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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插班生……壞了,是有記憶的!

2026-05-21 18:16:50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學校門口。

  葉誠站在人群邊緣,看著不遠處那個從校門裡面走出來的少女。

  十三四歲的唐玉瑤。

  和幼兒園時期的小唐同學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小唐同學是軟乎乎的。

  臉蛋白白嫩嫩,說話聲音軟軟糯糯,雖然聰明得嚇人,但整體還是小朋友的殼子。

  眼睛裡面藏不住情緒。

  高興就是高興。

  委屈就是委屈。

  被他用臉蹭一下,就能紅著耳朵,小腿晃得跟小蘿蔔成精了一樣。

  但眼前這個唐玉瑤不一樣。

  五官已經長開。

  白襯衫,深色校裙,頭髮扎得規規矩矩,懷裡抱著幾本書,走路的時候不快不慢。

  明明年齡還不大,卻已經有了一種很明顯的距離感。

  乾淨。

  漂亮。

  

  冷淡。

  還有一點點不太好靠近。

  葉誠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一次,他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了。

  也不是現實裡面那個已經長開的葉誠。

  身體大概十三四歲。

  和眼前的唐玉瑤差不多大。

  身上穿著一件乾淨但明顯洗得有些發舊的白襯衫,背上是一個舊書包,書包拉鏈旁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校牌。

  葉誠伸手把校牌翻過來看了一眼。

  【初二三班,葉誠】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插班生】

  葉誠:「……」

  他又打開書包看了看。

  裡面放著幾本課本,一份蓋著學校章的入學資料,還有一張貧困生補助申請表。

  資料上寫得很清楚。

  孤兒院長大。

  成績優異。

  家庭困難。

  被學校破格招收過來的貧困優等生。

  葉誠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幾秒鐘。

  這身份……

  是不是有點太貼臉了?

  孤兒院。

  成績好。

  貧困生。

  被學校挖過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和他現實裡面的經歷幾乎不謀而合。

  葉誠摸了摸下巴。

  這到底是巧合?

  還是唐玉瑤夢境裡面的主觀因素在起作用?

  畢竟現在的唐玉瑤,已經不是幼兒園時期的小唐同學了。

  這個階段的唐玉瑤,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關於葉誠的事情。

  哪怕不是完整知道,也可能在潛意識裡面拼湊出了一部分印象。

  孤兒院長大的葉誠。

  成績不錯的葉誠。

  貧困,但很能折騰的葉誠。

  然後夢境把這些信息加工了一下,給他安排了現在這個插班生身份。

  「嘖。」

  葉誠低頭看著手裡的入學資料,眼神一點一點清澈起來。

  這個夢境越來越有意思了。

  幼兒園時期的小唐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所以夢境只能給他捏一個馬賽克父母和唐家大院套殼出來的家。

  到了現在這個泡泡,夢境卻已經能給他補出一個相對完整的身份。

  雖然不一定完全準確。

  但方向很接近。

  這說明什麼?

  說明唐玉瑤對他的認知,正在隨著年齡階段發生變化。

  小唐同學認知里的葉誠,是會變泡泡糖、會講奇怪故事、很厲害的小朋友。

  十三四歲唐玉瑤認知里的葉誠,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孤兒院出身,成績優秀,但有些特殊」的同齡人。


  葉誠把資料塞回書包。

  然後重新看向唐玉瑤。

  唐玉瑤正從校門口走出來。

  身邊沒有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幾個女生似乎想和她說話,但只是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唐玉瑤沒有回頭。

  也沒有主動說話。

  就像是一個人自成一片區域。

  葉誠看了幾秒。

  然後收回視線。

  「算了。」

  他沒有直接過去叫她。

  更沒有像之前對小唐同學那樣,上來一句小唐我乃絕世天才仙人之姿。

  不合適。

  這個年齡段的唐玉瑤,已經不像幼兒園時期那麼好忽悠了。

  幼兒園時期的小唐同學雖然聰明,但認知邊界還很小。

  她可以相信小葉會變泡泡糖。

  可以相信小葉每天都會變強。

  也可以在一點點引導之下,把「葉誠很厲害」這件事補成夢境規則。

  但現在不一樣。

  十三四歲的唐玉瑤,認知體系已經穩定了很多。

  警惕心也強了很多。

  這個時候一個陌生插班生突然湊過去,說自己是她小時候認識的朋友。

  會發生什麼?

  大概率不是感動重逢。

  而是唐玉瑤皺眉。

  然後覺得不對。

  再然後夢境檢測機制啟動。

  啵。

  世界重開。

  葉誠:「……」

  不行。

  風險太大。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之前幼兒園泡泡裡面,他靠著循序漸進,把自己一點一點堆到陸地神仙。

  這辦法確實有效。

  但成本也很高。

  首先需要時間。

  其次需要唐玉瑤配合。

  最後還要控制尺度,不能讓唐玉瑤覺得不合理。

  一旦跨得太猛,小唐同學一句「我肯定是在做夢」,直接把他辛辛苦苦疊起來的仙人之姿當場撤回。

  而現在這個唐玉瑤,明顯比幼兒園時期更難忽悠。

  想在她這裡重新走一遍「日進步一點點,最終陸地神仙」的路線,理論上可以。

  但實施難度太大。

  先列為備用選項。

  不是不能用。

  而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葉誠很快做出判斷。

  當前目標不是唐玉瑤。

  而是大黃。

  大黃出現在夢境裡面,絕對不是偶然。

  大概率是冰雪老人和白髮老頭那邊派進來的。

  換言之。

  大黃身上可能有離開夢境的線索。

  甚至可能就是救援繩的一端。

  找到大黃。

  找到現實那邊的連接點。

  比繼續在唐玉瑤夢境泡泡裡面玩養成遊戲靠譜。

  葉誠腦子裡面迅速整合信息。

  第一。

  他現在已經能感知到其他泡泡。

  第二。

  大黃所在的位置是初中時期學校附近。

  第三。

  他現在所在的這個泡泡,同樣也是學校門口,唐玉瑤年齡也接近初中。

  第四。

  他現在被安排成這個學校的插班生,說明夢境給了他進入學校的合法身份。

  第五。

  如果夢境泡泡之間存在相似場景的重疊,那麼大黃可能就在附近,或者至少能通過類似路徑找到。


  第六。

  不要主動接觸唐玉瑤。

  尤其是在她還沒有想起他之前。

  想到這裡,葉誠已經有了決定。

  不搭話。

  不試探。

  不自曝。

  先離開這裡,找大黃。

  葉誠朝著唐玉瑤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是為了接近她。

  而是因為唐玉瑤正好擋在他要離開的路線上。

  人群從校門口往外流動。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有人在聊作業。

  有人在商量去買奶茶。

  有人背著書包一路狂奔,像是後面有老師拿著卷子追殺。

  葉誠混在人群裡面,低著頭,步伐很自然。

  他和唐玉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

  七步。

  五步。

  三步。

  唐玉瑤沒有看他。

  她只是抱著書,安靜往前走。

  葉誠也沒有看她。

  他目光掃過校門口,路邊的小賣部,街角的垃圾桶,還有不遠處的花壇。

  如果大黃在附近,大概率會出現在這幾個地方。

  尤其是小賣部。

  那狗東西對乾脆麵和辣條的執念,已經不是普通狗能理解的範疇。

  如果它真的來過這裡,小賣部一定會留下痕跡。

  比如貨架被狗洗劫。

  比如店員懷疑人生。

  比如某條黃狗帶著一群小弟再次揭竿而起。

  葉誠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然後。

  他和唐玉瑤擦肩而過。

  很近。

  近到葉誠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很乾淨。

  也很陌生。

  和幼兒園時期那個軟乎乎,抱著糖果盒坐在他旁邊的小唐同學不一樣。

  這是另一個階段的唐玉瑤。

  已經長大了一點。

  也冷淡了一點。

  但是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葉誠還是感覺到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像是夢境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顫了一下。

  很輕。

  如果不是他剛剛已經在幼兒園泡泡裡面修到陸地神仙,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葉誠腳步沒有停。

  他只是眼神微微一動。

  沒有回頭。

  不能回頭。

  這個時候回頭,就顯得太刻意了。

  他現在是陌生人。

  陌生人擦肩而過,不應該停下,也不應該盯著別人看。

  葉誠繼續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已經從唐玉瑤身邊走了過去。

  就在葉誠準備徹底離開校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停頓聲。

  唐玉瑤停下了。

  葉誠眼皮一跳。

  壞了。

  不會吧?

  這都能觸發?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做。

  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唐玉瑤抱著書,站在人群裡面。

  剛才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熟悉。

  又陌生。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見過什麼人。


  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又很快沉了下去。

  青蘋果味的糖。

  開心上學車。

  小板凳。

  還有一個聲音。

  很模糊。

  像是隔著一層很厚很厚的水。

  「小唐同學……」

  唐玉瑤眉頭微微皺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個稱呼。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和一個陌生男生擦肩而過,心裏面會忽然空了一下。

  這種感覺不合理。

  但又不是完全不合理。

  她停在原地。

  然後,緩緩轉頭。

  看向葉誠的背影……

  「小葉?」

  ……

  學校附近。

  一條不起眼的小胡同里。

  陽光被兩邊老舊的牆壁切成了一條細細的線,落在地面上,照得幾個空塑膠袋一閃一閃的。

  正常來說,這種地方應該沒什麼人。

  最多就是幾個逃課學生,或者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流浪貓流浪狗。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這裡很熱鬧。

  熱鬧得有點離譜。

  一群狗。

  黑狗,白狗,花狗,老黃狗,小黑狗,小白狗,還有幾條看上去不知道是狗還是拖把成精的長毛狗,全都擠在胡同裡面。

  而最裡面。

  大黃趴在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拖來的紙板箱上,姿態十分安詳。

  左邊是一堆乾脆麵。

  右邊是一堆辣條。

  面前還擺著一瓶大號冰紅茶。

  重點是。

  冰鎮的。

  瓶身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便利店冰櫃裡面順出來的。

  大黃懶洋洋趴在那裡,旁邊一條黑狗正用爪子給它扒拉乾脆麵包裝袋。

  另一條白狗叼著辣條,十分恭敬地放在它面前。

  還有老黃狗趴在旁邊,像是某種年邁但忠誠的狗中宰相。

  大黃眯著眼睛。

  尾巴輕輕晃著。

  很愜意。

  很享受。

  很土皇帝。

  如果此刻給它頭上戴個皇冠,再給旁邊幾條狗配上小鑼鼓,基本就可以當場登基。

  然而就在這時。

  踏。

  踏。

  踏。

  小胡同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慢。

  很輕。

  但在一群狗耳朵裡面,清晰得不像話。

  原本正在撕包裝袋的黑狗抬起頭。

  白狗也轉頭看向胡同口。

  幾條長毛狗慢慢站了起來,喉嚨裡面發出低低的聲音。

  大黃沒有動。

  它只是有些不爽地睜開一隻眼睛。

  誰啊?

  沒看見它正在享受嗎?

  下一秒,一個人影出現在胡同口。

  十三四歲的少年。

  穿著洗得有些發舊的白襯衫,背著一個舊書包,站在光線和陰影交界的地方……

  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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