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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刺殺

2026-09-29 02:09:35 作者: 清樓貴客

  見增月戰王一臉欣喜,姚澤醒心中無奈,只能提醒道:「父親,您先別忙著開心,姜望可是帝國軍主的小舅子,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自然知曉,這不是大功一件嗎?」增月戰王笑道。

  「您就不擔心帝國會報復?」

  「報復?賢婿,你多慮了。」增月戰王冷笑連連道,「從去年的太初之戰開始,帝國就沒主動發起進攻過,若是帝國因姜望而主動發起進攻,那為父還求之不得呢!」

  帝國之強,主要強在軍備上。

  早在太初之戰時,帝國軍隊就只玩防守,無論太初怎麼挑釁辱罵,帝國都不會離開防線,只打防守戰。

  這一次帝國若肯主動發起進攻,那才是求死有道。

  姚澤醒道:「或許,帝國會安排人刺殺您。」

  「刺殺?」增月戰王大笑連連,「賢婿,為父身邊有十四位戰王、數萬聖戰士,誰能刺殺我?再者而言,他們若是刺殺,定然是有來無回,怎麼會有人辦這種蠢事?」

  他雖年邁體衰,戰力下滑,但終歸是聖戰王。

  想刺殺他,必然也是聖戰王級刺客。

  可,如此級別的戰力,豈會前來送死?  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姚澤醒躬身再勸:「父親,經過小婿的調查,帝國人的思維認知與我們太初不同,或許真會有人行這種極端之事。」

  「好了,不必危言聳聽,為父自會注意一二。」增月戰王擺擺手,又苦口婆心道,「小興,如今你是本王女婿,眼界放高,格局放大,改一改小族之人謹小慎微的毛病,如若不然,你在太初頂層里,吃不開的。」

  他是真想培養姚澤醒,把對方當成接班人來看待的,但女婿的能力雖強,可身上總有股小家子氣。

  之前,這種相處方式沒錯,畢竟姚澤醒是他的屬下。

  但現在,姚澤醒是他的女婿。

  他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他是真喜歡姚澤醒,自然希望姚澤醒能夠霸道一些,如此一來,方才不會被其他聖戰王小覷,未來能更好的執掌權力。

  姚澤醒不知道增月心中所想,但對增月不在乎刺殺的態度,感到無語。

  雖然他拿到了行動計劃,但姜野與鬼面胡戈都是頭部千大天驕,其戰力要遠超尋常聖戰王。

  比不上鐵顏,那也是只差一線。

  而且為了保證刺殺的真實性,姜野與胡戈都不知道增月的價值。

  稍有不慎,增月可能真會死。  退一萬步講,縱使增月沒死,可重傷瀕死這也不行。

  因為太霄那邊的刺殺計劃正在進行,太霄一死,太初必然一片大亂。屆時,正是需要增月去主持大局的時候,在這個時間點上,增月若是重傷瀕死,無法出面,讓其他聖戰王捷足先登了,那可就壞了。

  「父親,您要相信我的判斷。」姚澤醒沉聲道,「姜望沒您想的那麼平庸,他的地位要比真罕還要高。」

  增月戰王儼然不信:「好了,莫要說笑了,姜望的地位若是比真罕還高,又怎麼會出現在前線?」

  真罕敢去前線,那是真有幾把刷子,且身邊還有兩位聖戰王守護。

  但姜望那三腳貓的功夫,去前線幹嘛?

  

  這不是純純送人頭嗎?

  姜望就算是杜休的小舅子,那估計也是妻子家族裡不受重視的子弟。

  如若不然,這一切很難解釋。

  增月戰王轉身離去。

  回到酒宴之上,將此事當成了一個笑話,講與其他戰王聽,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在一片歡笑聲中,奔雷戰王猛然抬頭道,「大兄,您說姜望是誰的小舅子?」  「帝國軍主杜休啊!」

  「杜休......」奔雷戰王喃喃此名,幾秒鐘之後,神情駭然道,「那豈不是說,姜望是姜漁晚的親弟弟???」

  「姜漁晚是誰?」

  「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杜休的妻子好像就叫姜漁晚。」

  「......」

  一眾聖戰王交頭接耳。

  「大兄,恭喜啊!」奔雷戰王驚喜道,「姜漁晚就是雷靈啊!您把雷靈的親弟弟殺了!」

  他之前是太霄派系的戰王,而太霄負責傳達夜主的旨意,是太初神代的大陸代言人,能知曉很多神代層面的事情。

  因此,他從太霄嘴裡,聽到過姜漁晚的事情,也知道太初神代有多麼忌憚姜漁晚。

  增月戰王追問道:「雷靈?你是說,本王把神代生靈的弟弟給殺了?」

  他被太霄排斥,神代層級的事情知之甚少。  「大兄,她可不是一般的神代,那可是頂尖神代!甚至來說,夜主懷疑她與創世神有些關係!」奔雷戰王喜出望外道,「此事若是讓夜主知曉了,那您就真的飛黃騰達了。」

  斬殺金方,只是在普通生靈層級,為增月打開了話語權,收割了太初萬族的敬仰與擁躉。

  而斬殺姜望,則能取悅太初神代。

  當初,姜漁晚硬抗神罰,轟擊太初本土,壓的一眾太初神代不敢露頭。

  增月殺了姜漁晚的弟弟,幫助太初神代出氣,這是取悅了太初頂層。

  況且,姜漁晚身份特殊。

  滅世之戰站在普通生靈的角度,名為滅世之戰,可站在神代生靈的角度,那就是弒神之戰。

  這個「神」,指的是被曦操控的繼位神靈。

  而姜漁晚疑似是曦的化身。

  四捨五入之下,那就是說......增月,把神的弟弟給殺了?!!

  此時。

  其餘太初聖戰王后知後覺,神情皆是無比駭然,看向增月的眼光,只有無盡的羨慕與欽佩。  增月大兄是真發達了!

  那踏馬可是神的弟弟啊!

  太初喊了萬載的「弒神口號」,結果滅世之戰剛一打響,增月就把神的弟弟宰了!

  這踏馬太離譜了!

  原本他們以為增月屬於是能與太霄戰王爭一爭權力的戰王。

  但現如今,靠著斬殺姜望的功績,增月絕對能把太霄一腳踢下去,成為太初大陸的話事人,俯瞰萬族,操控數十萬億生靈。

  當然,因為大戰在即,增月與太霄的權力交接,估計不會這麼快,畢竟太霄執掌聖地數百載,一拉一扯間,這場權力交接大戲,估計得持續幾年。

  但不管怎麼說,增月都是穩贏之局,何時上位,只是時間因素。

  一念至此,一眾聖戰王對增月更加恭維與尊重。

  這份功勞真的太大了。

  夜主一定會開心,賜下無盡賞賜。

  增月戰王反應過來,神情激動,趕忙喊道:「快去把本王賢婿請來。」  此事干係過大,腦袋不夠用了,需要啟動外置大腦。

  等待之際。

  增月戰王又含笑道,「姜望的身份,還沒確認,諸位賢弟先別恭賀。」

  「大兄,想要驗證姜望身份,其實很簡單。」奔雷戰王分析道,「小興...賢侄剛才說,您可能會被帝國刺殺,若姜望的身份為真,那帝國必然會來刺殺,屆時,我們看帝國刺客的實力即可。」

  在太初,因為對神代戰力的敬畏,所以杜休的名頭是沒有姜漁晚好用的。

  畢竟後者的神代戰力,是真正展露過,而杜休缺席了太初之戰,回歸後又一直閉關修煉,對於太初來說,杜休的存在感並不強(禁忌神墟里的太初陣營沒有活口,太初方面不知曉內部詳情)。

  因此,說增月殺了杜休的小舅子,眾人無感,他們只是把杜休當成了太霄,是帝國在普通生靈層級的話事人,談不上多麼敬畏。

  但若說殺的是姜漁晚的親弟弟,眾人直接代入夜主的親弟弟。

  這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姚澤醒匆匆趕來,聽完增月所說,建議道:「父親,明日,您犒勞各族高層舉辦慶功宴,小婿斷定,帝國刺客會在明日,趁著魚龍混雜之際,來刺殺您。」

  增月道:「賢婿,依你之見,本王該如何是好,難道取消宴會?」

  「不必取消,明日您......」  ......

  翌日。

  滅世赤天之下。


  山脈巍峨,宮殿連綿。

  群山如巨龍的脊背,自北向南蜿蜒數百里,峰巒之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金頂白牆的殿宇群層層疊疊地依山而建。

  無盡異獸馱著諸多不滅修士,從各個區域趕來。

  它們在群山間降落,收起翅翼,垂下頭顱,其背上的修士,一躍而下。

  山道上人影如潮,彼此打著招呼。

  空中某區域。

  百餘位異族被護衛攔下。

  異族青年拿出請帖,雙手恭敬地遞上去。

  「域境?」護衛拿著請帖,上下打量這群人。  異族青年苦澀道:「大人,我族不滅修士都已戰死,只剩下域境了。」

  護衛沉默了數息,把請帖還給他:「行,進去吧。廣場上有人接待,你們別瞎走。」

  近海大戰的傷亡太大了,很多東境種族都被打爛了,這次參會的各族高層,並非全是不滅修士。

  「謝大人。」

  異族青年微微躬身,而後帶著眾人繼續深入。

  途中。

  「老胡,應該有一些帝國人過來了。」易容為異族的姜野傳音道,「有兩支參會隊伍,氣息隱匿得太好了,有點像斂息藥劑。」

  「我也注意到了。」鬼面胡戈搖搖頭,「那兩支小隊估計沒執行過刺殺任務,沒啥經驗。太初修士在自己的地盤,何須如此隱匿?他們這是要弄巧成拙了。」

  受過團長恩澤的人太多了。

  長青藥劑就不說了,單是道值藥劑與遠東藥劑,就不知道造福了多少年輕修士與帝國軍人。

  只不過,這些刺殺者的質量,難免會有些參差不齊。

  「有人來就行。」姜野笑了笑。  雖然他這個「小舅子」沒啥含金量,屬於是硬湊上去的。

  但他是第一批無面人鐵桿粉絲,天庭就是他發起組建的。

  況且,他能上位家主,也是因為跟杜休的關係比較好。

  他的一生都在被「姐夫」裹挾。

  如今,姐夫蒙羞,無論站在個人情感、領袖擁躉、帝國榮耀等哪個方面,他都希望刺殺小隊能有一些人來。

  胡戈傳音問道:「一會咱們誰刺殺,誰攔截?」

  「我來吧!」姜野獰笑連連,「老子要親自手刃增月老匹夫!」

  「行!」

  與此同時。

  一位位帝國青年、老兵,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們化整為零,有的偽裝成小族高層,有的易容為某族隨從。

  他們混在參會的人流中,沿著山道拾級而上,目光在人群中無聲地交錯,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山脈最恢宏的宮殿。

  姚澤醒站在走廊欄杆處,眼帘低垂,俯視下方。

  身後。

  「興郎兒。」

  一位衣著華麗的異族貌美女子走到姚澤醒旁邊,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臉,滿臉愛意地看著姚澤醒,「我父親真的能執掌聖地嗎?」

  「當然。」姚澤醒伸出手,將妻子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我會幫父親坐穩寶座的。」

  「興郎兒,你真好。」

  女子將臉埋進他的臂彎,蹭了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姚澤醒揉了揉她的頭頂,「好了,此處危險,你還需儘早離開。」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呀!」異族美貌女子雙手環繞姚澤醒的脖頸,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畢竟,你也是要當父親的人了。」

  「嗯,放心。」姚澤醒低下頭,吻了一下妻子的額頭,「我一定會守護好咱們的家。」

  「嗯吶!」  異族貌美女子鬆開手,背著手,哼著歌,一蹦一跳地離開。

  裙擺輕盪,衣物上的飾品叮叮噹噹的響著。

  待到妻子的身影消失,姚澤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眼底一片漠然。

  隨著時間推移。

  來到中午。

  東南兩境的數千種族高層、一眾聖戰士,按照地位,紛紛落座。


  各個區域擺開了數百張長桌,各類佳肴美食相繼端上。

  烤得焦黃的異獸肉、堆成小山的靈果、盛在玉瓮里的原力瓊漿、各類精緻糕點。

  侍從們穿梭其間,為各桌添酒布菜。

  不多時。

  十五位戰王的原力虛影,出現在山脈上空。

  一眾生靈跪地匍匐。  增月戰王與奔雷戰王相繼發話。

  前者肯定了東境大軍的貢獻,將近海大戰定性為勝利,許諾攻下神陸後,按照各族貢獻劃分疆域。

  後者說了說東境大軍的安撫補償事宜,並拍了一通增月戰王的馬屁,以及未來南境大軍必將能攻下神陸。

  多重許諾之下,各族族長喜出望外。

  近海大戰的失敗陰霾被這些許諾掃去了大半,眾族重新燃起勝利希望。

  慶功宴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酒碗碰撞的聲音、笑鬧聲、絲竹聲混在一起,在山脈間翻湧迴蕩。

  某個角落裡。

  一位易容為異族,實際年齡還沒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神情忐忑,看向旁邊的戰友,「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

  「你是不是怕了?」

  「有點。」  「廢物!」年輕人憤怒道,「青城十二職高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咱們只有凝核境,怎麼可能刺殺成功。」夥伴分析道,「要我說,咱們放把火,把增月的宮殿燒了。」

  「放屁,老子豁出去這條命,哪怕只對著增月天王吐口唾沫,那也算讓太初人看到咱們帝國人的骨氣了。」

  「主要是咱們橫渡西海,原力損耗太多了。」夥伴略帶埋怨道,「你不該著急趕路的,來之前我就說過,近海太初戰士很多,得找不滅修士領頭,可你偏不聽!結果咱們第十二職高來了八十一個人,如今就剩咱倆了。」

  年輕人罵道:「這事能慢嗎?你爹喝遠東藥劑的時候,慢過嗎?你喝道值藥劑的時候,慢過嗎?你們家裡人領器具與原力槍械時,慢過嗎?做人得講良心,咱們來的時候就商量好了,要是死這了,十二職高的其他同學來照顧咱們家裡人。後事都安排好了,到這裡你又怕死了,怕死當初你為啥還來?」

  「你沖我發什麼火?來都來了,我還會走嗎?老子也沒打算活著回去,但從現實的角度出發,咱們在這裡搞破壞比較值,就咱倆這實力,肯定沒辦法刺殺成功。」夥伴惱羞成怒道。

  「滅世之戰里咱們都活不下來,早死晚死的事情,你要是慫了,那你就走!反正我寧願自爆濺太初一地血,也得讓太初人看看,帝國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言罷,年輕人梗著脖子往外走。

  「真是莽夫!」夥伴怒罵一聲,但還是跟了上去。

  年輕人看到夥伴跟來,冷哼一聲,看著高處,抬了抬下巴,「增月在那座宮殿裡飲酒,那裡面都是大人物,一會往前走,能走到哪就走到哪!若是有人盤查,就立即硬闖,在途中引爆原核。」

  「嗯。」

  夥伴悶聲應道。  兩位毛頭小子往前走時,突然愣住。

  天地之間。

  一道數十丈的斧芒,裹挾著無盡原力,朝著前方的宮殿重重劈去。

  緊接著。

  一道咆哮聲,在他們耳邊如雷霆般炸響。

  「帝國姜望,前來赴死!增月狗賊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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