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深處。
北風蕭蕭。
易中海貓著腰,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頭,衝著身後的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噤聲。
傻柱、許大茂、賈東旭和閻解成幾個人,一個個心裡都憋著壞,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
只見李向陽在一片開闊地停下了腳步,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四下無人。
隨即,他竟慢悠悠地解開了褲腰帶。
「嘿,這孫子要撒尿!」許大茂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機會來了!」
傻柱眼神一狠,悄悄地將手裡的老式步槍舉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向陽的小腹。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李向陽非彼李向陽。
這正是傀儡僕人傻妞。
傻妞變成主人李向陽的模樣後,為了達到最完美的偽裝,系統竟連人類的生理需求都一併模擬了出來。
這是……
她看了看。
嘖嘖稱奇。
怪不得院裡秦淮茹和張萌那兩個寡婦,一個個跟丟了魂兒似的往主人身上撲,原來這東西竟如此奇特。
……
而在另一處山坳里,正在給陷阱做最後偽裝的李向陽,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他猛地站起身,一臉的莫名其妙。
「嘶……怪了!」
「怎麼感覺想尿尿……」
……
「還等什麼!干他娘的!」許大茂見李向陽在那兒磨磨唧唧半天,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瞄準,上膛。
「砰!」
槍聲在寂靜的山林里炸響,驚起一片飛鳥。
子彈拖著一道死亡的軌跡,惡狠狠地射了過去!
易中海等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成了!
然而,下一秒。
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顆子彈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一道勢大力沉的水柱,竟從李向陽身下沖天而起!
「呲——」
那水柱仿佛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撞在了子彈上!
「叮!」
一聲脆響,子彈竟被硬生生地彈飛了出去。
打在旁邊的一棵樹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臥槽?!
傻柱、許大茂、易中海、賈東旭、閻解成,五個人,十隻眼睛,全都傻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下巴頦都快掉地上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撒泡尿能把子彈彈開?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來自傻柱的怨氣值+666!】
【來自易中海的怨氣值+999!】
「我不信!」閻解成第一個不服氣,他就不信這個邪!
他也舉起了槍。
「砰!」
又是一槍!
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那道水柱像一根柔韌的鞭子,在空中划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竟然轉了個彎,再次精準地將子彈擊飛!
這下,幾個人徹底懵逼了。
這尿……還會拐彎兒?!
「我就不信了!一起上!」許大茂急了眼,扯著嗓子喊道。
傻柱和閻解成也反應過來,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舉槍。
「砰!砰!砰!」
「砰砰砰!」
一時間,槍聲大作,幾個人對著那個背影瘋狂輸出。
然而,無論他們射出多少發子彈,結果都只有一個。
那道神奇的水柱,在空中狂舞,上下翻飛,左右橫移,將所有射來的子彈盡數格擋擊飛!
「叮叮噹噹。」
這波神仙操作,直接把院裡這幾位禽獸給徹底干破防了。
「噗通!」
傻柱手裡的獵槍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都失了魂,臉色慘白如紙。
「嗚……嗚嗚嗚……」
他一個大男八漢,竟然當場蹲在地上。
抱著頭,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憑什麼啊……他憑什麼這麼強啊……這不欺負老實人嘛!」
【來自傻柱的怨氣值+1000!】
過了一分多鐘,那神奇的水柱總算是停了。
李向陽心滿意足地抖了抖身體,提上了褲子,一臉的舒爽。
易中海幾個人面面相覷,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這還打個屁啊!
人家撒泡尿都能當防彈衣使,這還怎麼玩?
「撤……撤吧……」賈東旭聲音發顫,第一個打了退堂鼓。
就在幾個人準備灰溜溜開溜的時候。
異變突生!
「吼——!」
一聲狂暴的嘶吼。
一頭起碼兩百來斤的野豬,紅著眼睛,從側面的林子裡猛地躥了出來!
那對獠牙,又粗又長,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白光!
幾個人猝不及防,嚇得魂飛魄散!
閻解成離得最近,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那頭野豬已經像一輛小坦克一樣衝到了他面前!
「噗嗤!」
一聲皮肉被撕開的悶響。
「啊——!!!」
閻解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被野豬的獠牙狠狠拱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見他的褲襠處,一片血肉模糊。
「砰!砰!砰!」
傻柱到底是反應快,他撿起地上的槍,對著野豬連開三槍。
野豬哀嚎一聲,轟然倒地。
可閻解成,也已經去了半條命。
他蜷縮在地上,哭得驚天動地,聲音都變了調。
不遠處的傻妞,用她的義眼掃描到這一切。
雖然她知道這幫人剛才想對自己下死手,但人命關天。
她來不及多想,身影一閃,一個瞬移便找到了正在檢查陷阱的李向陽,將事情的經過飛快地告知了他。
……
「都讓開!讓開!」
沒多會兒,聽到動靜的楊廠長、幾位副廠長,還有所有狩獵隊員都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閻解成那慘狀時,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在山裡出點意外,死個把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隨便找個由頭就能糊弄過去。
可這畢竟都是一個廠一個院兒的,真鬧出人命,臉上都不好看。
「讓一下!讓一下!」
李向陽推開眾人,快步走到閻解成身邊,蹲下身子檢查傷口。
好傢夥,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這野豬下手,是真他娘的黑啊!
「李大夫……李向陽……救我……救救我啊!」
閻解成痛不欲生,抓著李向陽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是不是完了……我還沒兒子啊!我不能就這麼絕後啊!」
李向陽從隨身的醫療箱裡取出銀針,手法嫻熟地在他腿根幾處穴位刺下,暫時幫他止住了血。
「別急,死不了。」李向陽安慰道,「能接上。」
閻解成一聽,絕望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他激動地問道:「真……真的能接上?」
可隨即,他又痛苦不堪,滿臉愁容:「李大夫,你別騙我了……這年頭的醫術……怎麼可能接上啊!」
他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要起身:「我不活了!當不了男人,我還活著幹嘛啊!讓我死了算了!」
李向陽一把按住他,沉聲說道:「我沒騙你!我老師,醫科大學的趙東來教授,就在去年年底,剛剛成功完成了一例這樣的斷根再植手術!」
閻解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地盯著李向陽:「真的?你沒騙我?」
「真的。」李向陽一臉篤定。
閻解成呼吸都急促了,追問道:「那……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他……他還能生孩子嗎?」
啊……這……
李向陽沉默了。
他思忖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我老師做實驗的對象……它不是人。」
「啊?」閻解成愣住了。
「是條狗。」
李向陽一臉誠懇地解釋道:「那條公狗的命根子被別的狗咬斷了,我老師拿它做實驗,給接上了。從醫學角度講,手術非常成功,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根據術後觀察,功能恢復的概率,大概只有99.999%的不可能。」
「說白了,就是個擺設。」
聽完這話。
閻解成差點暈死過去。
「解成,放心。就算你以後彎了,我們也會把你當姐妹兒。我們來替你照顧於莉。」許大茂重情重義的說道。
「對!俺也一樣。」傻柱應和道。
此話一出,閻解成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嘿,你倆孫子是成心的是吧!」
「誰都別跟我搶,我來照顧她。」
說罷。
李向陽從醫療箱裡拿出一個無菌袋,抓了一把乾淨的雪花放進去。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裝進去。
「楊廠長!」他站起身,神情嚴肅地對楊根生說道,「馬上把他送到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必須在八個小時之內!晚了,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楊廠長不敢怠慢,立馬叫人七手八腳地把閻解成抬上了他和領導開來的那輛吉普車,一路顛簸著,火速往城裡醫院趕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徹底傻眼了。
完犢子了。
這下真是偷雞不成,反倒把自家養的雞和倆雞蛋都給搭進去了。
這要是回了院裡,三大爺閻埠貴那老摳,還不得把他給活剝了啊!
李向陽看著遠去的汽車,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玩意兒,不好弄啊。
這年頭,就算能接上,估計也就是個擺設。
要是在二十一世紀,顯微外科手術發達,這都不算什麼大事兒。
可惜了。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所有人都沒了興致。
副廠長當即宣布,狩獵活動提前結束。
把所有獵物裝車,先去山腳下的村子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