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冬木市天生聖人衛宮士郎】
「————小時候，我曾經憧憬成為正義的夥伴。」
也許完全一樣。
又或者什麼都改變了。
是和【衛宮切嗣】眼中完全不一樣的回憶。
對於初次得知魔法的世界的存在，對於目睹切嗣老爹越發的蒼老—在每一次離去又回來會變得像是另一個的衛宮而言。
表情並沒有像得到了不想要的回答而垮掉。
也沒有討厭最親近之人說出，這種似乎是否定自己夢想的話來。
「那是什麼意思？」
「老爹你說自己「曾經憧憬」，意思是說現在已經放棄了嗎？」
如今，單純陷入了某種傷感的男人，並不能完全理解的孩子聲音詢問。
即便並不知曉自己教父的過去，但從父親每次談及他時那種複雜的情緒中，仍然能覺察出來。
「那一定是一條非常艱難，異常艱苦的道路。」
孩子在心裡這樣說。
因此，也時常詢問自己內心，是否要在這條無休止之路上行進下去。
並沒有像在進行自虐般苦修一樣地，開發似乎並不怎麼優秀的天賦。
或者說，無休止的【夢境】，已經成為了另一種脫離現實、實現尚且年幼的衛宮抱負的場所。
對於切嗣那種面對難以解決的苦難，無法訴諸於口的痛苦，少年深有體會。
既然如此，那本該將其視作最為了不起的、自身理念的憧憬對象的未來，也從一開始就有了偏差。
用於衛宮相處過的同學和老師的評價就是「啊！那個人啊，應該可以說是天生的聖人吧。」
我是[不一樣]的。
少年從不懷疑自己與他人的異常，既然即便是身為魔術使的切嗣也無法解決問題，說不定這是一種天分。
因此，與其說將那個男人視作人生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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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如說是一定要將他超越。
若是成為英雄，總會面臨某種艱難的抉擇，亦或者是道德上的犧牲。
抑或者是，因為他人的盲目而不被理解。
因此，對於老爹所說的放棄，極其聰慧和早熟的少年很容易地就接受了。
就在切嗣遺憾而帶著一種隱約的悲傷表情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老爹並沒有對自己的話有所表示，也許，當時他只認為這是一個孩子反過來安慰大人的話語。
於是，學著切嗣感慨的姿勢，一同抬頭看向天空只有在清醒時才能看見的，圓亮的月亮。
「嗯，既然切嗣沒有辦法，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到吧。」
少年清澈的聲音和皎潔的月色，一同在晴朗的夜空下，照進通向庭院的走廊。
切嗣只覺得就像在看一部令人感動的電影。
但其中蘊藏的情感，難道能說是虛假的嗎？
少年繼續自己那註定會踏上無比艱難之路的誓言。
「因為切嗣老爹已經是大人，所以最後不得不和很多事情妥協，但是我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是啊，這個孩子能有什麼問題呢？
切嗣在心裡詢問自己。
即便【歷史慣性】強將一切都扳回原有的軌跡，士郎也絕不會再像自己付出那樣沉重的犧牲了吧。
「是嗎？這樣的話，老爹可就放心了。」
男人儘量不用沉重和悲傷的語調開口，以免令士郎想得太多。
畢竟，這應該是自己和這個傢伙在【夢境】外見到的最後一面了。
切嗣已經能看到【聯盟】的牽引裝置，將自己接往瓦爾哈拉。
那是依託木星防線，在其衛星木衛四上的一個巨大多環撞擊坑中矗立的建築。
屋頂全由盾牌覆蓋，椽子是矛杆，掛滿【聯盟】的旗幟和耀眼徽章。
巨大到能將連環撞擊坑以及下方幾十公里土地都填滿的宮殿群。
而這建築所擁有的的五百四十扇門扉里，有一扇就獨屬於將要成為【英靈】的自己。
「通往屬於【星球】記憶的征戰場，什麼時候才能變得空空落落呢。」
似乎能聽到從對講機里傳來的熟悉聲音。
「如果失業的話—哈哈，這下真的只能扮演母親的角色了呢。」
似乎能聽到遙遠的時空里傳來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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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利，長大後你想要成為什麼樣的大人？」
沒錯。
只要堅持下去。
所有人都能得救。
屬於【衛宮切嗣】的那份【靈魂】，沿循著銀白色的月光向天空而去。
只有在這時候，切嗣才能發覺，原來在【星球】的尺度下，就連【時間】也會變得緩慢起來。
由於經度線的原因，這個島國，要比東方更早一步進入黑暗。
那些過往的傷痕。
似平都因為那一座在遠望里從未被火焰撩過的小島變得安寧了。
某種意義上這有一點諷刺，或者說，具有一種小說中常見的戲劇性。
即便這個父母雙全的衛宮士郎，並不是因為切嗣而在火災中獲救，也不像【歷史慣性】中的那樣，與切嗣相依為命直到他離世。
對於一個孩子而言。
沒有什麼比剛對自己的教父說出自己的承諾，緊接著就見證他含笑而終更令人印象深刻（心理陰影）了。
甚至
在那之後並沒有像正常的孩子那樣哭泣，也沒有跑去尋找大人，或者撥通電話請求幫助。
當然，那也應該是自己隱約不被親生父母所理解的一個開始。
「因為，那其實是老爹自己的選擇吧。」
在複雜的眼神中，陪伴著屍體看了一整晚月亮的孩子，說著大人都完全不能理解的話。
難道有什麼事情比生命都要重要嗎？」
父親當時甚至第一次打了自己，但士郎能夠理解父親的想法和選擇。
「那可是你的————」
母親的眼神也突然變得十分陌生，甚至帶上了一些恐懼的色彩。
仿佛眼前並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個怪物。
因此這也是【冬木市天生聖人衛宮士郎】的由來之一。
循環往來，日月有常。
聖人能察其宗。
觀化而心寂，睹變而不驚。不哀形骸之暫毀，但順天地之大經。
衛宮士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