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
[—去幫忙櫻做飯。
一去完成每天固定的修煉。
「既然櫻已經說自己來做的話,接下來乾脆就去道場看看吧。」
最後,還是決定去道場做一些訓練。
如果說有什麼自己在之後才發覺不對的事情,那就是切嗣對自己武術的要求遠遠大於對於魔術的要求。
「啊,其實老爹他,在那個時候就看出來我的資質不太行了吧。」
畢竟,在過去不懂事的時候,也曾在【夢境】里試過能不能去偷偷翻閱遠坂和間桐家的魔道書。
而也許是因為那些狼群只在地表活動,間桐家地下室用於防禦的結界,即便在【夢境】里也十分堅固。
因此它不僅大體上完整無缺,甚至也還有許多物理意義上的機關。
自己能用干將和莫邪強行掃除那些魔術的痕跡,但那些炸彈之類的觸發裝置,卻解決不了。
士郎也試著解決過那些機關,畢竟在他懂得的魔術里,唯一還算能使用的方向之一也就是解析了。
「可惜間桐家和冰室家維持的偵探事務所,好像關係還不錯。」
一些政府部門會和魔術界進行合作這件事,聽起來似乎很合理。
那本由【CYZ聯盟出版社】出版,叫做《哈利波特》的小說,士郎小時候也看過。
「嗯,大概是類似倫敦的首相府的畫像直接通往魔法部的事務所那樣吧。」
畢竟,【時鐘塔】都能統合整個歐洲,直到印度洋和俄羅斯的遠東地區。
為了防備那些無法無天的魔術師,過多地干涉所謂的「麻瓜界」。
大富豪、政府要員之類的人物,或者是暫時沒有繼承人的魔術師家族,能夠有一些方法避免其他魔術師的潛入應該,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當然,其實連遠坂也搞不清楚,魔術界是不是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子。
「嘛,大概、也許就是你說的那樣子吧。」
遠坂的語氣當時就顯得有些猶豫不定。
「畢竟那本書似乎【時鐘塔】那邊也有。」
「雖然細節上可能有些區別,但普通人肯定還是有防備魔術師的方法的。」
而在遠坂看來,這絕對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畢竟父親不在了,而那個令人討厭的神父又對魔道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對於凜而言。
除了一部分最基礎的魔道知識,或者關於【聖杯戰爭】的規則。
【遠坂家】魔道的大部分知識,少女完全可以說是自己依據魔術刻印的記載進行的摸索。
所以「啊啊啊————這下真是麻煩了,為什麼自己當時會答應教那個傢伙啊!」
「要是被問道具體的技巧或者咒術就完蛋了。」
【魔術】的效力,會因為原理的分享和解明在力量上變得薄弱。
即便【遠坂家】擁有的魔道,是更依賴材料而非理論的寶石魔術。
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讓自己不再孤單的魔術夥伴。
一周前還在為自己成為那個傢伙「老師」而洋洋得意的少女,如今就撲在柔軟的被子上打滾。
「這下麻煩了。」
把枕頭折成一個尖角躲在下面,遠坂凜的聲音悶悶地從裡面傳出來。
「按照綺禮說法,如果泄露了家傳的魔道就違反了協會的規則,之後還得去用暗示魔術去讓那個笨蛋忘記掉。」
「不對,如果協會知道那個傢伙居然有一對保存完好的聖遺物,說不定會直接派人搶走東西。」
「唔,果然還是只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就這樣明明在上穗原群高中後就認識的兩人。
在升學來到穗原群學園之後,卻突然變成了陌生人一樣的關係。
而對於某個完全不知道採用了「鴕鳥戰術」的少女心思的傢伙來說。
不論是在進入高中後就以種種理由,故意拒絕和自己交談往來。
還是在學校里有外人的時候,始終裝作一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畢竟,我是個連切嗣老爹的【魔術刻印】都沒有繼承的傢伙啊。」
對於衛宮士郎來說。
心思玲瓏的他在碰了幾次軟釘子後,很快就明白了少女的心意。
這一點都不奇怪。
再怎麼說,遠坂她也是來自這片極東之地,很有名望的一個家族。
甚至,這個家族還管理著整座城市的靈脈。
要知道,對於身處日本的普通人而言,即便在私人公司上班,都能品嘗到那極具特色的階級森嚴、尊卑有序的服從性傳統。
那麼,對於更講究傳承。
甚至認可血統論的古老魔道家族來說
那就不奇怪了。
那就不奇怪了。
「即便遠坂她想繼續這樣做,恐怕家裡的其他人也會因此責罰她吧?」
「對於是冬木市魔術名門的遠坂來說,和身為半調子的我經常來往才是一件怪事。」
唉,這也只能說是一個較為遺憾的巧合了。
由於在過去拜遠坂為師的第一節課,就是魔術師必須遵守的「隱匿原則」。
再加上【遠坂家】曾經遭受的那一場災難。
即便是在【夢境】。
衛宮士郎也不曾有意去探尋這件可能令遠坂感到傷心的事情。
而既然【夢境】里從未出現過第二個人類。
一直見不到【遠坂家】的其他人,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畢竟,《哈利波特》里不是寫了嗎?
那些性格古怪的巫師甚至能在自家閣樓上一待就是幾十年的時間,沉醉在熬製各種稀
奇古怪的魔藥或者研究鍊金術上。
所以就以為【遠坂家】一直還有其他的長輩負責教導遠坂魔道上的知識————
再加上在遠坂她還是孩子的時候,那麼大家族的家產,有許多負責任的長輩在打理才是常識吧。
嗯,總之某個對魔術界一知半解的少年,顯然搞錯了很多東西。
如果讓遠坂凜知道衛宮士郎一直以來的想法。
她一定會因為士郎居然會把「言峰綺禮」和「負責人的長輩」劃等號,生氣地跳起來使用頭槌。
因此不論士郎在【夢境】里哪一家的廢墟中試著尋找自己能夠讀懂的魔道書籍。
最後都沒有下文。
也就慢慢放棄了在魔道上繼續鑽研這件事。
仔細回想過來。
也許自己在劍道上的天賦,要遠遠大於魔道,也說不定。
「居然是一個不懂魔術的衛宮士郎。」
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沿著聲音的方向劍道場的角落看去,在那些擺放整齊的箱子裡,有一個就裝著士郎在【夢境】中最常見的寶劍。
想來。
這聲音又是那兩柄劍給自己帶來的錯覺吧。
剛想要抬手將干將和莫邪給「投影」出來,緊接著又下意識地放下手掌。
既然已經因為昨天鍛鍊過度導致今天睡過頭。
而現在【魔術迴路】還在隱隱作痛,果然還是暫時放棄練習劍術好一些。
「呼—吸」
閉上眼睛。
氣沉丹田。
在腦海中冥想出如同游魚一樣的黑白兩劍。
心象中布滿顏色的世界逐漸褪去多餘的色彩。
最後,只留下黑白構成的光影的輪廓。
在靜止的心象中,除士郎自身外的萬物萬象,如今隨著【太極】的撥動,緩慢地流動起來。
雙手虛握,手腕卻仿佛真的握住神兵微微一沉,就想像自己正在藉由太極拳術來使用劍術。
以靜制動。
以慢打快。
後發先至。
就從最為細微的靜動捕捉到不斷盤旋的兩儀;
便將全然一體的空無分割為涇渭分明的黑白。
並非是將外在的事物化成由「點」和「線」構成的玻璃世界。
先將「敵我」視為渾然一體的混沌,再將除了敵人以外的事物,全部劃分到除敵人外
的一邊。
面對腦海中被分割出來的黑色,向著「流轉」遲滯的地方揮劍。
結果卻是仿佛遇到了什麼石頭般阻礙。
和過去一樣,在即將要將眼前的「動與靜」的循環破壞的時候。
向下揮出的劍刃。
憑空停止住了。
「呼果然還是差了什麼東西。」
【精神】的消耗似乎比體力上還要令人疲憊。
不過,更令人煩惱的是這一招自己原本打算作為絕招的劍術,還是用不出來。
「如果能成功的話,即便是再怎麼在數量上多的敵人也不用擔心了吧。」
「甚至也不用擔心未來遠坂要是遇到麻煩,卻幫不上什麼忙了。」
睜開眼睛,躺倒在光潔的木地板上。
「唉,離形去智,忘生忘死,順應自然,這種狀態怎麼才能做到呢?」
「還有「想要讓劍術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還是感覺很難練成到這種境界啊。」
有時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鑽了牛角尖。
「切嗣老爹說僅憑武藝可以做到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但到底要練到什麼程度呢?」
對於莊子所作的這篇文章,也就是如何做到抵達所謂大宗師之境界。
衛宮士郎早已翻來覆去閱讀過無數遍。
所謂「六極」,書中指的是天地四方。
而如今,別說讓衛宮只做到「六極之下」。
先是把【鶴翼三連】練到了「六連」的程度。
到了現在,甚至連「六連」都已經被練到所謂「九連」的地步了。
先不管這樣練對不對。
起碼,劍技威力的確是變得越來越強勁,作用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廣大。
畢竟都已經練到能揮砍到敵人所在的過去了。
這怎麼看肯定是在「六極之下」了。
但是想要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這一點卻怎麼也做不到。
「啊,要是老爹還在就好了。」如今就忍不住懷念起過去來。
「明明都已經能看到渾然一體的世界了。」
「結果每次練習還是只能將它就這麼分開,而不是做到太極之前」。
當然,要是能做到反而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太極」指的是天地萬物還未產生,一切都處於原始的狀態。
能夠把「太極之先」的描述與「時間」聯繫起來。
最後,還藉此將劍術推導到【鶴翼九連】。
這已經是「天賦出眾」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步了。
不過,也許這就是這個衛宮士郎的不同本色。
過往大冶鑄金,金踴躍曰:「我且必為鎮鋣!」
雖大冶以為不祥之金。
然,夫造化者必以為不祥之人,而今一以天地為大爐,以造化為大冶。
惡乎往而不可哉!
對這塊能以天地為大熔爐,以造化為大鐵匠的「鍛鐵」而言「算啦,想不明白就之後再繼續琢磨吧。」
在劍道場後面的澡堂簡單沖了一下涼,讓心中郁喪之氣被流水所沖走。
換上一會上學需要穿著的校服,看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時間。
「才六點二十嗎?」
總覺得和之前自己習慣的時間點異常不同。
就好像時間到了某一刻後卻因為什麼緣故停下來了。
對於成績優異的衛宮士郎來說,學園在規則上總會有一些優待。
「還想著現在已經到了藤姐下課的時候了。」
不同於在【歷史慣性】中以不懂拒絕的「老好人」聞名的衛宮士郎。
如今頂著「穗原群學園的聖人」頭銜,衛宮士郎可以說一舉一動,都在許多仰慕者的追捧之下。
因此,早早地就和櫻做好了約定在做好早餐後,第一節課結束之前不用等候他。
「難道說今天又要像那一次一樣,和櫻一起去上學嗎?」
而今天早上的一些事情也似乎有了解釋。
「怪不得感覺櫻今天喊我的時候有些開心,原來是早就做好了和我一起遲到的打算啊。」
算了。
既然櫻都有陪著自己遲到的勇氣,偶爾一起去上學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這樣想著。
沒有再拖延下去。
從靠著道館,位於居間右邊的小門,走進鋪有餐桌的餐廳。
(衛宮宅的房間,具體布置如下圖。)
「辛苦了前輩,早餐也剛好準備好了喔。」
「嗯,已經能聞到照燒鮭魚的香味了。」
也許是因為接連鍛鍊十分消耗精力的緣故。
目光直接鎖定在今天有些格外豐盛的菜品上。
而櫻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
「啊!我是想著前輩可能因為昨晚鍛鍊到很晚很餓的緣故————」
衝著善解人意的櫻豎起大拇指,讓她不要多想。
「沒事啦,櫻也不用擔心浪費食材,哪怕再多上一倍,我也能夠吃完哦。」
「嗯!那下次就多做一倍的菜品好了!」
啊,總感覺櫻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升起勝負欲。
完全沒有看到躲在立起的報紙下的某隻老虎。
端起盛滿了米飯,澆上了誘人的料汁的碗。
「我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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