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過去的夢境探索總結與醒來
當然,在找到這塊滑板的主人之前,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的事情是「果然還是應該去調查一下,學園運動社團過去經費的使用情況嗎?」
原本都已經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交叉點)。
站在路口。
足以站在新都的商業大廈頂端,望見最下方的瓷磚上痕跡的視力,已經能看到遠處商業街里的蔬菜店上的打折標識了。
「記得昨天好像和櫻說了自己會在倉庫里幫忙,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調轉滑板,重新向著學園的大門滑去。
「啊,希望那些傢伙沒有做一些太讓一成感到為難的事情吧。」
畢竟,對於身為學生會主席、自己好友的柳洞一成來說,穗群原學生部門的經費分配不公問題已經引起過幾次爭論了。
「每次都想要推我到前面去說服其他人。」
「即便我能做到,直接把其他人的想法給壓下來也是錯誤的做法啊。」
這也是許多人對衛宮唯一有些不理解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對於其他人的【選擇】實在是尊重的有些過頭了。
「我說士郎,學園的經費就這麼多。」
記得當時一成對於自己突然又不懂得變通,感到很是無奈。
「即便你再怎麼不同意出面,我要是最後選擇堅持推行下去,大家還是會吵到你那邊去,讓你來做裁判的吧?」
而想到自己的提議最後也被兩邊拒絕,衛宮不由得嘆了口氣。
「問題是我提議來提供經費也行不通,真是搞不太懂他們的想法啊。」
唉,也不知道為什麼遠坂和那傢伙,似乎從中學就開始一直不太對付。
「明明弓道部這樣的部門才是最能為學園贏得榮譽和獎牌的社團。」
「相較於能打響知名度的體育競賽,怎麼看都是像文學類這種無聊的社團應該被廢棄吧?」
在一成眼裡其實是女狐狸或者妖怪一樣的遠坂,就針鋒相對地反駁。
「不論是體育社團需要的安全保障還是其他,花銷上比只需要捧著書本待在部社裡看書的社團多,再正常不過了。」
「不論是學園祭的宣傳和海報,還是典禮上的音樂準備,甚至今年那些壞掉的暖氣爐的維修,也都要學園的經費來維持!」
「既然弓道部自己能拿到獎項,那麼獎金按理來說就能夠維持了才對!」
「囉嗦!獎金是獎金!經費是經費!」
看,最後總會變成這樣糟糕的爭吵局面。
甚至當那兩個不服輸的傢伙爭論到最激烈的時候,兩雙眼睛就會在學生會辦公室里放出可怕的雷射,如同閃電一樣讓空氣噼啪作響。
而結局往往是一人拽著自己一隻胳膊,然後用仿佛能把自己分屍的目光看向自己。
「衛宮/士郎,你說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選擇站在遠坂的一邊。
—選擇贊同一成的做法。
「果然,還是只能前往田徑部的辦公室,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了嗎?」
要衛宮士郎在朋友之間做出選擇,的確是一件很讓他為難的事情。
不如說根本就做不到。
雖然很清楚不論自己選擇哪一方,另一方都只會在一段時間裡有些沮喪,甚至和他們的友誼也不會改變。
「但就是————不想看到他們吵鬧起來。」
嗯,絕對是這個理由。
哪怕有一絲一毫使得友誼破裂的可能。
或者,讓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物,向著不和諧或者不幸福前行的未來。
也不能允許。
推開田徑運動社團的休息室大門,衛宮回憶了一下之前美綴拉著自己參觀時記下的方位。
他走向那個應該記錄了相關支出帳本的抽屜,然後一刀將上面的落鎖劈斷。
「嗡——
莫邪好像發出了不高興的嗡鳴,似乎在對將自己在這裡大材小用而感到生氣。
「啊,抱歉抱歉,忘了你不喜歡這樣做了。」
嗯,對自己手中的武器說抱歉,無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在這個十分寂靜除了野獸嘶吼、風聲和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外沒有別的聲響的【夢境】。
手中刀劍甚至比親人陪伴自己的時間還要長。
因此,不論是對於能夠維持自己性命這一點,還是出於對兩柄神兵利器所擁有的歷史的尊重,再怎麼感到抱歉也不會過。
「拜託拜託,畢竟現在我可能沒有時間去找老虎鉗或者鑰匙了。」
在嘩啦啦地翻動帳本記錄的同時,自顧自地與放在一旁的刀劍聊天。
然後,一邊思考著皺起眉頭,一邊拿起桌子上草紙和筆在本子上計算起來。
「呼,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花銷的流程還有能再優化一下的地方呢。」
沒錯,最後還是想著能夠找到完美的解決辦法。
「如果不能開源的話,就只能試著節流了。」
「礦泉水的話,在選擇不變的情況下,似乎在新都的兩家超市批發起來會便宜不少。」
「人員接送的話————」
「既然每年比賽的時間是確定的,選擇提前預約或者利用承包制來談判,應該也能降下來不少。」
「哦,對了,別忘了還經常在藤姐那邊幫忙。」
「如果每年選擇自己維修的話,保險費似乎也能節省下來。」
「嗯,那學園的餐飲要不要也自己來做呢?」
猛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那樣的話,櫻和藤姐一定都會有意見的吧。
「那麼就試試讓啞鈴之類的器材輪流使用,這一點只需要在活動上把時間安排好就行了。」
「嗯,這樣的話也還得加上文學部那邊。
「為了避免遠坂那傢伙覺得不公平,乾脆把學園所有社團的規劃和經費使用都優化一遍好了。」
放下最後一本記錄時。
來自各個社團的收支帳本已經堆滿桌面。
連腳邊的地毯上,紙頁都堆到了膝蓋的地方。
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這樣應該可以解決經費不足這件事了。」
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沒有什麼變化的天空,還有牆邊不斷倒著走的時鐘。
在【夢境】里難以辨別時間的流逝雖然正常,但也是麻煩的事情。
「奇怪,為什麼今天還沒有醒過來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專注了,所以實際上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嗎?」
前往看看情況。
一還是去文學社團里看看吧。
但不論如何,既然還有一點時間,那麼接下來就去文學社團看看吧。
「說到底還是因為文學社的暖爐先出了問題。」
「一成他也為了防止有學生凍傷,才想要節省經費來對於設備進行更換吧。」
面對著眼前三四個似乎因為某幾條線路燒壞而不能使用的暖爐。
干將和莫邪如今已經用綁帶背到了背上。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
但除了在十字路口回頭的時候,再次消滅了一批陰魂不散的惡犬外「唉,還是覺得學園裡有什麼秘密。」
實際上,在這麼多年的探索中,整個【冬木市】的關鍵節點,早就被衛宮士郎記錄了下來。
就像下面這張由他在十歲時手繪的卡通圖片。
雖然說那些影子構成狼群或者犬群,看起來的確是在整座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遊蕩。
但就像如今他能享受的片刻清淨,以及周圍並沒有四處濺射的血跡。
「總感覺是缺少了什麼東西,難道是自己的探索還少了什麼嗎?」
呼用螺絲刀擰著螺絲將最後一根銅線擰緊。
把反射熱量的鋁箔紙和暖爐外框安裝好。
插上插頭,撥開開關。
伴隨著「噌」的一道接電聲,橙黃色的暖光落在盤坐的膝蓋上,使得一心二用的思考,能夠更加順暢地進行下去。
實際上,衛宮將狼群有時的避讓和那些地方的所處位置聯繫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還沒有能向那些狼群反擊的時候。
得益於【夢境】與現實難以分辨,在被黑暗吞噬然後驚醒之前試著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七歲的孩子,能立刻做到使用干將和莫邪兩柄寶具防禦。
入夢後一開始就出現在冬木市外,也就是沒有什麼狼群的郊外的情況是很少見的。
而且,與其說狼群會避開那裡,更像是隨著自己離城市越遠,那些黑影的分布就越稀疏。
總之,地圖上被標記的地方,都是目前來說相對更加安全的位置。
但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衛宮士郎很早就有過一些猜測,這些年裡也在不斷地完善它柳洞寺的異常,顯然是和一成或者他們家有關;
建在靈脈上的寺院總會有一點特殊的地方。
學園的話,自己就在這裡上學,還有自己家這樣看也很正常;
間桐家和遠坂家都與魔術有關,能夠對那些怪物有所防禦並不是難事。
至於教會則是【聖堂教會】的領地。
如果說沒有辦法驅散僅以數量取勝的邪惡,反倒才是一件怪事。
「但是海濱公園、商業街、郊外,以及港口,還有列車站和那個沒有人的洋館又是怎麼回事呢?」
甚至去【遠坂家】請教魔術時找機會睡著,這件事自己也偷偷試過。
以至於最後還被遠坂那個傢伙,以不尊師重道為由狠狠地敲詐了一筆。
「總不會是要自己帶著遠坂那傢伙或者藤姐一起過去才行吧。」
腦海突然浮現出很奇怪的念頭。
衛宮士郎為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
如果只要自己帶上什麼人就能解決眼前的謎團,或者對自己的【夢境】有什麼新的發現————
「哈,難道整個世界其實是會因為幾個人,就出現什麼變化嗎?」
搖了搖頭。
將這種荒謬而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海里拋掉。
然後他立刻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是自己現在真的在被晃動。
[——還是下一次再繼續探索吧。
一是櫻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掛在門上的舊鎖一點也沒有動靜地就被打開了。
是自己這一次太過沉浸在【夢境】里了嗎?
【靈魂】似乎在慢慢從另一個世界裡脫離。
【精神】也清醒過來。
「學長,你醒了嗎?」
啊,好像已經知道是誰喊醒的自己了。
甚至能想像到少女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睡相,等到約定好的時間點才試著推醒自己的場景。
看來大名鼎鼎的「冬木市聖人」,也會因為窘迫感到面龐在微微發燙。
「早安,櫻。」
但是即便倉庫的大門只透進來了一點點光線,好像還是被櫻注意到了。
仿佛深陷在黑暗的倉庫背景里,唯獨少女那頭紫色的頭髮和溫柔的面龐被外面的光線照亮。
就好像————第一次見到櫻時的感受一樣。
似乎因為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表現而覺得有趣。
少女的語氣更柔和了一些,笑著點點頭。
「早上好,學長。」
仍對一切感到有些迷糊得扶了扶額頭。
「抱歉,櫻,我明明說要早起幫忙準備早餐————」
「難道前輩忘了嗎?」
櫻似乎反而對自己的話感到有些疑惑。
「前輩昨天不是提前說了早上要去道場訓練嗎?」
像是對自己的決定有些不滿一樣,櫻學著倉鼠君微微鼓起臉頰。
「不過前輩,總是訓練到累到在倉庫里睡著,可是會讓藤村老師生氣的喔。」
「而且,明明是在道場裡也為前輩準備了休息的小床,為什麼前輩最後總是會在倉庫里睡著————」
「啊,所以才要謝謝是櫻你來叫我。」
趕緊叫停會演變成對自己的一場說教的局面。
而且,不能讓櫻意識到倉庫其實是切嗣老爹留給自己的工坊這件事。
「嘛,畢竟一成很早就拜託我幫忙維修。」
一旁散落的零件是一直對櫻使用的藉口。
「而且,家裡的暖爐也剛好再保養一下。」
沒錯,自己一直對櫻隱瞞了是魔術師這件事。
明明已經從遠坂那裡知道了間桐家也是魔術師。
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要她知道這件事。
仿佛如果說出來。
一直以來精心維持的日常生活,就會在頃刻間,徹底支離破碎。
深呼吸試著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
既然櫻沒有說到了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一頭老虎尾隨著沖開大門把自己吃掉。
「總之,現在應該是六點鐘對吧?」
「抱歉,櫻,我這就起來幫忙準備早餐。」
但是,櫻似乎今天異常的精神,甚至就仿佛很高興的勸自己再休息一會。
「沒關係的前輩,昨晚很晚才睡的話,再休息一會也沒有關係。」
「今天的早餐就交給我來準備好了。」
不容置疑的這樣說著。
離去前,對著自己微微指了指她自己的衣服。
「啪!」
用手掌拍了下額頭。
在屋外隱約傳來的櫻的笑聲中,衛宮士郎這下是真的清醒過來了。
「嘶,真是的。」
就微微抱怨著自己如今完全不合適的穿著。
「誰會穿著一身灰的工作服去廚房準備早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