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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去正門。給老子把天捅個窟窿!」

2026-05-29 05:10:40 作者: 天蠶朽木

  「切斷鎖鏈。」

  「把熱芭從鳳凰台上,帶出來。」

  胖子和陳一發聽著沈裕的計劃。

  這個男人,要把自己當成一把最精密的手術刀,在高溫、劇毒、重兵把守的絕境中,硬生生切開一條活路。

  「第四步。」

  沈裕扔掉手裡的石塊。站起身。

  「政治反殺。」

  「熱芭發送的情報里說了。鳳舞買通了七成以上的長老,但這意味著還有三成是中立派或者死忠派。」

  沈裕眼神冰冷。

  「給他們一個拔刀的理由。」

  「等我救下熱芭。鳳舞必然會狗急跳牆,動用神庭賜予她的高維力量來進行攔截。」

  「只要她暴露出那種帶著死氣的高維法則。她頭頂上『代理族長』的光環就會徹底粉碎。她會從一個血脈統領者,變成一個徹底出賣族群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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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鳳舞的身份曝光。那些中立的、反對的長老,就會在熱芭的旗幟下,瞬間倒戈。內亂爆發。天鳳一族的防禦體系將從內部徹底瓦解。」

  四步計劃。

  一環扣一環。

  沒有多餘的廢話,全是基於物理現實、心理博弈和能量計算的精準打擊。

  加油站的屋檐下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雨聲依舊。

  胖子看著地上被沈裕畫出的圖形。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計劃,理論上完美。

  但所有的核心壓力,全在沈裕一個人身上。

  一個人,一條一公里長的劇毒排污管。

  一個人,潛入守衛森嚴的鳳凰台。

  還要在重重包圍中,帶著一個失去力量的熱芭殺出來。

  胖子抬起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裕那頭夾雜著銀絲的頭髮上。落在他那張因為透支了七年壽命而顯得蒼老、冷硬的臉上。

  胖子的喉結滾了滾。

  他知道有些話不該說,但他憋不住。

  「沈爺。」

  胖子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的戰術,我挑不出毛病。」

  「但我就問你一句最實在的。」

  胖子指著沈裕的胸口。

  「你現在的這具身體。你剛換回來的這初生級的青龍血脈。」

  「真碰上硬茬子。能打嗎?」

  這是一個非常尖銳、甚至有些冒犯的物理問題。

  胖子不怕死,但他怕沈裕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如果沈裕在鳳凰台上體力不支,那就不是救人,是去送雙殺。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一發握緊了槍帶,緊張地看著沈裕。

  沈裕沒有生氣。

  他迎著胖子的目光,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的物理狀態。

  青龍心臟跳動平穩。初生級的血脈沒有提供毀天滅地的威壓,但提供了絕對堅韌的肌肉纖維和超高密度的骨骼。

  沈裕伸手,摸了一下腰間那把黑金古刀的殘片。

  「打不了守護者。」

  沈裕開口了。聲音極其平淡,就像是在報出一個儀器的測試數據。

  「對上主神,我現在沒有勝算。」

  他停頓了半秒鐘。

  青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凌厲。

  「但。」

  「打幾個長老,還是可以的。」

  一句話。

  沒有任何吹噓,也沒有任何自卑。

  就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的客觀陳述。

  打不了主神,但在這個低維度的火山口裡,碾死幾個投靠神庭的叛徒長老,依然如同探囊取物。

  胖子看著沈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和當年在九層妖塔里,握著三米長的犀牛骨砸碎炎魔下巴時,一模一樣。

  身體老了。血脈弱了。

  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殺伐機器的本能,沒有丟。

  「行。」

  胖子咬著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你這句話,胖爺我這百十來斤就交給你了。南邊的大門,我保證給他們砸得火星子亂竄。連一隻蒼蠅都別想從我這兒飛回鳳凰台去。」

  陳一發也拉動了槍栓。「僱傭兵小隊,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戰術確認完畢。

  就在胖子準備轉身去布置死士們的突擊陣型,而沈裕準備再次踏入雨幕時。

  遠處,密林深處的陰影中。

  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伴隨著痛苦喘息的摩擦聲。

  胖子的白虎真罡瞬間暴起,陳一發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那個方向。

  一個穿著灰黑色長袍的老嫗,從樹叢中艱難地挪了出來。

  她的左臂粉碎性骨折,長袍上滿是燒焦的破洞,露出的皮膚大面積碳化,向外滲著黃色的組織液。

  「別開槍……」

  老嫗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血液落在泥水裡。「我是……鳳婆婆。熱芭殿下的貼身侍長……」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片帶著黯淡九色光暈的羽毛。天鳳的信物。

  胖子快步上前,確認了氣息。

  「你怎麼逃出來的?芭姐怎麼樣了?」

  鳳婆婆靠在越野車的車門上,大口喘息著。

  「我是順著岩漿底部的廢棄地火通道爬出來的……」她看著胖子和沈裕,渾濁的眼中滿是焦急。

  還沒等她繼續往下說。

  「當——」

  一聲極其沉悶、悠長、帶著一種古老金屬質感的鐘聲。

  毫無徵兆地。

  從十萬大山極深處的火山口盆地方向,穿透重重雨幕,傳了過來。

  胖子的腳步猛地停住。

  「當——」

  第二聲。

  鐘聲的餘波在山谷間迴蕩,驚起了一大片棲息在原始森林裡的黑色飛鳥。

  「當——」

  第三聲。

  鐘聲低沉,帶著一種肅殺的威嚴。

  三聲鐘響過後,群山重新陷入了死寂。

  鳳婆婆在聽到第一聲鐘響時,身體就開始劇烈地顫抖。

  當第三聲鐘響落下。

  她那張布滿燒傷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極度的恐懼讓她的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三聲……」

  鳳婆婆的聲音悽厲得變了調,她死死抓著胖子的手臂,指節泛白。

  「三聲天鳳鐘響……」

  她抬起頭,看著沈裕,眼中滿是絕望。

  「鳳舞……鳳舞要提前動手!」

  「三聲鐘響,是天鳳一族最高級別的集結令。只有在族長更迭時才會敲響。」

  「她等不及了!」

  「她要在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

  「逼熱芭殿下認輸!」

  鳳婆婆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摧毀了他們剛剛制定的時間線。

  鳳舞根本沒有打算按照規矩等。她選擇了最極端的物理加速。

  時間。

  從充裕的籌備期。

  瞬間縮短到了不足幾個小時。

  甚至更短。

  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的,這娘們不按套路出牌!」

  胖子轉頭看向沈裕。「沈爺,時間沒了。排污渠的定時沖刷你還沒摸清楚,現在進去就是瞎子過河。我們得換方案!」

  胖子還想說什麼,試圖阻攔。

  沈裕沒有看他。

  在鐘聲落下的那一秒鐘。


  沈裕的物理機能已經自動切換到了臨戰狀態。

  他抬起右手。

  一個極其果斷、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戰術制止手勢。

  胖子的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屋檐下,冷風夾雜著雨水呼嘯而過。

  沈裕那雙青金色的瞳孔,盯著鐘聲傳來的方向。

  眼神中,沒有因為突發狀況產生的任何慌亂。只有絕對的冰冷。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

  戰術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我們的計劃,提前。」

  沈裕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切開風聲。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胖子。」

  沈裕轉過頭。

  「帶著人。去正門。」

  「佯攻變成主攻。打出神庭主力降臨的架勢。」

  他伸手,按住腰間的黑金古刀殘片。

  「我從排污渠進去。」

  胖子紅著眼。「沖刷時間……」

  「我用命去扛。」

  沈裕打斷了他。

  六個字。重如千鈞。

  他沒有再給胖子任何反駁的機會。

  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現在。就走。」

  話音落下。

  沈裕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沖入了無邊的夜雨和原始叢林之中。

  胖子站在原地。

  看著沈裕消失的方向。

  他的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陳一發和那三十六名白虎死士。

  「都他媽聽見了?」

  胖子的聲音如同暴怒的猛虎。

  「抄傢伙。」

  「去正門。給老子把天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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