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父母雙全幸福美滿樂於助人格正常衛宮士郎/很不一的2004年
被人們喜愛。
被大家愛戴。
即便父母一開始,甚至如今都對自己的行為表示不解,但很快又為那些值得讚揚的義舉而感到榮耀。
和切嗣老爹在一起時會更感覺親近和自在,大概也有這樣的原因。
在這個處處需要讀空氣的島國,就連父母也會對於兒女進行死板的評判。
而且,並不只是出於自己在學習上的成績、跳高得到的名次。
更像是要做「正常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到底是父母保護和關心子女的一種方式,還是對於士郎也許偏離了日常的軌跡的一種恐懼不安————
恐怕即便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吧。
就像父親會為解決自己的夢境,用火災後遠坂家賠付的大筆金錢來為自己治病,卻始終不能理解自己選擇了魔術的緣由。
當然,哪怕對於當時年幼的士郎,這也完全不是太大的問題。
因為就像某位天際之上說的,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當自己表現得像是正常的天才後,那份不尋常只會變成連父母自己也都說不明白的一種情緒。
甚至在和慎二發生的那次矛盾後,還很快學會了和光同塵,掩飾自己的特殊。
當和那些不能理解的同伴待在一起時,會下意識地放慢自己的節奏。
不再對任何人的請求都不予拒絕,也時不時懂得收斂自己,避免在學園裡被貼上老好人的標籤。
因此,很快自己身上原本「聖人」的外號就在穗群原學園裡傳播得更加廣泛,甚至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了。
至於為什麼發生這樣的事情,就連衛宮士郎自己也不想明白。
「如果你真的有什麼重要的要緊事,就去找二年級的衛宮前輩吧,他一定能夠幫上你的。」
面對難解的問題,難做的抉擇時的最佳選擇。
「好!我們就去找衛宮前輩評評理!如果他說你是對的,以後對於這件事我絕無怨言!」
而面對這種情況,二人中不占理的一方竟然會當眾說出下面這樣的話。
「不!那樣的話,還不如叫我直接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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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明明自己是二年級的學生,但三年級的學長也發自內心地叫自己前輩。
連學園裡的一些新來的老師,在教學時遇到了頑皮學生的刁難,或者在生活上遇見了困難也會來找他。
「既然是衛宮聖人,想來也不會對這件事置之不理。」
「既然衛宮前輩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再糾結/糾纏這件事了。」
還有類似的種種。
似乎只要得到了自己的理解便能得到他人的原諒。
仿佛只要得到了自己的同意,便能沒有負擔地去做任何事情。
甚至
隨著時間的推移。
最後就到了一種連士郎自己也不能理解的盲從。
如果自己對一些事情直接說「不」,面對令自己都為難或者不滿的事情,除了拒絕以外還多說了一些勸慰的話,抑或者表示了些許的不滿。
那個當事人很快便會在學園裡混不下去,而在冬木這座小城的風評也會變得微妙起來,最後來到不得不搬走的地步。
就在心裡嘆了口氣。
往往這種時候,連在夢裡看到這些只會嘶吼慘叫的怪物,心情也會變得平復起來。
再次施展劍術。
眼前從山腳沿著林道閃爍著、再次綿延向上的奔襲犬群,在光線構成的甬道面前為之一空。
望著黑暗中被開闢的一條光明道路,心情不知不覺變得好了些許。
雖然現在這些惡犬已經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武技上精進,但卻是一種很好的解壓方式。
對於士郎而言,相較於能夠被征討的怪物,還是現實中那些不能以武力來解決的問題
更加惱人。
「要是能將那些帶來麻煩的傢伙也打倒就好了。」
咳咳,這無疑只是一個十七歲孩子的玩笑之語。
士郎並不覺得自己是其他人口中的「聖人」,也不覺自己比他人高貴多少。
遇到不想看到的傢伙會想著避開。碰到實在是麻煩的事情,也會偶爾請一兩天假宅在家裡練習劍術。
會和大家一起吐槽滕姐不靠譜的地方,也能夠和同學一起時不時分享餐盒裡的美食,討論關於最近流行的書籍或者之類的東西。
甚至在看到一些十分感人的電影和書籍後衛宮士郎還會為那些情節感動,留下同樣同情或者悲傷的眼淚呢。
簡直就像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了,對吧。
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聖人又像常人。
也正因此「就連有時故意顯示出自己不太一樣的一面,也能夠被大家接納了呢。」
將那一塊不知為何會插在圓藏山腳某塊大青石後的滑板踩在腳下。
在滑輪和磚石地面粗糙的碰撞,還有樹葉和陰影掠過耳邊的呼呼風聲中。
如同離弦之箭般地向著山寺下方,樹林盡頭的穗群原學園衝鋒。
但是,心中卻不由得升起一絲不解和好奇。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一劍將這座山林上的陰影掃清,甚至可以說在柳洞寺的每一寸土地上出現過「難道有人之前來那裡練習過滑板嗎?」
沒錯。
有著即便是切嗣也沒有告知的最大秘密。
自己的【夢境】和夢境外的世界,似乎存在著一種隱約的對照。
用自己托人在那個叫做時鐘塔的魔術組織里打聽到的消息來說就是「在魔術的世界裡,夢境在神秘學上的象徵,往往是與啟靈、預言、占卜之類的事情有關哦?」
反正那個財迷當時是這樣有些驚訝地回復的。
甚至凜就對士郎口中的那個師父感到十分無語。
「我說,你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個流浪魔術師手裡學的東西啊?」
當然,那傢伙在看到自己十分珍藏的兩把寶具後立刻改變了說辭。
「該不會是從對面那個國度來的哪個老古董吧。」
「畢竟不論是教你使用武具,還是利用器物來除魔的這種方式————」
用遠坂的話來說就是。
這些東西早就落伍了。
「大概十年以前,【時鐘塔】就改名為【大不列顛歐洲聯合塔】了。」
實際上,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士郎當時還為此感到一陣驚訝。
畢竟,在自己上學學習的歷史課本里。
曾經有許多國家作為成員的歐盟,也是在那個時候真正聯合起來。
最後在名為大不列顛的國家推動下,成立在邊界和貨幣上統一的【歐洲塔】的。
當時遠坂便十分得意地告訴自己這些秘聞。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想不到吧。」
不過,當時遠坂的語氣也有一些遺憾。
「據說是【時鐘塔】的現代魔術科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才,將整個西方所使用的魔術基盤體系,進行了徹底的改革。」
「衛宮,你應該知道計算機和電視這些東西吧?」
「嗯,當然知道。」
緊接著那下意識的回應話語,少年猛地抬頭。
就因為遠坂的這句話而意識到了幕後的真相。
「等一下,遠坂,你的意思是說————」
「事實上,【大不列顛歐洲聯合塔】正是因為這些電子設備的推行,因為它的擴張而成立的喔。」
而遠坂凜就為這種結局感到十分的沮喪。
「可惡啊!衛宮!所以父親的那些人情、魔術發明專利,才會一下子全都落伍了
啊!!!」
老實說,當看到始終保持優雅的遠坂,因為自己的問詢而有些情緒,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衛宮士郎甚至冥冥之中有一種錯覺。
那就是也許即便沒有這件事發生,為什麼感覺,遠坂家還是會在破產的邊緣徘徊呢?
「如果我記得不錯,如果你遇到十個按鈕以上的電子設備,就會————」
「不要提那件事啦!」
總之,與遠坂那個傢伙的「孽緣」,恐怕就是在那個時候結下來的吧。
不論是【遠坂家】以古老和歷史等作為特徵之一的寶石魔術。
還是十分努力地報了好幾個電腦班,又或者找來負責電器維修的人員請教。
嗯,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為衛宮士郎總是大家的傾訴對象,也不會知道。
最後被培訓機構的負責人哭著請求離開。
甚至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同意不要那些損壞設備的賠償——————
當然沒有將這些事情全部說出去。
只需要提到曾經在一個維修店裡幫忙時,聽到有客人異常抱怨地提到過。
有個電子白痴能把五十多台電腦,在研究怎麼開機這件事情的時候弄壞。
啊,當時因為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沒有遵守不打聽細節的準則,最後找出那個人居然是遠坂家的大小姐。
實話實說,在嚇了一跳之餘,也挺讓衛宮士郎感到有些費解。
如果說他還沒有落伍的話,電腦的開機鍵應該只有一個按鈕吧?
而考慮到遠坂似乎只要超過十個按鈕,就會陷入某種困難————
難道連在電腦上的鍵盤也能算是按鈕嗎?
當然,也由此得到了夢境更加合理的解釋。
「總之,【聯合塔】那邊現在似乎是以【心象】或者【現象】為原理構建的魔術基盤」
o
就連天資出眾的遠坂凜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新式魔術可比自己家的家傳魔術好用,而且便宜多了。
嗯,後者絕不是重點。
事實上,在衛宮士郎看來,遠坂凜十分吸引人的特質之一就是並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貶低別人。
雖然當時能看出她有些沮喪,但還是對自己的詢問沒有一點隱瞞地進行解釋。
「總之那看起來是比傳統魔術有那麼一點優勢啦!」
「比如完全不依靠魔術迴路的數量和質量,單純依靠對於【靈子現象】的理解進行編程施法。」
「甚至在成為【靈子黑客】後,不僅能在地脈之間遠距離躍遷。」
當時,少女就一邊為這能省下一大筆差旅費而感到羨慕,一邊念叨那些自己早記得滾瓜爛熟的好處。
「而且還能直接藉由地脈對於【現象】的記憶對物品進行復現,對,就是你想得那樣」
o
「不管是寶石也好,魔術現象也罷,甚至是鈔票這樣的貨幣,或者石油這樣的自然資源————」
遠坂就帶著自己不能做到的滿滿的怨氣這樣說。
「因此,如果按照那邊的理論來看,夢到一些和現實一樣的東西也很正常。」
遠坂簡直就像自己的魔術教師一樣,熟稔地解釋自己【夢境】的原理。
「雖然說這邊和那邊的溝通,目前因為形勢緊張而斷斷續續。」
「但【星之內海】是【星球】的記憶這方面,已經成為兩邊的共識了。」
「所以我其實進入了【星球】的夢境?」
「那怎麼可能————」
啊,被遠坂用可怕的白眼注視了,這可是能直擊人心的最強之瞳術。
「總之,目前只是知道人類的【精神】肯定和地脈也有一定的聯繫。」
「考慮到你那個魔術師師父的囑託,也許你就是那種對於靈脈散發的靈子波動十分敏感的人吧。」
「【星球】用地脈記住的一些東西,被作為潛意識的【靈魂】所接收,最後就在夢境裡顯現出來了。」
聽起來非常合理。
這也是自那以後,士郎就不再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意味著某種未來的原因。
「既然是記憶,那就不是現實了嘍?」
「當然啦!」少女很明顯知道衛宮在說些什麼。
「我說衛宮,如果你要是能做關於明確未來的預知夢,或者能作出預言,【聖堂教會】那邊早就把你作為聖人敬奉起來了。」
為一直以來噩夢的內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但出於某種不知名的擔心,還是多問了一句。
「教會有可能漏過你說的那個什麼聖人嗎?」
「沒有那種事啦。」
於是徹底放心了。
甚至在考慮到自己的這份特別天賦的體現後,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多嘴詢問而感到好笑。
就像衛宮士郎能準確地判斷出前來請求幫助者的對錯,亦或是知曉遠坂那傢伙不擅長使用電器的缺點。
在對於【夢境】長達十多年的摸索里,有一點是能夠非常確信的。
這裡應該是「過去」。
因此不論是幫忙尋找失物;
還是依據那些遺留的線索和事物,推理出每一天人們都做出了什麼。
這也是衛宮能立下聖人一樣的形象的原因。
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仿佛知曉你的全部,能判斷出你說的是真實還是謊言的傢伙,很難不讓人覺得他具有某種神聖的東西。
所以,自從上高中,得到了自己【夢境】的真相以後,就立下了不能利用它來牟利的誓言。
也學會不依賴【夢境】中的見識,而通過自己所經歷的去進行判斷。
嗯,在購買最新鮮的打折食材這件事上除外。
雖然因此會犯下一些判斷的錯誤,當然,自己會去道歉。
而且
自己的名聲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上升了。
總之「這應該就是遠坂說的那樣,自己不經意間接納了環境的記憶,然後又添加了自己許多的幻想吧。」
一定是這樣。
否則為什麼自己會看到月亮開裂這件事就說不通。
【夢境】記錄的是地脈的記憶。而既然是記憶,那麼就代表是「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
記憶里的10月11日,柳洞寺可沒有出現什麼由影子化成的惡犬,又或者市民被吞噬一空的新聞。
當然,除了這些與日常無關的東西,目前為止似乎和冬木市有關的其他事項倒沒有什麼錯誤。
就像
如今衛宮正踩著這塊撿來的滑板,向穗群原學園的方向滑去。
他很確信,等到自己回到現實,前往撿到這塊滑板的青石旁邊。
在那裡,一定能找到一塊一模一樣的滑板。
「嗯,到時候找個機會去撿起來,試著去還給他的主人好了。」
此刻,踩著【第四次聖杯戰爭】中,Rider和韋伯遺失的那塊【名偵探的偵探滑板】
的寶具。
衛宮士郎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