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要保護我的城市/日常?認真的嗎?
帶著些許生氣和期待的情緒,躲在報紙的下方,藤村大河悄悄將目光上移。
雖然報紙阻擋了大部分的視線,但還是能看到那小子用勺子將很明顯加了料的米飯送入口中。
一口。
兩口。
三口。
「唉唉唉!!!」
某隻老虎猛地把報紙攤在餐桌上,嘴裡發出萬分失望而又驚訝的聲音。
「明明————我記得明明把醬油然後,在櫻有些疑惑的神情里,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閉口不言。
簡直像小孩子的惡作劇失敗後對著大人抗議,緊接著在一半突然想起來止住舌頭一樣o
「那個?藤村老師?」
老師好像已經變成橡膠人一樣融化在餐桌上了。
甚至,就如同被哥哥欺負了的一抹多一樣,流下傷心的眼淚。
嗯,如果她放下手中湊近眼角的那片洋蔥,應該會更有說服力一些吧。
「為什麼————」
氣鼓鼓地盯著自己。
「明明我已經把醬油換成了辣椒醬才對!」
「為了懲罰和大家一起聯合起來欺負姐姐的,醬油和蚝油標籤交換大作戰最終失敗了ε(T)3。」
這下反倒突然覺得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一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嘛,藤姐倒也沒有作戰失敗啦。」
唔,用這種淚汪汪的可愛目光看向自己,在作戰中完全是犯規的吧。
把手中的米飯遞過去讓藤姐仔細地查看。
「雖然說吃起來味道有些嗆人,但如果放在激烈的戰場上,這種味道可是難得的美味哦?」
「糊糊狀食物能降低進食的難度,而且只需要攪拌的方法也很方便。」
「調味料的辣味能起到刺激神經的作用,而過多的鹽分在長時間的堅守下是必要的,否則會因為鹽分的流失————」
「被擊敗了呢×2。」
不論是櫻還是大河。
面對這個樣子的士郎都忍不住升起一種無法打敗他的絕望感覺。
而且,如今當務之急已經變成了將就要向開始一節《野外戰場生存教學課程》發展的局面擊破掉。
「啊!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要把昨天考試的分數批改下來了!」
以一頭兇惡的老虎進食的氣勢,藤姐一下子解決掉早餐。
「嘿咻咻,我吃完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啊。」
還沒等櫻和自己出聲挽留,就猛地衝刺到玄關拿起頭盔,然後騎上小綿羊摩托車嗒嗒嗒地開走了。
而同樣為了避免被學長說教,同時對為什麼藤村老師這樣做而感到好奇。
「前輩,昨天你對藤村老師做了什麼嗎?」
「應該是因為昨天不小心叫了藤姐的外號。」
「那就是學長的不對了哦,明明藤村老師不喜歡學長這樣叫她的。」
並沒有為昨天的特殊情況而做出什麼辯解。
不如說,如果自己不起鬨的話,藤姐會更加感到傷心和難過吧。
回想起昨天在【夢境】裡面,除了幫忙試著解決社團的問題外,還試著偵察了另外一件事。
「真是的,不知不覺又多了一件麻煩事。」
「到底是誰在藤姐的辦公室桌子裡放了一件老虎玩偶的服裝呢?」
如果自己當時不那樣吸引藤姐的注意力,一定會被那個過分惡作劇的學生氣得哭起來吧。
而且,從藤姐被後面跟著一起起鬨的大家弄得哭著跑出教室來看,結果也好像沒有什麼不一樣。
不過,櫻現在的提問也還要解釋。
「所以,我不也發現了她的惡作劇,但還是裝作讓她得逞了嘛。」
「重要的是要向藤村老師道歉啦!」
可惡啊,明明是那傢伙該好好感謝我吧——————
但嘴上還是答應下來。
「知道啦,到時候就去和藤姐說明情況。」
如今的衛宮士郎就心細到了這樣的地步。
要是昨天那個笨蛋被人當面惡作劇成功的話————
一定會在大家面前下不來台的情況下,還在整個學校里鬧得沸沸揚揚。
而如果是自己這樣做的話,大家注意力反而更多會落到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做的原因上。
甚至,考慮到最後結果是英語考試推遲,變成一節自習的情況。
搞不好,大家還會認為是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才故意這樣做的。
所以才答應櫻一會去向藤姐說明情況。
「不僅隔了一天。」
「在自己已經打破預期的前提下,知道有學生這樣惡作劇,藤姐應該也不會太傷心了」
o
「甚至,說不定還能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找到那個人身上,這樣的話,最後那個學生也不會因為惡作劇的緣故被辭退。」
畢竟,從那件像是用真的動物皮毛縫製的老虎玩偶服來看。
那個孩子絕不是出於仇恨或者惡意,更像是小學時候男孩子想要引起有好感的女孩子注意一樣。
「嗯,估計是哪個不知道藤姐真實身份的孩子做的吧。」
雖然看起來不像。
但藤姐可是冬木市最大的黑道組織,雷畫老爺子率領的藤村組的大姐頭。
「要是用中文來描述的話,嗯,應該是俗話說的罪不至死。」
甚至如果自己的剛剛想到的方案沒問題,說不定藤姐還能在接下來收到一個很好的學生呢。
沒錯。
和再三強調的一樣。
雖然比歷史慣性】的那個衛宮士郎更加靈活且心細,但在某些方面,反而更加固執起來了。
不僅僅是「想要」讓所有人都幸福;
不只是「想要」在踐行正義的同時幫助所有人。
如今衛宮士郎真的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去這樣做。
就像即便是衛宮切嗣的回答也不能動搖那份早就決定好的心意。
在【夢境】漫長的磨練之後,很早就不會因為他人的言語、行動甚至情感動搖自己的決心了。
甚至緊接著要偵察的事情便又多了一件。
「今天凌晨,新都的辦公區寫字樓內,發生了一起多名人員昏迷事件。」
電視機播放的早間新聞似乎在說些————令一名正義的夥伴感到不快的事情。
「目前,所有傷者已經送至米花中央醫院治療。」
「據透露,傷者均為窒息導致的昏迷,警方推測可能為瓦斯泄露所致————」
下意識地任由櫻接過手中最後需要清洗的餐具,衛宮士郎很不滿地皺起眉頭。
「怎麼又是新都發生的瓦斯泄露?」
如果自己記得不錯。
上個月新都就已經發生過一起這樣的事件了。
對於某個一直在暗中保護「我的城市」的正義使者而言,冬木市的燃氣公司是不是有些太商業化了。
「嗯,還是找個時間去夢裡把燃氣公司的帳本都核對一遍,讓那些不合規的傢伙都下台入獄好了。」
「前輩?前輩?」
已經收拾好餐具和廚房的櫻,對著好像在思考什麼的前輩揮了揮手。
「啊!什麼事,櫻?」
「前輩,好像很在意剛才的新聞。」
很可愛地晃了晃頭。
少女像在回憶什麼。
「沒記錯的話,前輩也是在新都那邊打工吧?」
雖然說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可以隨便當上冬木市第一富豪的士郎的確一直有堅持打工。
畢竟只有以這種能讓父母覺得孩子正常的理由,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去世界各處旅遊。
嗯,還有避免投影寶石和名畫消失後被仇家找上門的環節。
甚至不只是借著打工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地觀察各個職業的習慣和穿著。
還有根據自己實地考察的路線和地圖,規劃安全或者逃跑路線。
以及,在一些隱秘的地方,慢慢修建地下安全屋之類的設施————
總而言之呢。
「我是復仇。」
「我是黑夜!」
「我是咳咳,串台了串台了。
除了沒有一到晚上就戴上一頂尖尖蝙蝠耳朵帽子的習慣,也不是韋恩集團的公子哥外。
由於實際上並不太贊同使用物理方式,來讓城市變得和平。
正義的夥伴,更習慣早在矛盾發生之前就儘可能將之解決,又或者同時讓矛盾的兩方滿意。
於是一心二用地應付著櫻關於關好燃氣閥門,以及今天由於打工,晚餐也交給她來做的對話。
衛宮士郎在內心將不稱職的社長記上小本本。
當然,和這些人命關天的事情相比
還有什麼比第二天世界就要毀滅,但前一天仍要上學更加重要呢?!
就像某個為了安心的愛手人士,或者只想要過日常生活的超能力者。
重要的是日常!
哪怕是骨頭架子先生筆下的可憐蝙蝠,偶爾也會有幾天溫情日常。
因此,一月的最後一天應該好好享受一次上學、打工的生活才對。
呃————
一定是這樣,對吧?
【衛宮宅】位於深山町的邊緣,靠近沿著圓藏山延伸的坡地和森林。
和櫻一同沿著長長圍牆向下走過斜坡。
過去已經在【夢境】里把牆壁檢查過好多次,甚至挖到過三米深。
明明沒有咒術也沒有結界的痕跡,狼群卻總是只環繞著宅邸邊的牆壁。
「這就是自己在魔道上天賦差勁的表現之一。
將內心的小小遺憾壓在心底,走過住宅區,穿過商業街和十字路口,來到學園門前的時候,鐘樓的聲音剛好敲響。
時間是七點整沒錯。
「奇怪,一路上居然沒有人注意到我和櫻是一起來上學的。」
雖然現在校園路上的學生並不多,但這樣反而更容易注意到自己才對。
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但哪裡不對勁呢?
還是說————
「前輩?」
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自己分開,而是開口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轉過頭望向她。
「櫻,有什麼事嗎?」
「那個、那個————」
似乎是什麼很為難的請求,櫻一副很是猶豫和躊躇的樣子。
還好不是自己想得那樣的請求,甚至在心裡立刻為今早詭異的沒有引人注目而慶幸起來。
「前輩,要不要偶爾去弓道部那邊看看呢?」
啊,要是立刻大喘氣暴露自己究竟在慶幸什麼。
恐怕在下一秒就會被憤怒的櫻幹掉吧。
腦海中的些許奇怪立刻被拋擲腦後,立刻拼命回憶有哪些能推託的藉口。
對了!
摯友就應該在這種緊要關頭拿來出賣,啊不,是用於充當藉口。
「抱歉,櫻。」
「今天一成好像拜託我有事,所以要去學生會看看情況。」
「啊!對不起,說了一些多餘的話。」
不知為何,櫻有時會說些很見外的話。
「這可不是什麼多餘的話,畢竟,櫻也是衛宮家的一員,要是讓藤姐聽到可是會生氣的。」
似乎說著自己不覺得的很有重量的話語。
少年做出知道會令少女感到高興的【承諾】。
「如果很在意的話,那就改到明天陪櫻去參觀怎麼樣?」
櫻的目光立刻變得閃亮起來,像是得到了什麼僅有自己得到的寶物。
「嗯櫻用力點頭。
「我會好好準備的!還有和今天的晚餐一起!」
「呃,倒也不用————」
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少女就笑著踏著輕快的腳步跑走了。
嘶,總感覺櫻是不是誤解了什麼。還是說,參觀弓道場這件事,其實有什麼其他的含義?
一時半會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
走進只有一個人的學生會辦公室,就看到一成端著一杯熱茶對著被拆開的暖爐發呆。
看著他那種和往常不一樣的呆滯表情。
忍不住笑出聲音。
「啊,你來了衛宮。」
一成掩飾尷尬著把茶杯端到面前,裝作很平靜地對螺絲刀抱怨道。
「看來我真是很不擅長這些,明明是按照你寫得維修指南把斷掉的電熱絲換掉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暖爐還是不工作。」
盤腿坐下。
依照面前暖爐貼著的標籤,直接將【夢境】里找到的病症拿到面前。
「嗯,我知道了。」
熟絡地拿起電烙鐵在松香上燙了燙,用尖端將有些生鏽的錫點重新融化。
「應該是電路板這裡的焊點生鏽了,接線有些接觸不良。」
不管看到多少次。
眼前發生的事情,都令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衛宮,如果你表現再誇張一點,說不定我也會懷疑你有沒有天啟了。」
簡直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了電器的故障會在什麼地方發生。
甚至說不定蒙上眼睛也能修好後組裝回原樣。
「如果一成也這麼想我說不定會生氣哦?」
「我只不過是因為在電器店幫過忙,所以知道這個型號的暖爐,喜歡在什麼地方出問題。」
每一次都這樣。
如果自己在這方面繼續質疑下去,會像其他人一樣迎來很合理的一個理由吧。
「好吧,衛宮,我就當是這樣子了。」
「什麼嘛,一成你這不是完全沒有相信」
這樣爭論著,學生會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是遠坂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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