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愣住。
盤古殿？
那是盤古開天后留下的遺蹟，位於混沌最深處。
傳說裡面藏著盤古的傳承。
但無數歲月以來，從來沒人能進去。
鴻鈞這是要去盤古殿？
王立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混沌，一路飛向深處。
混沌中的氣息越來越混亂。
無數混沌異獸在周圍遊蕩。
但看到王立和鴻鈞，全都躲得遠遠的。
這兩位的氣息太強了。
雖然修為消耗嚴重，但威壓還在。
混沌異獸可不敢招惹。
終於，兩人停在一座巨大的宮殿前。
盤古殿。
宮殿通體由混沌石建造，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大門緊閉，上面刻著無數符文。
鴻鈞站在門前，抬起手。
掌心的造化之力湧出，觸碰大門上的符文。
轟隆隆！
大門緩緩打開。
裡面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
那是盤古的氣息。
王立瞳孔收縮。
盤古的氣息還在？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鴻鈞轉過頭。
「進去吧。」
王立猶豫片刻，跟著走進盤古殿。
大門在身後關閉。
殿內一片漆黑。
但很快，無數符文亮起，照亮整個大殿。
王立抬起頭。
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是盤古。
手持開天斧，腳踏混沌，頂天立地。
鴻鈞直接盤坐起來，沉寂了下去。
王立眼神一眯，他猜測鴻鈞想溝通盤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聯繫到。
他站在旁邊，沒有打擾。
殿內安靜得可怕。
只有符文閃爍的微光，照在鴻鈞蒼白的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老狐狸該不會是在裝神弄鬼吧？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盤古雕像突然動了。
不是真的動。
而是雕像上浮現出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凝聚成一道虛影。
那是盤古的殘魂。
王立瞳孔收縮。
盤古居然還有殘魂留在這裡？
虛影低頭看著鴻鈞，聲音低沉。
「你來了。」
鴻鈞睜開眼睛，抬起頭。
「前輩。」
盤古的殘魂搖頭。
「別叫我前輩。」
他轉身看向王立。
「你也是。」
王立愣住。
盤古居然能看到他？
盤古殘魂笑了。
「我雖然死了，但殘魂還在。」
他指了指殿內的符文。
「這些符文就是用我的殘魂布置的。」
王立皺眉。
「你留下殘魂，是為了等我們？」
盤古點頭。
「對。」
他轉身看著鴻鈞。
「你想要我的傳承？」
鴻鈞沒有否認。
「是。」
盤古沉默片刻。
「為什麼？」
鴻鈞抬起頭。
「我想突破大道境。」
盤古笑了。
「就這？」
鴻鈞愣住。
盤古轉身走向殿內深處。
「跟我來。」
王立和鴻鈞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殿內深處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把斧頭。
開天斧。
王立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意居然還在？
傳說盤古開天后，開天斧就消失了。
沒想到居然被藏在這裡。
盤古殘魂走到祭壇前，抬起手。
開天斧飛到他掌心。
「這是我開天時用的斧頭。」
他轉身看著鴻鈞。
「你想要嗎？」
鴻鈞搖頭。
「我不需要法寶。」
「那你需要什麼？」
鴻鈞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您的造化之力。」
盤古愣住。
「我的造化之力？」
鴻鈞點頭。
「您開天時，從無到有，創造洪荒。」
他抬起頭。
「這就是造化的極致。」
盤古沉默了。
他盯著鴻鈞，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你想學我的造化？」
鴻鈞沒有說話。
盤古突然笑了。
「你學不會的。」
鴻鈞臉色一變。
「為什麼？」
盤古轉身看向祭壇。
「因為我根本不會什麼造化之力。」
盤古殘魂的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鴻鈞頭上。
鴻鈞愣住了。
不會造化之力？
開什麼玩笑？
盤古開天闢地，從混沌中創造洪荒，這不是造化的極致嗎？
鴻鈞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盤古殘魂已經轉過身，看著祭壇上的開天斧。
「我只是用力氣劈開混沌，然後用身體撐住天地。」
他抬起手，開天斧在掌心旋轉。
「最後，我死了。」
「身體化作洪荒的山川河流，血液化作江河湖海，骨頭化作山脈，皮膚化作大地。」
盤古殘魂轉過頭，盯著鴻鈞。
「這就是我開天的全過程。」
「沒有什麼造化之力，只有蠻力。」
鴻鈞臉色煞白。
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傳說中，盤古是造化的化身，開天闢地是造化的極致。
可現在盤古親口告訴他，根本沒有什麼造化之力。
只是單純的暴力拆遷。
王立站在一旁，聽得直咧嘴。
好傢夥。
盤古這是在說自己是個莽夫？
盤古殘魂繼續說。
「洪荒之所以能這麼完善，不是因為我。」
他揮了揮手，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那些畫面里，三千魔神在混沌中廝殺。
每一個魔神死後，身體都會化作法則，融入洪荒。
「是三千魔神。」
盤古殘魂指著那些畫面。
「他們死後，身體化作三千大道，融入洪荒。」
「金木水火土，風雷冰霜，生死輪迴……」
「這些法則，都是三千魔神留下的。」
鴻鈞瞳孔收縮。
三千魔神化作三千大道？
這個說法他聽過。
但一直以為是傳說。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盤古殘魂收回手，畫面消失。
「但三千大道並不完整。」
鴻鈞抬起頭。
「不完整？」
盤古殘魂點頭。
「對。」
他轉身看著殿內的符文。
「三千魔神中，有幾個大道缺失了。」
鴻鈞腦子飛快轉動。
三千大道缺失？
哪幾個？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是毀滅和造化？」
盤古殘魂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
「聰明。」
鴻鈞握緊拳頭。
他和羅睺也是三千魔神之一，他所修的就是造化，而羅睺是毀滅。
開天那場戰爭他們因為覺醒的遲，並沒有死。
盤古殘魂繼續說。
「不止毀滅和造化。」
鴻鈞愣住。
「還有？」
盤古殘魂點頭。
「時間和空間。」
王立倒吸一口涼氣。
時間和空間也缺失了？
這可是最基礎的兩條大道啊。
沒有時間和空間，洪荒怎麼運轉的？
盤古殘魂看出了王立的疑惑。
「洪荒的時間和空間，是天道強行維持的。」
他抬起手，虛空中浮現出天道的虛影。
「天道用自己的力量，代替了時間和空間大道。」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盤古殘魂轉身看著兩人。
「洪荒想要真正完善，必須補全這四條大道。」
鴻鈞沉默了。
補全四條大道？
毀滅一道應該補齊的差不多，因為羅睺死了。
至於造化...
王立突然開口。
「那你留下殘魂，是為了等我們補全大道？」
盤古殘魂笑了。
「對。」
他轉身走向祭壇。
「我開天時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洪荒不完整，遲早會出問題。」
盤古殘魂抬起手，開天斧飛回祭壇。
「所以我留下殘魂，等待有緣人。」
他轉過頭，看著鴻鈞和王立。
「你們就是有緣人。」
鴻鈞皺眉。
「為什麼是我們？」
盤古殘魂走到鴻鈞面前。
「因為你就是造化道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