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吞下火焰後,胸腔內閃爍起一陣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心臟般搏動著,一明一暗,將它的軀體映照得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隨後它猛地揮動那粗如橋墩的巨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那尖嘯聲刺耳得如同金屬刮擦玻璃——狠狠拍向站在最前面的胖子和胡八一。巨臂划過空氣時,帶起的風壓將地面上的碎骨吹得四散飛濺,如同被炮彈犁過一般。
「快躲開!」胡八一大吼,一把拉住胖子向側面撲倒,兩人的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飛出去的,脊背上的衣服被碎骨劃出了幾道口子。
「轟隆!!!」
巨熊的熊爪狠狠拍在地面上,直接將成百上千根巨大的遠古神魔骸骨拍成了粉末,地面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深坑的邊緣,碎裂的骨片如同刀刃般豎立著,坑底露出暗紅色的泥土,泥土中似乎還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滲出。狂暴的衝擊波颳得眾人面頰生疼,碎骨猶如子彈般打在他們的戰術背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有幾塊碎骨甚至嵌入了背包的織物中。
「這巨熊太兇猛了,怎麼打啊!」胖子趴在碎骨堆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知是咬破了嘴唇還是震傷了內臟——絕望地嘶吼著,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不可遏制的顫抖,瞳孔深處映著那頭巨熊龐大的陰影。
特種隊員們的子彈打在巨熊身上,猶如泥牛入海,連阻擋它半步都做不到。彈頭撞擊在它體表的血煞裝甲上,只是濺起幾朵細小的血花,便被彈飛出去,叮叮噹噹落了一地。胡八一的風水陣法在落到巨熊腳下的瞬間,便被它身上那股龐大到極點的凶煞之氣蠻橫地碾碎,那些精心布置的符籙在血光中化為灰燼,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現場的考古隊成員們瑟縮在後方,蜷縮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巨獸骸骨後面,看著這頭宛若不可戰勝的魔神般的巨熊,所有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有人緊緊攥著胸口的護身符,有人閉著眼睛喃喃祈禱,絕望的情緒猶如毒草般在心頭瘋長,死死纏繞著每一根神經。
一名年輕的考古隊員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地喃喃自語,上下牙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響:「該不會要輸吧?連胖爺他們都破不了它的防,這怪物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對抗的……」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眼神中滿是無盡的恐懼。
直播間內的水友們看到這一幕,再次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彈幕瞬間爆炸,滿屏都是驚恐的尖叫,層層疊疊的文字幾乎將整個畫面完全覆蓋。
>【不對勁啊!怎麼感覺真的要輸,這大笨熊的防禦力比剛才的老虎高了幾十倍!】
>【火燒沒用,物理攻擊沒用!它還會吞噬能量!這怎麼玩啊?!】
>【完了完了,這體型一巴掌拍下來,大家都要變成肉泥了!】
>【不會的還有沈裕!沈爺肯定有辦法的,大家不要慌!】
>【可是沈爺剛才發了那麼大的招,現在對付這種血厚防高的怪物,真的還能秒殺嗎?!】
網絡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數以億計的觀眾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屏住呼吸盯著屏幕。
雪洞中的盜墓賊們則是徹底陷入了狂歡,光頭老大笑得前仰後合,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眼角的刀疤都扭曲成了詭異的弧度,唾液橫飛,濺到了面前的手下臉上。
「肯定要輸!這巨熊可是非常的厲害!」
光頭老大興奮得面容扭曲,充血的眼睛瞪得滾圓,他瘋狂地拍打著那本人皮古書,書頁在拍打下發出詭異的沙沙聲,衝著手下大聲科普道,聲音在雪洞裡迴蕩:「看清楚了!這叫『大地荒熊』!它不是普通的怪物,它是這片修羅場的地脈怨氣孕育出的終極肉盾!」
「只要它的雙腳踩在這片白骨大地上,它就能源源不斷地從地底汲取那些遠古神魔的怨氣和鮮血來修復自身!它是真正的不死不滅!就算那個姓沈的能破它的防,他也絕對殺不死它!它會把這群人活活耗死,把他們全部碾成渣滓!」
盜墓賊們聽著老大的科普,眼中爆發出貪婪而殘忍的凶光,有人舔著乾裂的嘴唇,有人搓著凍僵的雙手,仿佛已經看到了探險隊全軍覆沒的悽慘下場,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惡毒的弧度。
畫面中。
那頭龐大的大地荒熊再次舉起了猶如山嶽般的巨爪,巨爪遮住了頭頂猩紅的天空,投下的陰影將鐵三角完全籠罩。帶著遮天蔽日的死亡陰影,朝著倒在地上無法起身的鐵三角狠狠砸下。巨爪下落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坍塌。狂暴的風壓甚至壓得周圍的血雨都倒流而上,血滴在空中停滯了一瞬,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沈爺!救命啊!」胖子看著那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的熊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皮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恐懼而完全繃緊。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靜靜佇立在後方的沈裕,那雙冷漠的黃金瞳中,陡然爆射出一團璀璨奪目的青色神芒。那光芒如同實質,在深邃的黑暗中撕開兩道灼熱的裂痕,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了一般,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冽的氣息,與周圍的腐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躲避的姿態都沒有——甚至不曾改變站立的姿勢,雙腳依然穩穩地踏在白骨地面上,紋絲不動。
沈裕只是緩緩地、以一種仿佛握住天地命脈般的沉穩姿態,抬起了他那白皙修長的右手,五根手指在虛空中張開,指尖有微弱的青光流轉。隨即,五指在虛空中,猛地向下一壓。
這一壓,輕描淡寫,卻仿佛將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壓在了掌心之下。空氣在五指合攏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方圓百米內的空間仿佛都被這一掌壓得下沉了三寸。
「孽畜。仗著地脈之利,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沈裕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絕倫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對螻蟻垂死掙扎的無限憐憫,也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在狂風與巨吼中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
「我讓你吸,我看你拿什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