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天城,錦繡宮。
此處雖名為「宮」,實則是一片連綿的亭台樓閣。
靈氣盎然,奇花異草遍地,乃是冊封妃嬪的居所。
自「瑤妃」玉瑤與「夢妃」幽夢入住以來,這片原本清靜之地,便暗流涌動起來。
這一日,春光正好。
幽夢公主坐在自己宮殿的琉璃亭中,纖纖玉指撥弄著一架散發著淡淡冥氣的古琴。
這是她從冥淵帶來的嫁妝之一「幽魂琴」。
她身著一襲玄黑色繡金鳳宮裝,頭戴珠翠,容顏絕美,眉宇間卻比初來時更多了幾分凌厲與深沉。
感受著體內因妃位冊封、與青霖神朝氣運相連而帶來的好處,幽夢眼中閃過一絲迷醉與更深的渴望。
「區區妃位,便有如此助益……
若是那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匯聚一國之氣運於一身,那修煉速度,又該是何等光景?」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位如同九天戰神般的鎮國神王陳林,
以及那位深居簡出、卻統御青霖神朝的炎武帝。
無論是誰,只要能助她登上後位,她都願意付出一切。
「姐姐真是好雅興。」
一個帶著幾分嬌憨,卻又隱含不滿的聲音響起。
只見玉瑤公主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宮裝,帶著幾名侍女走了過來。
她看著幽夢那身華貴逼人的玄黑宮裝,以及那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古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幽夢琴音未停,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道:
「原來是玉瑤妹妹啊。
怎麼,在你那『瑤光殿』待得悶了,來姐姐我這『幽夢閣』散心?」
玉瑤被她這無視的態度氣得不輕,強壓著火氣說道:
「姐姐說笑了。
只是聽聞姐姐近日深得陛下讚賞,妹妹特來道賀。
只是不知,姐姐用了何種法子,能讓陛下如此青睞?」
她話語中的酸意幾乎掩飾不住。
同樣是和親公主,這冥淵的狐媚子怎麼就總能得到賞賜和關注?
幽夢終於停下撫琴,抬起眼眸,那幽深的目光看得玉瑤心頭一凜。
「妹妹此言差矣。」
幽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陛下乃一國之君,心懷天下,賞罰分明。
我等妃嬪,只需恪守本分,靜心修持,為陛下、為神朝祈福便可。
至於陛下青睞與否,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和謀求的?」
她將「謀求」二字咬得略重。
玉瑤被她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堵得胸口發悶,忍不住反駁:
「恪守本分?
姐姐所謂的本分,就是整日彈奏這陰森森的曲子,還是暗中聯絡冥淵的舊部?」
幽夢眼神瞬間一冷,如同寒冰刺骨: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本宮既已嫁入青霖,便是神朝之人,與冥淵只有故土之情,何來『舊部』一說?
倒是妹妹你,時常思念淨煌,甚至暗中落淚。
這般心繫故國,莫非……是覺得我青霖神朝虧待了你不成?」
「你……你血口噴人!」
玉瑤氣得俏臉通紅,她確實因思鄉偷偷哭過幾次,沒想到竟被這女人知道了!
「是不是血口噴人,妹妹心中清楚。」
幽夢站起身,步步逼近。
雖然身高不及玉瑤,但那股氣勢卻完全將其壓制,
「在這凌霄天城,在這青霖神朝,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擺正自己的心思。
整日裡只知傷春悲秋,耍些小性子,只會惹人厭煩。
妹妹,你……太幼稚了。」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玉瑤的心上。
玉瑤又氣又委屈,眼圈瞬間就紅了,跺了跺腳:
「幽夢!你別太得意!我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侍女轉身就跑,背影透著狼狽。
看著玉瑤離去的身影,幽夢眼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蠢貨。」
她低聲自語,
「淨煌送你來,真是最大的敗筆。」
她轉身對身邊的老嬤嬤低聲道:
「嬤嬤,傳信給父皇……不,是給冥淵皇帝。
告訴他,青霖神朝氣運鼎盛,兵鋒之利遠超想像。
若冥淵還想留存宗廟,唯一的出路,便是『主動歸化』,而非等待『兵臨城下』。
讓他想想,是做一個亡國之君,還是做一個安享富貴的『歸命侯』?」
那老嬤嬤是她從冥淵帶來的心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很快化為堅定,低聲道:
「老奴明白。公主……不,娘娘深謀遠慮。」
幽夢撫摸著指尖一枚冰冷的玉佩,那是冥淵皇室的信物,眼中野心燃燒:
「這還不夠……必須讓陛下,或者神王看到我的價值,看到冥淵『主動歸化』是我促成的巨大功勞!
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那後位之爭中,占據絕對優勢!」
她開始盤算,如何利用自己在宮中的影響力,
以及冥淵暗中傳遞來的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包裝成自己的「功勞」,
去接近炎武帝,甚至……能否有機會見到那位神秘的陳林?
與此同時,北境冰宮,柳寒霜成功煉化了冰魄核心,更是藉此突破到了金丹後期!
他們還從冰宮中找到了一些上古冰系功法殘篇和冰系靈材,收穫巨大。
玄鱗衛們也受益匪淺。
西域,烈陽宗宗主炎陽真人在戰敗後被種下奴印,烈陽宗及其控制的火耀石礦脈盡數歸附金剛寺。
陳青峰以金剛寺和佛寶齋為核心,整合資源,「西域佛商聯盟」迅速擴張,影響力與日俱增。
南蠻,黑齒部落在那三十名少年蠱修初步成型後,實力大漲。
在陳石生的暗中指揮下,開始吞併周邊小部落。
並成功與「千湖澤」的一支水族部落建立了貿易聯繫,用馴化的特殊蠱蟲交換水屬性資源。
凌霄天城,第九重天,衍道仙府。
陳林緩緩睜開眼,眸中七彩光華內斂。
他雖在閉關,但通過氣運聯繫以及炎武帝的反饋,對天城內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目光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錦繡宮中那暗流洶湧的爭鬥,
「冥淵公主……倒是個有野心的。
也罷,若能省些力氣讓冥淵歸附,給她些甜頭也無不可。
至於淨煌……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他重新閉上雙眼,周身氣運如龍,繼續沉浸在更深層次的大道感悟中。
統一蠻荒界的步伐正在加快,而內部的細微波瀾,在他看來,不過是宏大樂章中的幾個音符罷了。
只要不影響大局,些許爭鬥,或許還能起到鲶魚效應。
只是他或許低估了,女人為了野心,所能爆發出的能量。
中域天城之內的暗鬥,隨著幽夢公主的野心膨脹,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