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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名單不見了

2026-08-29 15:27:15 作者: 鹹魚小子

  蘇遠靠在椅背上,回味著丁秋楠昨晚說的那番安排,越想越覺得在理。

  若真要把秦淮茹她們幾個都安排進公司,按她提議的那套思路來走,確實省了自己不少琢磨的工夫,既貼合各人的性情,又能讓每個人都派上用場,不失為一個周全的辦法。

  他洗漱完畢後躺到床上,原本只想再理一理頭緒,可大概是連日來瑣事纏身、精神繃得太緊,腦子裡那些念頭還沒轉完,眼皮便越來越沉,不知不覺竟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蘇遠是被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硬生生拽出夢境的。

  那鈴聲響得又急又密,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般,一聲接一聲地往他耳朵里鑽,攪得他腦袋一陣發脹,心頭頓時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悶。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伸手摸索著去夠床頭柜上的話機,睡意尚未完全褪去,嗓音裡帶著明顯的沙啞和不耐:「餵?誰啊?」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他這口氣唬住了,頓了一拍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透著一絲緊張和侷促:「蘇、蘇遠老闆,是我……張福生。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但確實是有件要緊的事,我思來想去覺得必須馬上跟您匯報。」

  蘇遠一聽是張福生,眉頭鎖得更緊了幾分。他勉強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壓得沉了些:「什麼要緊事?直接說,別繞彎子。」

  張福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這才一股腦地道了出來:「是這樣的,蘇遠老闆。之前我就跟您提過,我一直覺得傑林斯坦那傢伙有點不對勁,但那時候手裡沒抓到什麼真憑實據,也不好貿然下定論。可就在今天凌晨,我手下的人抓了個正著——他大半夜不睡覺,偷偷在檯燈底下抄寫一份名單,全是這次來參加學術研究會的科學家的名字,連每個人的房號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一頁紙寫得密密麻麻。這擺明了就是替貝利幹的事,不然他犯得著這麼偷偷摸摸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電話里也怕被人聽了去:「蘇遠老闆,證據已經到手了,您看這事……咱們該怎麼處理?」

  蘇遠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在聽到「傑林斯坦」這個名字的瞬間便徹底清醒了。他雙眼猛地一睜,瞳仁里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可很快,那股銳氣又被一抹淡然的笑容給壓了下去,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沉吟了幾秒,語氣反而鬆弛了下來,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搞得那麼興師動眾。名單的事我來跟傑林斯坦當面談,你先別打草驚蛇,也別讓其他人知道你已經拿到了這份東西。」

  他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對了——那份名單的丟失,傑林斯坦本人知道嗎?」

  張福生抿了抿嘴,壓著嗓子回道:「應該還不知道。是我手下的人趁他還在熟睡的時候悄悄拿出來的,動作很輕,沒有驚動他。不過……這份名單對他來說肯定很重要,估計等他醒來發現不見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察覺到。」

  蘇遠已經徹底坐直了身子,背脊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沉穩:「行,你聽我的——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我一會兒收拾一下就到研究院去,親自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福生連忙應道:「好的,蘇遠老闆,那我就在研究院這邊等您過來。」

  蘇遠正要掛電話,忽然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如果傑林斯坦回頭找你試探口風,問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你就直接說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記住了嗎?」

  張福生雖然不太明白蘇遠為什麼要他裝糊塗,但既然老闆發了話,他也懶得多問,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記住了,蘇遠老闆您放心,我這邊一個字都不會漏出去。」

  電話掛斷之後,蘇遠把話筒放回座機上,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揉了揉眉心,心裡不免有些無奈——張福生這人辦事確實勤快,可就是太過於草木皆兵,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恨不得立刻報告,搞得他隔三差五就要被這些消息打斷清靜。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自己始終對傑林斯坦存著一份戒心,也不會讓張福生一直盯著,說到底還是自己放不下那份提防。

  他靠在床頭思索了片刻。

  傑林斯坦深夜偷偷抄寫名單,這背後必定是貝利直接授意的。至於傑林斯坦為什麼甘願替貝利賣這個命,蘇遠覺得這事得當面問清楚才行——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還是另有他圖?這些都得等見了人才能揭開謎底。

  蘇遠不再耽擱,利落地掀被下床,洗漱、換衣、整理儀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地做完,便推門走出了臥室。


  他原以為這個點客廳里應該已經有人走動了,沒承想整間屋子安安靜靜的,走廊里空蕩蕩的,廚房那邊也沒有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竟像是所有人都還沒起床似的。

  蘇遠不由得有些納悶。以往這個時辰,林文文她們早就忙活開了,灶台上的粥香能飄滿整條過道。可今天怎麼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他正疑惑著,就聽到後院那邊隱隱傳來幾道說話聲和笑聲。

  蘇遠循聲走到後門一看,好傢夥——林文文、丁秋楠、秦淮茹幾個人正挽著袖子蹲在花圃邊上,一人一把小鏟子,有說有笑地在泥地里忙活著。腳邊擺著幾筐新買回來的花苗,葉片上還掛著露水,看著鮮嫩得很。

  幾個人聽到腳步聲,一齊回過頭來,看到蘇遠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蘇遠,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昨天不是說學術研究會要八點才開始嗎?這才剛過七點呢。」林文文站起身來,手裡還攥著一把青翠的枝葉,滿臉疑惑地問道。

  丁秋楠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笑著接過話茬:「是啊,我們還以為你得睡到七點半才起呢。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蘇遠擺了擺手,語氣平平的:「被一個電話吵醒了,索性也就沒再賴床。倒是你們幾個,一大清早的,跑這兒來折騰什麼呢?」




  丁秋楠也跟著笑道:「說到底還是我性子急,昨晚上看著那幾株光禿禿的枝子就心癢,想著早種下去早紮根。對了,蘇遠,早餐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放在廚房的保溫爐里,你現在就能過去吃,應該是熱著的。」

  蘇遠看著她們幾個裙擺上沾著泥點、額頭上沁著薄汗,卻一個個神采奕奕的模樣,眼底浮起一層柔和的笑意,點了點頭:

  「行,那我先去吃早飯。」

  「吃完這頓早飯我就得趕去研究院那邊了。今天的學術研究會估計要從早開到晚,一整天都得泡在那兒,你們晚上不用特意等我回來吃飯,自己該吃吃、該歇歇,別為了我耽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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