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77章 平等肘擊所有人,天才兒童門口開屏!

第877章 平等肘擊所有人,天才兒童門口開屏!

2026-09-01 00:01:52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黑色專車駛出沈家大門以後,速度始終維持在一個極為平穩的區間。

  司機沒有急加速,也沒有頻繁踩剎車,車廂裡面幾乎感受不到什麼震動,只有道路兩旁的樹影從深色車窗外緩緩向後移動。

  這裡距離市中心還有一段路,早高峰卻已經開始了。

  前面的路口聚著不少送孩子上學的車輛,幾條車流交錯在一起,原本應該有些擁擠,可那輛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黑色專車出現以後,周圍車輛卻悄無聲息地向兩側讓開了一些。

  沒有鳴笛。

  也沒有人從車窗裡面伸出腦袋大喊讓路。

  黑色專車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急著先走的意思,只是按照原本的速度繼續向前。

  旁邊準備併線的銀色轎車看清車牌以後,方向盤很自然地往回打了一點兒,後面那輛剛剛還在鳴笛催促的越野車也安靜下來。

  紅燈轉綠。

  前面的車輛先走,黑色專車隨後通過,整個過程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大海市認識這輛車的人很多,不認識的人也能從周圍車輛的反應裡面判斷出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貼得太近。

  沈家與杜家的專車沒有誇張標誌,更不會把家徽貼滿車身,可真正熟悉這個圈子的人,只需要看一眼車牌和車型,便知道裡面坐著的人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招惹的。

  這不是誰專門下過命令。

  也沒人規定路上的車必須給沈家讓開。

  只是大海市足夠大,每天都會有無數人從外面進來,又足夠小,在這裡待得稍微久一點兒,總會聽說沈家和杜家意味著什麼。

  有人出於敬畏,有人擔心麻煩,也有人只是看見旁邊的車讓了,便跟著一起讓。

  最後形成了一種沒有寫在任何地方,卻比白紙黑字更加好用的道路規則。

  黑色專車出現。

  保持距離。

  

  不要好奇。

  更不要拿自己的保險額度,去測試兩大家族在大海市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對此早已習慣。

  他雙手平穩握住方向盤,沒有因為道路自動空出便提高速度,反而比平時更加小心。

  畢竟今天坐在後排的不是普通乘客,而是沈、杜兩家唯一的繼承人。

  別說真的發生碰撞,就算只是急剎車讓大小姐額頭碰了一下,司機都懷疑某位剛被木榔頭打倒的媽媽醬,會不會原地滿血復活,提著兩把西瓜刀追他二畝地。

  車內。

  沈清寒安靜坐在後排右側,背後貼著為她專門調整過的兒童座椅,雙手放在膝蓋上,小書包擺在旁邊。

  制服領口平平整整,兩條小辮子垂在肩後,隨著車輛極輕微的起伏輕輕晃動。

  她沒有趴到車窗旁邊看街景,也沒有去碰車內那些會發出聲音的按鈕。

  提前準備的圖畫書沒動,積木、拼圖和兒童平板,同樣保持著最開始的位置。

  沈清寒只是看著車窗外面。

  漆黑清澈的眼睛裡面,沒有多少屬於這個年齡的好奇,周圍景物不斷向後退,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也沒有出現明顯變化。

  這種安靜並不是因為困。

  更不是小孩子第一次離開父母,面對陌生環境以後不知所措的緊張。

  她只是單純地沒有什麼想說,也沒有什麼覺得值得表現出興趣。

  沈家上下很早以前便察覺到了,自家大小姐和其他同齡孩子不太一樣。

  普通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餓了會哭,困了會哭,找不到熟悉的人也會哭。

  稍微長大一點兒以後,開心、生氣、委屈和害怕全部寫在臉上,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還在需要抱著奶瓶的年紀,她餓了只會自己尋找食物,找不到奶瓶就去找負責照顧她的人。

  困了便在安全地方睡覺,醒過來以後也不會哭鬧,只是睜著眼睛安靜觀察周圍,確認現在是什麼情況。

  等到能夠走路、能夠說話,這種不同便更加明顯。

  其他孩子還在為了某一塊積木是誰的爭吵,沈清寒已經能夠按照形狀和顏色,把整箱積木分好。


  其他孩子拿著圖畫書認小動物,她看過一遍便不願意再看第二次。

  老師講完一個遊戲規則,班上其他人還在舉手提問,她已經開始判斷裡面哪一條規則多餘,哪一條規則存在漏洞。

  她很少故意表現自己。

  也不喜歡在人群裡面炫耀。

  很多時候,沈清寒甚至什麼都不說,只是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完成自己的事情。

  可恰恰是這種不需要提醒、不需要獎勵,也不需要大人反覆哄勸的狀態,讓她看起來越來越不像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最明顯的區別還是朋友。

  準確一點兒來說,是沒有朋友。

  一個都沒有。

  最開始,杜婉儀對此表現得十分樂觀。

  「小孩子嘛,剛出生都不熟悉,過幾天就好了。」

  這是沈清寒出生沒多久,面對一群親戚家同齡小寶寶毫無反應時,杜婉儀說過的話。

  她覺得自家小寒寒只是稍微慢熱了一點兒,等大家熟悉以後,自然會湊到一起咿咿呀呀,互相搶奶瓶。

  今天你抓我一下,明天我咬你一口,友情不就是這樣一點點培養出來的嗎?

  第一個月過去。

  沈清寒學會了自己抱住奶瓶,依舊不願意搭理旁邊那些只會流口水的小寶寶。

  杜婉儀繼續保持樂觀:「沒關係,一個月而已,五湖四海皆兄弟,小寒寒以後肯定到處都是朋友,現在只是大家語言不通。」

  周圍人覺得很有道理。

  畢竟一群連爸爸媽媽都說不清楚的小嬰兒,想要深入交流,確實存在一些客觀困難。

  半年過去。

  同齡孩子已經會坐在一起玩玩具,沈清寒則會在別人朝自己爬過來的時候,默默抱著奶瓶換一個更安靜的位置。

  杜婉儀想了想:「小寒寒這是有自己的社交節奏,真正的朋友不在乎認識早晚,時候到了,自然就會出現。」

  一年過去。

  沈清寒會走了,會說話了,也有了十分明確的自主意識。

  她不再是沒有能力和其他人交流,而是每當有同齡孩子主動靠近時,都會用一種平靜中帶著少許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

  那種眼神很難準確形容。

  如果非要翻譯一下,大概就是——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還有,你是不是有點兒笨?

  最後一句從來沒有直接說出口,可所有被她看過的小朋友,都能從那雙漆黑眼睛裡面感受到。

  杜婉儀:「……」

  問題好像比語言不通稍微嚴重一點兒。

  當然,作為沈、杜兩家共同家主,杜婉儀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著急。

  至少在別人問起來的時候,她永遠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十分自信地表示她們家小寒寒眼光高,普通小朋友入不了眼很正常。

  真正適合她的朋友,肯定還在後面。

  說完這些話以後,杜婉儀轉頭便把大海市幾個關係不錯家族裡面,年齡相差不超過兩歲的孩子全部弄了過來。

  邀請的理由五花八門。

  有時候是沈家舉辦兒童玩具品鑑會,有時候是杜家推出新品糕點,需要小朋友參與試吃。

  還有時候乾脆說老宅挖出來一個寶藏,只有四歲到六歲的孩子才能找到。

  不少人明知道理由很扯,還是老老實實把自家孩子送了過來。

  畢竟能夠和沈家唯一繼承人從小認識,本身就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第一批來了八個。

  杜婉儀把玩具、零食和積木擺滿活動室,自己則躲在屏風後面,手裡捏著一個小本子。

  準備認真記錄小寒寒人生中,第一個朋友的誕生過程。

  結果不到十分鐘,八個孩子便分成了三組。

  兩個人搶玩具。

  三個人吃東西。

  還有三個想要找沈清寒一起玩,卻在走到面前以後,被她用那種看笨蛋的眼神安靜看了半天。


  最後一個比一個心虛,又默默退了回去。

  活動結束時,玩具少了兩個輪子,糕點一塊沒剩。

  屏風後面的杜婉儀記錄了整整三頁紙。

  關於朋友的有效進展,一個字都沒有。

  第二批換成了家族裡面的孩子。

  同姓同宗,關係更近,說不定更容易培養感情。

  杜婉儀這次吸取教訓,沒有放太多玩具,只安排了一場需要互相配合才能完成的尋寶遊戲。

  獎品是每個孩子都喜歡的限量款機器人。

  遊戲剛開始兩分鐘,沈清寒便一個人找齊全部線索,拿到藏在柜子後面的機器人。

  隨後,她把機器人放回桌面,平靜表示自己不喜歡。

  剩下一群孩子還在研究第一張圖紙,究竟應該正著看還是倒著看。

  沈清寒已經準備回房間了。

  有個膽子比較大的小男孩跑過來,伸手想抓住她一起繼續玩。

  手指還沒碰到袖子,便被沈清寒側身躲開。

  緊接著,一隻小胳膊十分自然地抬起來,結結實實肘在對方胸口。

  力氣不重。

  侮辱性很強。

  從那天以後,家族裡面便多了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

  大小姐不喜歡別人隨便碰她。

  真要不信可以自己試試,反正醫療費家族報銷,心理陰影需要自行恢復。

  第三批是學校裡面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兒童。

  會識字的,會算數的,會彈鋼琴的,還有一個三歲半便能夠把乘法表完整背下來的。

  杜婉儀覺得問題可能出在智商上面。

  既然普通小朋友和小寒寒聊不到一起,那就找一些聰明的,總能碰到一個合適的。

  這一次的交流活動持續時間最長。

  足足半個小時。

  前五分鐘,幾個小朋友輪流展示自己的特長。

  中間十分鐘,杜婉儀躲在門外,一個勁兒用眼神示意自家小寒寒主動說話。

  最後十五分鐘,則是媽媽醬被沈清寒關在門外以後,抱著門框苦苦哀求再給大家一次機會。

  沈清寒沒有答應。

  那些所謂的優秀同齡人,在她看來依舊沒有多大區別。

  會背乘法表不代表理解數字,會彈一首完整曲子,也不代表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彈。

  大家只是更擅長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本質上還是在等待誇獎和獎勵。

  她不是討厭他們。

  只是沒有興趣。

  這種平等的沒興趣,落在其他人眼裡,就變成了平等地肘擊周圍所有人。

  身份普通的孩子不會得到更多關注,家世顯赫的同齡人也不會得到特殊待遇。

  男孩、女孩、活潑的、安靜的、聰明的、稍微沒那麼聰明的,在沈清寒這裡全都維持著相同結果。

  嗯。

  哦。

  不用。

  離我遠一點。

  整套流程熟練得像是提前設置好的自動回復,誰來都不好使。

  杜婉儀沒有放棄。

  兒童宴會、家族聚餐、戶外活動、親子遊戲,只要是能夠合理把一群同齡孩子湊到一起的辦法,她幾乎全部嘗試過。

  實在找不到理由時,甚至還會讓下面的人拿著玩具去別人家門口。

  說沈家最近開展關愛兒童公益活動,送玩具的時候順便問一句,你們家孩子要不要過來陪小寒寒玩半天?

  一整套流程下來,玩具送出去不知道多少,糕點吃掉不知道多少。

  沈家負責兒童活動的人,也從最開始的毫無經驗,硬生生被鍛鍊成了能夠獨立策劃大型親子項目的專業團隊。

  效果不能說十分明顯。

  只能說雞毛作用沒有。

  「小寒寒遲早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好朋友。」

  每一次行動失敗,杜婉儀都會這樣說。


  語氣一次比一次堅定,仿佛只要她說得足夠肯定,那個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的朋友,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第一天這麼說。

  第一個月這麼說。

  第一年過去以後,她還是這麼說。

  只不過最開始說完,媽媽醬會高高興興跑去準備下一場活動。

  後來再說的時候,杜婉儀已經會一個人蹲在堆滿兒童玩具的房間裡面,手裡抓著活動名單,腦袋頂著牆一下一下輕輕撞。

  「沒用啊……」

  「可惡,為什麼全部都沒有用啊……」

  「為什麼別人家的小朋友看見玩具就能玩到一起,我們家小寒寒看見玩具先找生產編號啊!」

  「朋友呢,太太給你把人都騙過來了,你倒是挑一個啊!」

  這大概就是杜婉儀口中的完全不著急。

  嘴上說著緣分沒到,私底下已經恨不得給緣分打電話,讓它立刻坐最近一班飛機滾到沈家。

  機票錢太太報銷。

  超過中午十二點還不到,就直接打成牛肉丸。

  沈家的人也曾經懷疑過,大小姐這種狀態是不是某種疾病。

  醫生看過。

  心理方面的專家看過。

  甚至在正常方法全部得不到答案以後,杜家還弄過來道士和神父。

  一邊研究是不是祖墳風水,一邊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最後幾方人員在沈家老宅,完成了一場跨越信仰的聯合會診。

  結論十分統一。

  沈清寒不是自閉症,也不存在無法理解別人感情的問題。

  她能夠準確判斷周圍人的情緒,知道什麼話會讓人開心,也知道什麼行為會讓人難過。

  只是大部分時候,她不覺得自己有配合的必要。

  問題不是她看不懂同齡人。

  恰恰相反。

  她看得太懂了。

  一句話才說到開頭,沈清寒便能猜到後面。

  一個小朋友拿著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走過來,還沒有開口,她就知道對方是想用玩具換取關係。

  老師設計一場需要團隊合作的遊戲,其他人剛剛開始興奮,她已經把流程、獎勵和大概率出現的爭執全部想完。

  長時間和這樣的同齡人待在一起,對沈清寒而言並不是什麼輕鬆快樂的遊戲。

  更像是被迫坐在一群還不會算十以內加減法的人中間,反覆聽大家討論一加一到底等於多少。

  久而久之,那種並非刻意產生的智力碾壓,便自然沉澱成了她眼睛裡面的冷淡。

  不是故意炫耀。

  也不是非要證明自己比別人優秀。

  她只是本能地覺得,大部分人太容易看懂,交流沒有意義。

  除非同齡人裡面能夠出現一個智商超過普通水平很多,甚至能夠讓她偶爾也猜不到下一步會做什麼的人。

  否則最後的結果,大概還是一樣。

  可這種要求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四五歲的孩子裡面,找一個聰明的並不算難。

  找一個遠超同齡人的天才,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可要找一個連沈清寒都無法輕易看透,腦迴路、學習能力和臨場反應全部離譜到不像小孩子的存在,多少有些像是在幼兒園的沙池裡面尋找一塊能造火箭的材料。

  正常情況下,確實很難。

  可巧就巧在,沈清寒今天要去的那所幼兒園裡面,正好有這麼一位剛剛入學的天才兒童。

  這位天才到底有多天才呢?

  從小到大,學校排名幾乎沒有掉出過第一。

  各種需要動手、動腦,又恰好有獎金和管飯的比賽,參加了不知道多少。

  證書摞起來能有厚厚一沓。

  至於那些沒有獎金、不管飯,最後只發一張獎狀和幾句鼓勵的比賽,他通常認為性價比不高。

  老師就算抱著大腿求,也不一定願意參加。


  多年以後,此人還會成為大海市理科狀元。

  高考總分七百四十四。

  六個學科。

  每科剛好扣一分。

  所有最困難的壓軸題一個沒錯,反倒是在絕對不應該丟分的小地方,整整齊齊各自留下一個一分。

  巧合得連拿到成績單的大人都要盯著看上半天,認真思考這到底是故意的、不小心的,還是故意不小心的。

  當然,成績只能證明這位天才會做題,並不能完整體現他的恐怖。

  真正離譜的是,他在幼兒園時期便已經熟練掌握資源整合、規則利用、人員調度與低成本勞動力管理。

  會在老師發放早餐的時候,使用各種合理理由,從同學手裡面弄走雞蛋和牛奶。

  其他小朋友還在研究怎麼把積木搭高,他已經開始研究怎樣讓別人替自己搬積木。

  順便把搬運過程,包裝成一次值得驕傲的崗位晉升。

  智商。

  執行力。

  不要臉。

  三項能力從小到大全部保真,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偏科。

  更關鍵的是,這個人的行為很難提前預測。

  正常天才會按照最優方案解決問題,他通常會先尋找規則漏洞,再把最優方案改造成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最後順便從現場打包一點沒人要的剩餘物資。

  沈清寒能夠一眼看明白普通孩子為什麼搶玩具。

  可面對一個把搶玩具包裝成崗位培訓,再讓被搶的人主動道謝的傢伙,她能不能第一眼看懂,就很難說了。

  至於這位未來的大海市理科狀元、七百四十四分獲得者、幼兒園雞蛋牛奶資源整合先驅、兒童臨時勞動力管理大師到底是誰……

  誒。

  好難猜啊。

  到底是誰啊?

  黑色專車繼續向前,很快駛過最後一個路口。

  坐落在綠蔭深處的貴族私立幼兒園,逐漸出現在視野裡面。

  幼兒園占地面積很大,接送區域被劃分成了幾個獨立通道。

  老師和安保人員提前站在各自位置,門口已經停著不少接送車輛。

  能夠在這裡上學的孩子,家庭條件自然不會普通。

  可當沈家的黑色專車從道路盡頭出現以後,原本停在最前面的一輛車還是很快啟動,主動把距離正門最近的位置讓了出來。

  值班老師看見車牌,神情也跟著認真不少。

  黑色專車慢慢減速。

  車身穩穩停在幼兒園門前。

  司機確認周圍安全,先解開安全帶下車,又繞到後排打開車門。

  「大小姐,到了。」

  沈清寒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伸手拿起旁邊的小書包。

  她沒有讓司機幫忙,自己踩著踏板下車,黑色小皮鞋輕輕落在地面上。

  隨後把書包重新背好。

  值班老師露出笑容,剛準備走過來打招呼,沈清寒的腳步卻忽然停住。

  幼兒園正門旁邊,站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男孩。

  對方穿著和其他孩子差不多的小制服,年紀同樣只有四五歲。

  只是領口稍微歪了一點兒,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亂。

  小男孩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站在老師旁邊,而是獨自占據正門左側那面畫滿彩色向日葵的牆。

  一隻手撐著牆面,身體微微傾斜。

  擺出一個自認為成熟、深情,又充滿魅力的姿勢。

  最顯眼的是他的嘴。

  嘴裡叼著一朵剛剛從旁邊花園弄下來的小花。

  花瓣被咬得稍微有些變形,花莖還帶著兩片嫩綠葉子。

  老師看見那朵花,又看了看花壇裡面那個十分新鮮的缺口。

  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小男孩對此毫無自覺。

  看見沈清寒下車,他撐住牆面的手稍微用力,按照提前演練過的動作慢慢轉過臉。


  先用自認為深邃的目光,安靜注視兩秒。

  隨後抬起另一隻手,把嘴裡面那朵花拿下來,向前遞出一點兒。

  周圍老師、司機和安保人員的視線,也跟著落了過來。

  小男孩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燒包,卻又因為年紀實在太小,怎麼看都只像偷穿大人皮鞋的小豆丁笑容。

  聲音壓得很低。

  十分深情地開口。

  「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

  沈清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