得羞惱交加,脫口道:「您又打不過鐵顏,為何這般瞧不起他?」
族長面不改色,淡淡道:「鐵顏是鐵奎的胞弟,鐵奎身為聖戰士,私下傳授他幾招聖地絕學,為父自然不是對手。再者而言,為父已年屆九百,氣血衰敗,戰力大不如前,勝過一個垂暮老朽,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鐵顏確實有幾分本事,族內無人是他對手,但太初天驕何其之多,不去聖地揚名立萬,在窮鄉僻壤里蝸居,自稱天下第一,又有幾分可信度?
「父親!」花環女子聲音發顫,「鐵顏已打遍祁硯山脈無敵手,您為何始終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休要哭哭啼啼,這成何體統!」
族長厲聲呵斥,一揮手,命妻子將女兒帶離。
人群後方,花環女子眼含淚光,低聲向母親傾訴:「母親,我與鐵顏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父親為何非要逼我討好鐵奎?難道我的終身大事,也要淪為族中籌碼不成?」
母親拉著她的手,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女兒,聖地已決意對神陸用兵,正在徵調太初各族,此後以戰功來劃分在神陸的領地。這等關頭,我族自然要仰仗鐵奎。他身在聖地,結交四方英傑,人脈之廣,遠非鐵顏可比。」
「母親怎知鐵顏就一定不如鐵奎?」花環女子仍不甘心。
母親道:「鐵奎已在聖地打磨百年,習得無上攻伐之術,而鐵顏連祁硯山脈都未曾踏出過,孰強孰弱,明眼人都看得清。縱然退一萬步說,鐵顏當真天賦絕倫,可鐵奎是聖戰士,我族年年供奉資源,助他結交各路聖者,兄弟二人的人脈積累已是天壤之別。未來戰功定疆土,鐵奎若能呼朋引伴,為我族立下大功,豈是鐵顏一人能比的?」
山地族雖然在百花域是大族,但太初大陸擁有上百個大域,與山地族實力相仿的種族,多達數百個,鐵顏能冠絕山地一族,著實不算什麼本事。
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
鐵顏的價值,終究比不上在聖地之中,交友眾多的鐵奎。
花環女子咬唇道:「母親所言有理,可父親未免太過一廂情願。鐵奎與鐵顏手足情深,他待我確實只如小妹,愛屋及烏而已,並無男女之情。若強行撮合,只怕弄巧成拙,反倒傷了情分。」
母親沉默片刻,終是無奈道:「也罷,再看看吧。鐵奎戰力彪悍,在聖宮中也是享有盛譽,你父親是怕他被其他超級大族招為上門女婿,這才想用你將他捆綁在族中。若實在不成,那便從長計議。」
好不容易出一位聖戰士佼佼者,自然不願被更高層次的勢力輕易奪走。
花環女子聞言,不再爭辯,只默默垂首,眼中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