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飛回崑崙山上空。
下方，玉虛宮的弟子們還在忙碌。
赤精子站在廢墟中央，手裡捏著建築符籙，額頭全是汗。
廣成子和太乙真人在旁邊幫忙，三個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王立落在他們面前。
赤精子抬起頭，擦了把汗。
「前輩。」
王立掃了眼周圍。
玉虛宮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但細節還差得遠。
「你們師父留下多少資源？」
赤精子愣了一下。
「師尊臨死前把所有法寶都分給了我們，還有一些靈材和丹藥。」
王立點頭。
「夠用嗎？」
赤精子猶豫片刻。
「勉強夠。」
這話說得有些心虛。
元始天尊留下的資源確實不少，但重建玉虛宮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光是地基的加固陣法，就要消耗海量靈材。
更別說宮殿本身的建造，還有各種防禦禁制的布置。
王立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堆靈材。
先天靈木、九天玄鐵、混沌石……
全都是頂級貨色。
赤精子瞪大了眼睛。
「前輩，這……」
王立擺擺手。
「拿著用。」
赤精子趴在地上。
「前輩大恩，弟子無以為報。」
廣成子和太乙真人也跪下。
王立轉身飛向天際。
「好好建，別給你們師父丟臉。」
話音落下，他消失在雲層中。
赤精子跪在地上，看著那堆靈材。
廣成子站起來，拍了拍師兄的肩膀。
「師兄，前輩對我們真好。」
赤精子點頭。
「是啊。」
他握緊手裡的建築符籙。
「所以我們更要好好重建玉虛宮。」
「師兄，這些靈材足夠我們把玉虛宮建得比之前更好。」
赤精子搖頭。
「不。」
他轉身看著廢墟。
「師尊臨死前讓我們離開崑崙山，就是不想我們重蹈覆轍。」
廣成子皺眉。
「師兄的意思是？」
赤精子深吸一口氣。
「我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把玉虛宮建得金碧輝煌。」
他指了指廢墟。
「師尊的死，就是因為我們太過張揚，引來了羅睺的注意。」
太乙真人沉默了。
師兄說得對。
之前的玉虛宮確實太過顯眼了。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都沒它氣派。
這種張揚，遲早會出事。
赤精子轉身看著兩位師弟。
「從今天起，玉虛宮低調行事。」
廣成子點頭。
「師兄說得對。」
太乙真人也點頭。
「弟子明白了。」
三人轉身繼續建造玉虛宮。
但這次，他們的設計更加內斂了。
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誇張的規模。
只有簡樸的宮殿，實用的陣法。
王立飛向洪荒中心。
鴻鈞還在那裡，繼續清除毀滅法則。
他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不少。
王立落在他身旁。
「撐得住嗎？」
鴻鈞轉過頭。
「還行。」
王立皺眉。
這老狐狸明顯在硬撐。
清除毀滅法則消耗太大了，他體內的造化之力已經見底。
「休息一下。」
鴻鈞搖頭。
「來不及。」
他指了指下方的洪荒。
「毀滅法則還在擴散，再不清除，整個洪荒都會被污染。」
王立沉默片刻。
「那我來。」
鴻鈞愣住。
「你的天道本源也消耗不少了吧？」
王立聳聳肩。
「還能撐一會兒。」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金色雷球。
天道本源的力量湧出，轟向下方的黑色劫氣。
轟！
金色光芒炸開，驅散了大片劫氣。
鴻鈞看著王立，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幫我？」
王立轉過頭。
「幫你？」
他笑了。
「我是在救洪荒，不是在幫你。」
鴻鈞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王立說得對。
現在清除毀滅法則，確實是在救洪荒。
至於他鴻鈞，只不過是順帶的。
鴻鈞沉默片刻。
「你恨我嗎？」
王立停下手中的動作。
「恨你什麼？」
鴻鈞盯著他。
「恨我算計你，恨我利用系統偷走雷盾，導致元始被殺。」
王立笑了。
「恨倒是不至於。」
他轉身看著鴻鈞。
「你做的那些事，確實挺噁心的。」
鴻鈞臉色一沉。
王立繼續說。
「但你現在不是在彌補嗎？」
他指了指下方的洪荒。
「重新造化洪荒，清除毀滅法則。」
王立收回手。
「這些事做完了，你欠洪荒的債也就還清了。」
鴻鈞愣住。
還清了？
他欠洪荒的債，真的能還清嗎？
羅睺的死，元始的死，無數生靈的死。
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算他現在重新造化洪荒，那些死去的生靈也回不來了。
鴻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回不去了。」
王立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繼續釋放天道本源，清除毀滅法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洪荒的毀滅法則越來越少。
地面裂開的縫隙開始癒合。
崩塌的山峰重新聳立。
乾涸的河流再次奔涌。
整個世界都在恢復生機。
但代價是——
王立和鴻鈞的修為都在瘋狂消耗。
天道本源和造化之力，幾乎見底。
王立臉色蒼白，額頭全是汗。
鴻鈞更慘，身上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陣波動。
天道化身從虛空中走出。
祂看著兩人，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夠了。」
王立抬起頭。
「還沒清除乾淨。」
天道化身搖頭。
「剩下的交給我。」
祂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金色光球。
那是純粹的天道之力。
光球飛向洪荒，籠罩整個世界。
所到之處，毀滅法則被驅散，生機瘋狂蔓延。
不到一刻鐘，洪荒的毀滅法則全部清除。
王立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虛空中。
鴻鈞也坐下，大口喘著氣。
天道化身走到兩人面前。
「你們做得很好。」
王立擺擺手。
「別廢話，趕緊修復天道屏障。」
天道化身點頭。
祂轉身飛向洪荒上空，開始修復天道屏障。
那些被羅睺自爆撕裂的裂縫，正在緩慢癒合。
鴻鈞坐在虛空中，看著忙碌的天道化身。
「我還能活多久？」
王立轉過頭。
「你問這個幹什麼？」
鴻鈞笑了。
「我體內的造化之力已經耗盡了。」
他抬起手，掌心空空如也。
「沒有造化之力，我撐不了多久。」
王立皺眉。
「那你想怎麼辦？」
鴻鈞站起來。
「我想去一個地方。」
王立站起來。
「哪？」
鴻鈞轉身飛向混沌深處。
「盤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