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幅充滿著極致視覺衝擊力、宛若十八層地獄真實降臨的恐怖畫面,通過直播鏡頭跨越無盡虛空,清晰地呈現在全球數億觀眾的屏幕上時,整個網際網路瞬間被拖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戰慄風暴!
直播間內的彈幕,在足足停滯了半分鐘後——那半分鐘裡,數億人同時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盯著屏幕——以一種足以讓屏幕完全卡死的瘋狂態勢轟然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這門後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地獄嗎?!】
【血雨!天上在下血雨啊!我隔著屏幕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才吃的晚飯直接涌到了嗓子眼!】
【那些骨頭……我的老天爺,那些被鐵鏈鎖著的骨頭,隨便一根都有幾十米長吧?!這到底是殺了多少洪荒巨獸才堆出來的修羅場?!你們看那具頭骨,眼眶的直徑至少有兩米,這活著的時候得是多大的存在?!】
【太壓抑了!光是看著這幅畫面,我就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我老婆剛才從我身後路過,看了一眼屏幕就直接蹲在地上乾嘔了!】
【沈爺!別進去了!這地方看著就不給人留活路啊!這分明是一個死局!】
【這就是古堡的真面目嗎?這哪裡是寶庫,這是諸神黃昏的墳墓啊!你們看那些鎖鏈上的鏽跡,那是多少年的歲月才能腐蝕成那樣的?!】
無盡的恐慌、震撼與敬畏,將網絡世界的氛圍推向了沸騰的頂點。
京都,考古研究所的地下指揮大廳內。
死寂!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的專家教授全都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片下著血雨的白骨平原。有人手中的瓷茶杯無力地滑落,「啪嗒」一聲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浸濕了褲腿也渾然不覺,滾燙的液體順著小腿流進鞋裡,那灼燒感卻仿佛完全不存在。
「磁場崩潰……重力異常……輻射值已經爆表了……」一名環境地質學領域的泰斗級專家,激動得雙手瘋狂顫抖,聲音嘶啞地大吼著,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扶,「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地下空間!這是上古先民利用天地大勢,硬生生砸出來的一個『嗜殺之局』!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能夠瞬間摧毀碳基生物DNA鏈條的毀滅性負能量!你們看那些骨骸表面的蝕刻紋路——那是被高濃度煞氣腐蝕了至少萬年以上才能形成的!」
段天河教授老淚縱橫,他顫巍巍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的溝壑滾落,一滴一滴砸在面前攤開的古籍上,將泛黃的紙頁洇出深色的水漬。他的目光中滿是驚駭與絕望交織的痛苦,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
「嗜殺之局……這是風水秘術中十死無生的終極絕陣啊!門後的世界,沒有生門,只有無休止的屠戮!一旦踏入,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會被那種無孔不入的殺戮意志徹底吞噬心智,最終淪為這白骨平原上的一具行屍走肉!沈裕先生……他這是推開了一扇通往絕對死亡的門啊!」
然而。
在這舉世震怖、全網哀鴻遍野的時刻。
崑崙山風雪深處的那個幽暗雪洞裡,「黑曼巴」盜墓團伙的氣氛,卻猶如引爆了一座狂歡的超級火山,猖狂、病態,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極致惡毒與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光頭老大猶如一頭徹頭徹尾的發狂野獸,猛地將手中的對講機狠狠砸在堅硬的冰壁上,摔得四分五裂!碎裂的塑料碎片四濺開來,深深劃破了他手背的皮膚,鮮血一滴滴砸在冰面上,在低溫中瞬間凝成暗紅色的冰珠,他卻毫無感覺,反而笑得眼角都撕裂開來,一道細細的血線從眼角淌下,順著臉頰滑進他咧開的嘴裡。
「嗜殺之局!真的是嗜殺之局!!!」
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龐因為過度的興奮而完全扭曲變形,那隻僅剩的獨眼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球凸起,仿佛隨時都會爆裂。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雪洞裡來回踱步,皮靴將地面的碎石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次轉身都帶起一陣冷風,吹得牆壁上的冰凌叮噹作響。雙手瘋狂地揮舞著那本人皮古書,書頁在空氣中翻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像是無數死者在竊竊私語。
「古書上記載得清清楚楚!神之囚籠內,藏有嗜殺修羅陣!入此陣者,十死無生!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敢踏進去半步,就會面臨無窮無盡的殺戮考驗,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被剁成肉泥!」
光頭老大死死盯著屏幕里沈裕那孤傲冷酷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台快要過載的發動機。心中那一絲原本因為沈裕展現神跡而產生的恐懼,在此刻被徹徹底底地碾成了粉末,取而代之的是報復般的終極快感——那種快感如此強烈,以至於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在皮書的封面上刮出幾道白痕。
「姓沈的!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能言出法隨嗎?!老子倒要看看,在這個連天地法則都被殺戮意志強行扭曲的死陣里,你還能怎麼裝腔作勢!」
刀疤臉此刻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褲腿上沾滿了黃色的冰屑,他那張醜陋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獰笑,聲音裡帶著神經質的顫抖:「老、老大說得對!這小子死定了!那個陣法里的東西,可不認什麼青龍白虎!那裡面的恐怖,絕對會把他撕成一萬塊碎片!我們發財了!等他們死絕了,這妖塔就是我們的了!」
盜墓賊們猶如一群聞到了腐肉氣息的鬣狗,雖然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但在光頭老大的狂熱煽動和對無盡財富的貪婪驅使下,他們死死地盯著屏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掌心已經被掐出了血痕,卻渾然不覺疼痛。他們期盼著下一秒就能看到沈裕粉身碎骨的悽慘畫面——那個畫面在他們扭曲的想像中,比任何寶藏都要甜美一萬倍。
畫面中。
妖塔第九層,那扇高聳入雲的暗黑色城門之下。
面對那下著血雨、由無數神魔骸骨鋪就的遠古修羅場,面對那撲面而來、足以讓人瞬間發瘋的實質化殺意。
一直靜靜佇立在隊伍最前方的沈裕,那雙燃燒著青色光芒的黃金瞳中,不僅沒有絲毫的慌亂與退縮,反而閃過一抹洞穿萬古、蔑視一切的孤傲冷芒。那抹冷芒如一道劃破永夜的流星,在這片被血與骨統治的死亡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目。
「嗜殺之局麼……不過是些敗軍之將留下的惡臭煞氣罷了。」
沈裕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絕倫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對天地間一切陰邪之物的絕對憐憫,仿佛一個站在雲端的神明俯視著腳下一群徒勞掙扎的螞蟻。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刀削般冷峻的輪廓,那一襲殘破的黑衣在血色狂風中獵獵作響,衣擺翻飛如一面不屈的旗幟,宛若一尊屹立在深淵彼岸、不可撼動的萬古豐碑。
「走吧。隨我進去,碾碎這可笑的幻象。」
沈裕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冷酷得宛若萬載玄冰。他邁開長腿,皮靴踏過那道沉重的青銅門檻,發出一聲清脆而孤寂的足音——那聲音在空曠的修羅場上迴蕩了許久許久,仿佛這個死寂的世界裡,已經不知多少紀元沒有聽過活人的腳步聲了。那足音在骨骸與鎖鏈之間反覆折射,最終化作一陣若有若無的迴響,像是這片死亡大地在發出某種古老的回應。他徑直朝著那片血雨腥風的白骨平原深處走去,背影在血色的天光下拉出一道修長而孤絕的影子。
「得嘞!有沈爺這句話,就算是刀山火海,胖爺我也敢閉著眼睛往下跳!兄弟們,跟緊沈爺的腳步!」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肺腑間那股翻江倒海的刺痛,將地上的工兵鏟重新扛在肩上。鏟面上還殘留著剛才格擋時留下的白痕,他咬牙切齒地大吼一聲,龐大的身軀毫不猶豫地跟上了沈裕的步伐。他的靴底踩在一根斷裂的肋骨上,「咔嚓」一聲將其踩成兩截,白色的骨粉飛揚起來,混入猩紅的血霧之中。
胡八一和熱芭也強行壓下心頭的戰慄,迅速整理好裝備。熱芭的眼底燃燒著一抹倔強的火光,她緊緊握著粉拳,天鳳血脈在體內瘋狂流轉,抵抗著外界煞氣的侵蝕——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燃燒,像是有鳳凰的翅膀在她的經絡中緩緩展開,將那些試圖入侵的陰寒煞氣一寸寸逼退。陳一髮帶領的特種隊員們重新組建起戰術隊形,雖然握槍的手還在微微出汗,但他們的眼神中已經多了一份向死而生的堅毅,有人默默地檢查了一遍彈匣,有人將戰術手電的燈光調到最暗,以適應這片血色的天地。
一行人就這樣,踏著滿地的神魔殘骨,頂著漫天飄灑的猩紅血雨,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這座號稱十死無生的終極死陣。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