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林升的大手太黑了/【現實認知與人物弧光學派】
【蘭斯洛特】從愛因茲貝倫諮詢室的院外醒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白銀構成的人偶。
純潔白淨的面頰,和王最後將自己蒸發的,聖劍所放出的耀眼光輝很是相近。
其形體體態,也和自己記憶里,卡美洛王宮中的侍女幾乎一模一樣。
目光落在遠處。
找回了理智的狂戰士不由得眯起眼睛。
地平線附近能看到一座純白之城,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甚至有些耀眼。
他打開手掌,伸手到眼前遮了遮那些光亮。
現在他能從指縫間透過來的、七八個不一樣的城堡格式里,找到一個尖頂和記憶里的城堡有七八分相似的城堡了。
難道自己最後的幻覺成為了真實了嗎?
亦或者之前王對自己說得那些話只是一個夢境?
【蘭斯洛特】從柔軟的草皮上撐起身子,然後又感到心緒複雜地躺下。
狂戰士現在什麼也不想思考,不想去做了。
他應該被徹徹底底地消滅,並以此來作為對王和其他人的贖罪才對。
又或者是—
令自己對過去所造成的那些破壞感到心安理得。
如果王知道自己又有了這樣不負責任的想法,肯定會語氣嚴厲地斥責自己的失職。
但最後卻選擇默默地將這份責任和失敗,攬到自己的身上吧。
他不由得想起來自己離開諮詢室時,和那位溫柔又富有智慧的女士的對話。
「Berserker,」面對這位不斷自責的騎士,【愛麗絲菲爾】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要為你的行為而開脫,但如果你生來便有原罪,恐怕再怎樣贖罪也洗脫不了這份罪責的。」
事實就是這樣。
就像在【本宇宙】。
在【莫比烏斯循環】尚未建成,【聯盟】仍然在和【雙時間線】艱難對抗的時候。
有一個問題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
那就是【罪犯】。
就像那三個偷盜楓葉金幣的強盜,在情人節毒殺兒子的母親————
又或者,身為【黑衣組織】成員的琴酒、貝爾摩德等人。
對於名為【世界觀群系宇宙】而言,生來就擁有原罪或者原善,通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每個人都有【人設】這個東西。
因為【宇宙】存在叫做【歷史慣性】的事物。
因此,對於那些身處其中的「惡人」們來說,不論是對自己的身份甘之如飴還是恨之徹骨,最後這個東西都做不到完全的擺脫。
【聯盟】能做的,只是讓他們贖罪,並在事後對自己的惡行感到好一點。
又或者,讓可悲的人得到徹底的解脫。
這一點通常屬於【角色動力學部】的範疇。
再確切一點,這部分屬於在【CYZ聯盟】里這段時間比較熱點的《現實認知與弧光學》。
而那本名字聽起來有些古怪的《弧光法則》,已經在整個【敘事學部】流行有一段時間了,大概三個循環月。
而且,他們已經把它研究到了,大概3.0的版本。
甚至在【研究層】里有一個許多人加入的俱樂部,或者說學派。
其全稱是【現實認知與人物弧光學派】,簡稱弧光學派。
不過,考慮到時間在不同的【世界觀群系宇宙】之間很難鑑定。
更何況在其中一個【宇宙】根本就沒有時間概念的時候,你就更難把握這一點了。
因此,我們只能將這個突破節點,放在【第三循環紀】的第三指針案的時候。
而且,這個發現甚至很大程度地影響到了位於「後面」或者「前面」的事情。
(詳見第100章《回到【本宇宙】的方法》)
作為新加入【CYZ聯盟】的毛頭小子。
【時序連續部】的三級研究員李溯光,年紀輕輕就不年輕了。
而且,剛參加工作就有了十五年的工作經歷。
畢竟,在世界遊戲發展史里來回奔波,可是一個苦差事。
這項工作總的來說,極其無聊而又簡單,極其簡單而又枯燥。
一句話形容就是—
確定【本宇宙】的遊戲發展歷史不出問題,並且在此前提上,進行一些有巨大發展前景(騙經費)的研究。
老實說,作為資深遊戲玩家,李溯光一開始對於這個工作是求之不得的。
他也聽說過,那位來自【CYZ效應研究所】的【亮亮博士】的傳奇故事。
他好像最開始也是因為找不到好小說看,最後決定親自動筆。
還因此被【CYZ聯盟】在某一天發掘加入。
而且最後還對現在的整個RSI指數計算體系,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主要是我的筆記本的功勞,我在上面寫小說時,就會有很多很多靈感。」
反正他當時在論文的致辭里是這樣寫的。
因此一能夠將遊戲作為愛好,將愛好作為工作。
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大概。
「我怎麼知道要從發明賽尼特棋,甚至教會圖坦卡蒙法老喜歡上它開始啊!」
只能說既然喜歡桌遊,那就貫徹到底嘍。
從公元前3600年左右的蛇形棋開始————到前王朝時期的賽尼特棋————再到中國第一次發明圍棋,你已經歷許多。
強大的【CYZ聯盟】是你的後盾。李溯光,您身為資深桌遊玩家的身份,給了你不斷維持屬於遊戲的歷史的強大毅力。
現在,開啟你最偉大的探索吧:從早期文明的桌遊到地下城的冒險。
讓棋盤開始解釋自己橫豎的秘密,讓富有花色的紙牌令人民為之興奮,讓虛擬世界的誕生,指引我們完成【宇宙】的循環。
沒錯,就像如今的宇宙結構是因為某位【偵探】所推理出來的常識。
李溯光所要做的,就是在一些歷史經過【時究部】的研究發生變動後,確保最後整個人類仍然能發展出來讓虛擬世界、西洋棋、圍棋等涉及案件的遊戲。
而在又又又又一次幫忙擦了擦【時究部】和【時間線重構設計局】的屁股後。
「主管,你就換個人來替我吧。」
主管笑了笑,「可是溯光啊,你當時不是還搶著幹嗎?甚至一次性就簽了十個循環紀的排期。」
「如果我記得不錯,當時因為這個工作沒人能幹得久,你的研究經費可是一次性就發齊了的。」
小李臉色一垮。
他就衝著自己的上司抱怨道,「畢竟我以為幾千年的遊戲,還算上未來的一部分遊戲,怎麼說也夠玩了。」
他就嘆息道:「雖然能夠拿到各個著名遊戲人的簽名和原始版本的複製品也還不錯,可是————」
「好了好了。」主管一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我給你一次機會,剛好部長也覺得該給【時究部】那邊添添麻煩了。
1
對於【時序部】而言。
也許就因為他們部門裡多了個「秩序」或者「順序」的「序」字吧。
【時究部】等部門重心放在研究上。而他們如今某種意義上改組成維穩或者安全部門。
這確實很重要不假,甚至很多時間、時線類防護設備和裝置,也是他們的研究工作重心。
但就像網際網路公司的運維一樣,當防護設備到了夠用的地步後「我們的經費據說下個【循環紀】又要縮減了。」
小李秒懂,他立刻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神情。
「啊?那可不行啊!」
主管也點點頭:「嗯,確實,那可不行啊————」
再然後這個弧光學派就誕生了。
「老李啊,看看你給自己定的啥弧光啊?!」
「把偵探故事和桌遊嘗試結合起來,成了人物角色卡牌遊戲的創始人?」
就像那個比喻,大西洋對面的蝴蝶扇動翅膀,最後卻在幾千公里外塑造了一場風暴。
混沌效應的神奇之處就在於,也許你只是做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改動,但對於整個歷史的後續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就像「弧光」這個學術詞彙,最後在【聯盟】出現之前就在歷史上被發明。
就像—
一直待在【核心層】辦公室的【柯南】,突然一臉古怪地抬起頭。
「林升?」他的語氣有一些不確定,從懷裡掏出一張自己的偵探遊戲角色卡。
「剛剛,似乎有人在歷史上,給我過去一直把偵探當作遊戲這件事情,做了一次歸因?
「」
好吧。
對於這件事【柯南】自己看得還挺開的。
畢竟再怎麼樣,也不會有【第二循環紀】他和林升親自且偷偷做出的嘗試,要糟糕了。
而在掃了一眼【柯南】手中那張卡牌後,明白了前因後果的林升也頓時感到哭笑不得。
——
這算什麼?
繼【柯南】在【柯南世界】里看《名偵探柯南》之後的又一次BUG?
我在【柯南世界】里玩自己的遊戲卡片?
【柯南】拍了拍手。
他將【莫比烏斯環帶】的背面在還沒轉過去的時候,與正面同步。
「好了,事情前後已經收拾好了。這個,我就留作紀念了。」
這個偵探此刻終於表現出來一絲高中生的樣子。
「嘿嘿,這張牌上的我還是很帥的嘛。」
「怪不得【第四次指針案】的時候,我選擇了用黑衣騎士,當作其中的一個循環。」
隨後他的神情從那條古怪的時間線里擺脫出來。
世界各地從未消退的偵探潮流和偵探地位。
居然是因為這個注重推理的遊戲,在各國歷史里流傳了幾千年後的習俗。
這也太奇怪了。
還有,琴酒發現自己沒死的原因之一也是這個,什麼古怪的時間線。
而就像火藥一開始只是因為一次煉丹術的錯誤,最後卻在武器這一行當里找到了不可撼動的位置。
【角色動力學部】立刻發覺其具有巨大的潛力。
這個玩笑一樣的方向居然真有東西可挖!
「首先是李的【人設】變了,他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遊戲設計師。」
「其次,我們在對琴酒和伏特加等人能夠擺脫【人設】桎梏方面的研究,也有了新的發現。」
其關鍵就在能夠改變與不能夠改變的東西。
「李的設計很巧妙。」
這個研究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解釋道:「他在一開始將邏輯性設計為貴族培育子女的一項必須本領,同時將偵探、真相的【要素】和古代的祭司職業掛鉤。」
「通過兩千多年的演變一點點將其中不科學」的部分去除掉,以此來避免和未來的科學性衝突。」
「最後,在福爾摩斯案發生的那個時間,藉助【宇宙】本身的遊戲性,將其作為福爾摩斯的衍生遊戲設計出來。」
「對於【江戶川柯南】而言,只要他在案件里不提及這件事,甚至自己提前將自己作為這個遊戲設計師的名字保密————」
重信瞳子接過匯報者的下一句話。
「他就能在【聯盟】資料庫的記錄里,把名字寫在上面了,對吧?」
所以,這才是李溯光在進【聯盟】前就有了十五年工作經驗的原因。
相較於原本的【現實時間線】,【聯盟】提前十五年把他找到了。
「因此,只要在敘事學上的設計足夠完善。」
林升便向【柯南】總結【角色動力學部】的發現。
「僅僅通過增添或者減少【人設】的弧光程度,便能夠真正意義上的—破設。」
這次【柯南】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即便是完全不需要你的【CYz效應】?」
「畢竟我手上的這一張卡片可是突然出現的。」
「是也不是,你在這裡需要繞一個彎,柯南。」
林升搖搖頭,表示裡面的原理有些不一致。
「這取決於RSI值體系下的,【人設】和【歷史慣性】之間的一個比值。」
「也就是如今被稱為弧光強度(△Arc)的東西。
這個公式一點也不複雜。
△Arc=∑(Na*Ct)/I。
「Na」即「Name」,也就是個體【人設】。
「Ct」是該人物在單位時間跨度內的,時序與因果一致性。
「1」則是【宇宙】固有的【歷史慣性】值。
「考慮到Ct和CC以及CS值的關聯性,其強度有和RSI值,也和【核心】的傾向程度有關。」
林升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最後其數值大於零,意味著在【歷史慣性】中他就擁有了被拯救的可能性。」
【柯南】立刻意識到。
這才是林升此刻將這個發現從【CYZ效應研究所】和【敘事學部】里對自己解封的原因。
「等等!這才是你放棄掉間桐髒硯的原因?」
林升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解釋這個理論。
「如果一個人的△Arc為大於一,那麼他就相當於天生與【核心】所拔高的、超過了100環境RSI值的體系,處於正向的反面。」
「而如果太接近於零,那麼其改變自己【命運】的方式,最好的辦法其實是————」
【柯南】終於明白了。
「就是做一個在該體系里更加徹底的「壞人」,對吧?」
「嗯,就是這樣,比如【黑聖杯】的存在,又或者是【言峰綺禮】。」
想起綺禮一再強調不要讓自己在【型月宇宙】里復活,林升嘆了口氣。
「當然,這裡面【人設】和【歷史慣性】具體的數值計算也很複雜。」
「還有關於其與【核心】的關聯這樣的東西。」
啊,這麼看【綺禮】似乎更加難以擺脫命運。
「但關鍵是具有了方向性,改變【人設】的方向性被揭示出來了。」
計算對於【柯南】來說不是難事,關鍵是這個公式相當於給「給所有人分類了。」
「對吧,我也是這樣想的。」林升可是為此苦惱了許久。
「而且這種正反面一定程度上依據於【核心】的判斷,當然【歷史慣性】分量也很重。」
林升想得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型月宇審】的事情。
「如果,我是說如果,畢竟你知道很多作品的道德觀念,可是很微妙的。」
「如果整個體系不贊同良善,且【核心】的判斷標準也很混沌的話————」
接過林升遞過來的計劃全貌,【柯南】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所以你就對【衛宮士郎】做了引導了?!
」
為什麼【衛宮士郎】在【破設】後,會擁有那樣的英靈面板。
紅A他—
是【聯盟】的設計嗎?
這也許要打個問號。
當然,對於得知了自己負有【原罪】的【蘭斯洛特】來說。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是想方設法給自己的「弧光」增加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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