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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並非是結束的開始,而是開始的結束

2026-09-08 00:00:22 作者: 燈塔光

  第494章 並非是結束的開始,而是開始的結束

  在破損的大廳里。

  只剩下一點的【黑泥】蠕動起來,就化作一條長蛇,十分頑強地向著石台上的殘餘的魔術迴路前進。

  所謂【此世之惡】就是這樣難以清除的頑疾。

  即便如今兩個【聖杯】都被破壞。

  即使【聖杯儀式】已經隨著英靈們的消失而終止。

  構成【大聖杯】的儀式如今仍然布滿了只餘下人造人燒焦殘骸的石台。

  實現了【第三法】。

  得到了永恆不滅的本質的事物,哪怕【誓約勝利之劍】也無法徹底消滅。

  此刻,【冬之聖女】的魔術迴路,便藉由靈魂的永動機重新生長。

  重新匯聚的靈子,最後便凝結成一具初始的愛麗絲菲爾的模樣。

  —想必。

  只要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黑泥】再次爬上石台。

  好不容易被【聯盟】淨化乾淨的【大聖杯】,就會如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一樣再次被污染吧。

  但是,這一切都被一個人,不對,是被一個不是人的存在給「截胡」了。

  很難相信,居然能夠從一條黑蛇上看到「驚訝」或者「發懵」的神情。

  伴隨著某個從不正經的夢魔的得意笑聲。

  【黑泥】所化的黑蛇被嚇了一跳,甚至探出的蛇信子也停在半空中。

  

  納尼,情報是假的!

  死人怎麼活了!

  而在突然感到一陣恐怖的黑色豎瞳里,「愛麗絲菲爾」就從石桌上一躍而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帶上了手套,就一把擒住這團【黑泥】的脖子。

  「嘿嘿,想不到吧!」

  「死掉的,根本不是愛麗絲菲爾!」

  「而是我偉大的花之魔術師—梅林噠!」

  而在下一秒,得意忘形的魔術師就如同拿著烙鐵的湯姆貓一樣跳腳起來。

  「嗚哇!燙燙燙燙!」

  仿佛揣著剛出爐的烤紅薯一樣,左右來回倒騰著手中的黑蛇。

  甚至時不時用手中的那柄「長魔杖」敲【黑泥】的頭,避免自己被「咬到」。

  「寶石老頭!再不來的話,你最最親密的戰友,就要被【此世之惡】給消化掉啦!」

  【梅林】可沒有說謊。

  雖然自己看起來要比手中的【黑泥】大得多。

  但從【靈基】的真實規模來看,手裡的這團【無盡怨念之海】足以淹沒無數個自己了。

  如果不是他不僅裝扮成了愛麗絲菲爾,同時還藉助了幻術和怪盜的魔術。

  可憐的【花之魔術師】早在第一時間就淪為【黑櫻】的俘虜了。

  「我已經到了。

  「,會宴廳的大門口響起【澤爾里奇】的聲音。

  他向【梅林】解釋自己的遲到:「那個丫頭留給我的位置在【郵輪】的最上面一層,我趕過來花了一點時間。」

  「而且船艙里現在到處都是炸開的此世之惡,那段循環的時間線斷掉了。」

  【澤爾里奇】很是心累地扶了扶自己的老腰。

  他剛剛可是使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第二魔法】。

  通過無數次的平行時空轉移,將那些從「外面」湧進船艙的【黑泥】,轉移到本就屬於【無盡怨念之海】的宇宙里。

  「理解一下我這個老頭子的勞累,」寶石老頭喘了口氣,「我也剛從那些【黑泥】面前逃出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我總不能隨意轉移這些東西,把她丟到那些沒被污染的宇宙里。」

  說著,一個古樸的木製箱子,被【澤爾里奇】從身後的空間裡掏出來。

  「好了,按照你說的計劃,為了以防萬一,這個最厲害的,還是裝進【命運】里我本就有的箱子裡。」

  但【梅林】卻少見地有些猶豫:「澤爾里奇,這個你能試著消滅掉嗎?」


  不像那些從循環的時空結構,從【固有時御製】里逃脫的【黑·間桐櫻】。

  【梅林】很清楚。

  這個黑泥即便如今因為缺損而沒有了意識。

  但它仍然是「見證」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附帶了相應【情報】的存在。

  「澤爾里奇,你那個箱子會不會「,【寶石翁】有些無語。

  「【梅林】,這不是你提出的方案嗎?」

  「你就給我放一萬個心好了,我剛從【編纂事項】里撈出來。」

  「按照【慣性】,這個箱子只能從外面打開的。」

  緊接著,【澤爾里奇】指了指【郵輪】外直通【星之內海】的那個大洞。

  「消滅它的前提是隔絕掉它,而現在【星之內海】被那個【阿爾托莉雅】給打通了。」

  他說出【梅林】絕對做不到的前提。

  「嗯,除非你能把它給填上,否則我做不到否認這條世界線。」

  自己是掌握了【第二法】不假,甚至也還是一個很強的「強者」。

  但直接否認掉【星之內海】的存在?

  咳咳。

  這實在是說笑了。

  「好吧,我也只是說說,就按計劃來吧。」

  畢竟—

  如果自己沒記錯。

  這條聯通了世界的【里側】和【表側】的孔洞,涉及了【聯盟】很多的後續計劃。

  至少,這可不失為另一條前往【根源】之路。

  而且,別提能不能辦到這一點,【梅林】現在就有個不能關閉它的理由打撈【劍鞘】。

  【阿爾托莉雅】的【劍鞘】可是沉下去了的。

  【梅林】低頭望向窗外那條聯通【星之內海】的深不見底的孔,頓時感到憂心忡忡。

  都掉到這下面去了。

  真的撈得到嗎?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梅林】就問向從「外面」來的【寶石翁】。

  「【第二枝幹】消失了嗎?澤爾里奇。」

  【寶石翁】微微搖頭。

  「現在還在,現在,就看那個人怎麼想了。」

  抬頭看了一眼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二人。

  【衛宮士郎】低下頭。

  思考自己之前是否做錯了什麼事情。

  實際上,對於這個結局準備的時間,他比任何人想像得都要久。

  那大抵是在—

  【阿爾托莉雅】救下年幼的自己的時候。

  在【阿賴耶】悄悄化作未曾謀面的老人,牽起還是懵懂兒童的士郎的時候。

  而在那時,他便已經巧妙地干涉自己的過去,將自己的一部分【心象】,映射到那個孩子的身邊了。

  那枚齒輪。

  作為自己被Saber從烈焰升騰的火場中救出的、感激的禮物。

  這也是他最後能夠「推開」那扇會宴廳的大門的緣故。

  站在逐漸與【結界】的時空重疊的門廊上,【衛宮士郎】回想起當時被攔在大廳門口進不去的場景,不由得感到一陣失笑。

  而從現在開始,這個一直是最方便快捷方法,看樣子不能再使用了。

  「達文西那傢伙,居然一直以來把洛格雷斯,藏得那麼好嗎?」

  要知道,哪怕是不久前自己和她在【世界的外側】大打出手的那一次。

  即便是在戰況最為焦灼和激烈的時候。

  對自己拔劍相向的阿爾托莉雅們,最多也就是她本人和她的Alter形態、Lancer形態、Rider形態————

  好吧,看起來和自己作對的Saber也確不少。

  誰叫自己在一段時間裡不僅學了自己老爹,而且還利用這份情感和【達文西】爭奪對於【抑止力】、【英靈座】、【迦勒底】以及不同【枝幹】的主導權呢?

  不論是過去利用【阿賴耶】出面和Saber交易的時候,一把捏住【抑止力】煉化。


  還是冷酷無情地利用取得【聖杯】以及改變命運的可能,誘導Saber幫忙打開【迦勒底】的大門。

  又或者把【劍鞘】交給他之類的事情。

  如果【阿爾托莉雅】真的捧起了【聖杯】。

  如果她沒有按照【歷史慣性】的進程,因為魔力耗盡消失,而是由於選擇帶著【劍鞘】而非【劍】前往會宴廳。

  那麼她將在【劍鞘】的作用下依然留在郵輪上。

  然後見證那個屬於至強者的【固有結界】里陳鋪滿滿的、成千上萬個【遙遠的理想鄉】。

  哦,還有自己的星之聖劍,不論是黃金劍還是誓約勝利之劍都有無數柄。

  這些僅僅只是揮出便能將非「強者」的赫拉克勒斯當作雜兵消滅的寶具,在那個【固有結界】里簡直就像草原上的雜草隨處可見,插遍了整顆星球。

  但是,如今最令【衛宮士郎】感到煩惱和頭疼的問題,卻不僅是【洛格雷斯】出現這件事。

  「唉,這下麻煩了。」

  【衛宮士郎】原本以為Saber認不出自己來的。

  「她怎麼會記得呢?」

  按理來說,Saber不應該記得曾經見到過自己這件事,否則「五戰」的【歷史慣性】

  就無法解釋了。

  即便在【枝幹戰爭】中第五次聖杯戰爭在【第二枝幹】重複了無數次。

  「她也會在下一次忘記才對,否則【歷史慣性】就徹底說不通了。」

  那樣的話,這個故事就要跳到《已經打過無數次聖杯戰爭的我,重生為Saber後決定

  速通》的片場上了。

  【衛宮士郎】隨隨便便就能想到好幾種可能性。

  因為,這些事情的確曾經發生很多次。

  在自己和【達文西】還沒鬧掰以前,對於真相一知半解的衛宮士郎,可是「拯救」過【宇宙】不知道多少回了。

  畢竟,有件事似乎一直沒有什麼人發現。

  這很奇怪不是嗎?

  不算【聯盟】干涉的這一次,在【型月宇宙—001】當中,竟然沒有出現過什麼像樣的、【阿爾托莉雅】這一類別的「強者」。

  而考慮到【枝幹戰爭】持續的時間,以及徹底沒有拘束以後,整個多元平行宇宙體系泛濫的可能性。

  作為在兩次聖杯戰爭當中都堅持到了最後,見證聖杯顯現,甚至親自破壞了它的英靈。

  【阿爾托莉雅】類「強者」應該是最容易取得【聖杯】的存在才對。

  因此,就像【固有結界】里躺著的無數柄【劍鞘】和聖劍。

  【衛宮士郎】低聲念出投影魔術的咒文。

  將在最後的「結局」到來前的—

  無數被無疾而終的【選擇】,投影出來。

  在這無數被名為「衛宮士郎」之【心象】所容納和暫停的宇宙里。

  【衛宮士郎】能夠看清每一個Saber的臉上,在最後因為自己突然背叛而升起的,憎惡、憤怒與疑惑不解的神情。

  「所以說,這就是最後了嗎?達文西?」

  「你已經————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嗎?」

  不論如何,【達文西】都打破了過去二人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在【偉大·梅林】所擁有的那個【阿爾托莉雅】代表的悲劇發生後。

  他和【達文西】就約好了不再塑造出擺脫【命運】的Saber。

  一是因為她的犧牲已經證明了這條路走不通。

  二則像剛才所說,對於一個與【聖杯儀式】強相關的英靈來說,讓其擁有接觸【聖杯】甚至許願的機會是十分危險的。

  回過頭來想。

  「恐怕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把【洛格雷斯】放進那個【劍鞘】里了吧。」

  【達文西】讓自己藉此攻入【迦勒底】,取得關於這個【宇宙】的情報,說不定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這樣一來,不僅借自己的手承認了那個【劍鞘】的真實性。

  【第一枝幹】和【第二枝幹】的未來,也再誕生不出可能於擾到那個【結局】的Saber了。


  除非————除非————

  有些惘然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衛宮士郎】突然笑出聲音。

  自己居然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明白自己距離達成夙願的那一步,到底缺少了什麼。

  怪不得即使自己刻意不使用【破限之力】,也投影不出那個東西。

  也完不成它。

  「——哈。」

  「究竟————已經距離一開始過去多久了?」

  在如今空無一人的會宴廳里,【衛宮士郎】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他搬過一把椅子。

  垂坐在鋪滿了聖杯的桌子旁,灑落了一地聖杯的柔軟地毯上面。

  自己既走不出【破設】的最後一步,也無法按照原本【命運】的指引挽救這個【宇宙】的原因。

  「原來—

  」

  「是因為這樣。」

  雙手搭在膝上。

  獨自垂坐在眾【聖杯】之間。

  伴隨著一聲嘆息。

  天地仿佛被一層蒼白的呼吸所吞沒了。

  會宴廳的地表在飄散的武器中起伏成丘。

  一片灰褐色的大地,便從這【型月宇宙—001】中最強一人的【心象】中流出。

  延展到視野的盡頭。

  數量多到無法計數。

  齒輪轉動。

  仿佛鐵錘敲擊天空所發出的熱烈聲響,在這片被「結果」所堆疊而成的、無垠的荒原之上敲響。

  在這敲擊聲中,殘缺或者完整的劍,於金鐵交擊聲里生長。

  在如林海般彼此摩擦的金屬浪潮中,紅褐色的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

  異常單薄的輪廓,顯得與這片荒原奇異地契合。

  理想鑄成的荒原中央。

  就—

  獨自垂坐在劍丘之間。

  永劫無限之強者。



  【衛宮士郎·破設者】抬起頭,目光落在【第五次聖杯戰爭】的開始上。

  《Fate/stay night》。

  「看樣子,到了和凜告別的時候了。」

  PS:上一章最後修改了一下,加了幾百字。

  記得刷新一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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