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她笑著對秦教授和余掌柜說。
「尤其是秦教授和各位技術員，日夜守著，功勞最大。」
「哎喲，林小姐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沒有您指方向，我們還在摸黑過河呢！」
秦教授連連擺手，臉都激動紅了。
余掌柜也笑道。
「是啊，林小姐。這下咱們心裡更有底了。
就是……現在產量眼看能上來一點，原材料的消耗也快了。
特別是玉米漿粉和糖蜜，庫存有點吃緊。
兵工廠那邊換來的煤炭倒是夠用，可這糧食精貴，市面上越來越難買了，價格也一天一個樣。」
這確實是個現實問題。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林晚星沉吟道。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完全依賴外購確實不穩定。
秦教授，我記得之前提過，是不是可以用本地更易得的豆餅粉、麩皮。
甚至一部分馬鈴薯乾粉，經過水解處理後部分替代玉米漿粉？
還有糖蜜，能否尋找甜菜渣或者其他替代源？」
秦教授點點頭。
「理論上可行，我們也做過小試，效果是有。
但比例和預處理工藝還得優化，不然會影響菌種活力。」
「那下一步我們就重點攻關這個。」
林晚星果斷道。
「儘快拿出一個成熟的、基於本地原料的替代配方。
余伯，您這邊也多費心，看看能不能開闢一些更穩定的採購渠道。
或者聯繫一下周邊的農莊，看能不能簽訂長期供應協議。」
「好，我這就去想辦法。」余掌柜應下。
三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
期間，秦教授看著林晚星無名指上那枚「祖傳」戒指，樂呵呵地對余掌柜說。
「老余，你看咱們林小姐，真是事業家庭兩不誤！顧科長好福氣啊！」
余掌柜摸著鬍子笑。
「是啊是啊，天作之合！」
林晚星：「……」
好吧，看來這已婚（偽）人士的身份，在談工作時莫名增加了點可信度，和穩重感。
算是意外收穫。
送走二人，林晚星重新坐回桌前，卻有點靜不下心。
原材料問題提醒了她，技術的落地離不開整個生態系統的支持。
她意識沉入系統，開始檢索關於四十年代農產品加工、替代培養基。
以及簡易水解技術的公開資料，準備整理出一份更詳盡的指導文件。
【兌換：1940年代農業副產物深加工技術綜述（英文影印版）。消耗功德點：120點。】
【當前總功德值：7020 - 120 = 6900點。】
一摞厚厚的、散發著油墨味的影印資料出現在抽屜里。
她拿出來，開始快速瀏覽，並將關鍵信息摘錄翻譯。
午飯後，天氣依舊陰沉。
林晚星打算去實驗室，親自看看第二批發酵液的情況，並與秦教授討論替代原料的試驗計劃。
她剛走出小樓，一輛黑色的轎車就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停下。
車窗搖下，露出顧征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
「去哪？我送你。」
他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順路。
林晚星愣了一下。
顧科長，你這「偶遇」是不是太頻繁了點？
她看了看周圍看似空無一人的街道。
心裡明白，這恐怕是做給可能存在的「眼睛」看的。
「去實驗室。」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顧征身上清冽的氣息。
「上午余伯和秦教授來了？」
顧征目視前方，隨口問道。
「嗯，第二批效價提升了不少，但原材料供應有點跟不上了。」
林晚星簡略匯報了一下情況，包括替代原料的計劃。
顧征認真聽著，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糧食確實是難題。重慶現在聚集了太多機構和人口，物資緊缺。
我會留意一下有沒有其他渠道。替代方案是長遠之計，必須做。」
「我知道。」林晚星點頭。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