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金光轟然炸開！
童靈皓體內深處燃起了晨曦之火。
他身後的異像之中，那輪原本遲遲未曾升起的朝陽，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躍出海面。
海潮被染成金色，淺灘被染成金色，那支孤零零插在沙地里的舊笛，也在晨光之下泛起了一層微弱的光。
一切都很安靜。
可這份安靜之下，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開始在童靈皓體內瘋狂復甦。
他身上的傷勢依舊存在，可他的氣息，卻像是完全無視了這些傷勢一般，開始節節攀升。
見神六重天，七重天，八重天……
最終，重新回到了八重天巔峰！
原本被九幽鎮天門壓落的氣息，在這一刻，被那片晨曦之光硬生生託了回來。
可這還沒有結束。
金色晨曦不斷湧入童靈皓體內，那道烙印在他神魂之上的九門印記，也在這股光芒之下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輕微的碎裂聲，在童靈皓的神魂深處響起。
咔。
那幾乎封住他大半源力與神魂的九門印記，竟在晨曦之光下，被一點點燒穿！
魏無心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不可能……」
他第一次真正失態。
因為童靈皓的氣息還在往上。
轟！
一聲巨響。
金光沖天而起。
童靈皓體內像是有什麼桎梏被硬生生衝破，原本停留在八重天巔峰的氣息，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跨了過去。
見神九重天！
整個黑冥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隨後，百席台內外，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九重天！」
「童靈皓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
「九門鎮壓沒有毀掉他，反而成了他的破境契機！」
「這是什麼怪物？」
無數人從席位上站起，幻星鏡外，更是有大片修士失聲大喊。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童靈皓已經到頭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會在最絕境之時，生生涅槃，突破巔峰！
童靈皓重新站在那裡，白金色晨光流轉周身，金色巨戟被他單手握住。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破碎與落寞，有的只是更加沉靜，也更加熾烈的鋒芒。
他看向魏無心，沒有憤怒，沒有譏諷，甚至沒有多少殺意。
只是一步踏出。
轟！
整座王座戰圈隨之一震。
魏無心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猛然結印，漫天劍影瞬間重新凝聚。
「萬劍歸狼！」
無數劍芒在半空急速旋轉，最後化作一頭龐大的銀白天狼，朝著童靈皓撲殺而下。
童靈皓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隨後，揮戟。
轟——！
金色巨戟橫掃而過，那頭由萬劍凝成的天狼只堅持了一瞬，便被當場撕成漫天碎光。
魏無心瞳孔驟縮，身形急退，可童靈皓已經到了。
太快了。
踏入見神九重天之後，他的速度、力量、源力厚度，全都與方才完全不同。
更可怕的是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經歷九門鎮壓，又從瀕死之中重新站起的童靈皓，已經不再只是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第一天驕。
他像是被真正煉過一次。
更不可阻擋！
轟！
第二戟落下。
魏無心身前的劍幕直接炸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數十丈，嘴角溢出鮮血。
「童靈皓！！！」
魏無心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瘋狂。
他不甘心。
明明只差一步，明明王座就在眼前，明明童靈皓已經倒下，為什麼還能重新站起來？
為什麼還能突破？
「我不信！」
魏無心一聲低吼，身後劍意轟然暴漲。
萬千劍影重新凝聚，這一次不再分散，而是全部融入他掌心之中，化作一柄近乎透明的長劍。
這一劍出現的瞬間，整座戰圈的空氣都像是被切開。
「天狼斬星劍！」
魏無心一步殺出，劍光如線，直斬童靈皓眉心。
這一劍，已經是他此刻能夠施展出的最強殺伐。
可童靈皓依舊沒有退。
晨曦異像在他身後完全展開，金色巨戟也在同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著魏無心，聲音平靜。
「魏無心……王座，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話音落下，巨戟砸下。
轟——！
劍光崩斷。
那柄近乎透明的長劍，在金色巨戟之下寸寸碎裂。
魏無心臉色驟白，下一刻，巨戟余勢不減，狠狠轟在他的胸口。
砰！
魏無心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鮮血在半空中灑落。
他重重砸在戰圈邊緣，試圖重新站起，可剛撐起身體，便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童靈皓一步步走來。
金光隨行。
晨曦鋪地。
魏無心抬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巔峰時贏不了。
趁人之危，也贏不了。
甚至連他以為已經抓住的天賜良機，最後都成了童靈皓破境的踏腳石。
黑冥令光華亮起。
魏無心的身影被強行送出戰圈。
王座之前，只剩童靈皓一人。
他手持金色巨戟，滿身鮮血，卻站得筆直。
身後異像之中，朝陽徹底升起，萬丈晨曦灑落下來，將整座王座戰圈照得一片輝煌。
這一刻，整個黑冥界徹底沸騰。
「童靈皓！」
「見神九重天！！！」
「他真的要登上王座了！」
「神王臨世！」
「這才是真正的魁首！黑冥界第一人！！」
無數呼喊聲沖天而起。
百席台上，所有人都在看他。幻星鏡外，黑冥界無數修士也都在看他。
看著那個從九門之下殺出，又從絕境之中重生，最終踩著魏無心登臨王座的男人。
這一戰之後，再沒有人會懷疑童靈皓的強，也再沒有人能否認他的傳奇。
他曾被鎮入九幽，曾被萬劍穿身，曾在王座前倒下。
可最後，他還是站了起來。
即將登臨王座。
這一刻，童靈皓站在萬眾矚目之中，如真正的神王臨世。
而整個黑冥界，都在見證一代傳奇的誕生。
萬人注視之下，童靈皓緩緩收斂了渾身所有氣勢。
身後異像之中的晨曦，也一點點歸於平靜。
他沒有再看被送出戰圈的魏無心，也沒有再理會四周震耳欲聾的歡呼，只是握著那杆金色巨戟，轉過身，再度朝著王座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頭。
整個黑冥界的歡呼聲，也隨著他的腳步，一重高過一重。
到了這一刻，已經沒有人覺得還有變數。
楚問璧敗了。
魏無心敗了。
先前那些想要趁他重傷奪位之人，也都被他一一打落。
而童靈皓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借著那場絕境，踏入了見神九重天。
這樣的童靈皓，誰還攔得住？
齊鴻天看著那道走向王座的身影，沉默許久，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幾分慶幸。
幸好。
方才他沒有出手。
自己若真在那時出手，結局不會比魏無心好到哪裡去。
「此屆魁首，已經沒有懸念了……甚至說，早在大會開啟之前，就沒有了懸念……
這樣的男人，誰人能擋？」
齊鴻天輕聲開口。
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誰忽然低聲吟了一句。
「黑冥天驕千萬眾，見得靈皓盡低眉……」
這一句傳出後，四周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後，越來越多人眼中露出震動。
這句話狂嗎？
狂。
可放在此刻，卻偏偏合適到了極點。
黑冥界何其遼闊。
天驕何其眾多。
可今日王座之前，一人橫壓群雄，便是魏無心、楚問璧這等人物，也只能黯然落敗。
這一屆黑冥大會，童靈皓三個字，註定會被無數人記住。
也註定會成為很多年輕修士心中，無法繞開的高山。
童靈皓距離王座越來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最後一步。
他終於來到了王座之前。
那張象徵著本屆魁首的座位，就在他身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連歡呼聲都在這一刻漸漸壓低。
他們都在等童靈皓真正落座。
等他坐上王座的那一瞬間，整個黑冥界爆發出真正的暴風驟雨。
童靈皓緩緩轉身。
衣袍染血。
金戟斜垂。
他正要坐下。
可就在這一刻。
轟——！
一聲劇烈轟鳴，忽然從遠處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本能地望了過去。
第九席。
那片幾乎已經被眾人遺忘的九星戰圈之中，原本還籠罩著一片沉重到近乎死寂的黑暗。
九顆暗星懸在高空，星光垂落，層層鎮壓，將其中一切氣息都壓得難以外泄。
很多人甚至已經忘了。
那裡，還有一場戰鬥沒有結束。
還有一個人，被九星照夜鎮在黑暗之中。
而現在。
那片黑暗，裂開了。
無數裂紋如蛛網般瘋狂擴散。
司空照夜臉色驟然一變。
他雙手猛然結印，頭頂九顆暗星同時大亮，試圖重新穩住那片鎮壓星幕。
可已經遲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黑暗深處，銀黑色光芒驟然爆發。
一道戰矛虛影，像是從黑夜最深處橫掃而出，直接將整片照夜星河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緊接著。
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白髮。
黑紋。
銀月戰矛。
渾身是血。
站得筆直。
陸離。
他一步踏出，滿頭白髮無風自動，裸露在外的肌膚之上，黑色骨紋瘋狂遊走，仿佛一條條活著的黑色火焰。
他的身上同樣布滿傷痕。
肩膀、胸口、手臂，到處都是血跡。
可那雙狹長的眼眸，卻銳利得嚇人。
像是剛剛從一片真正的黑暗裡殺出來。
也像是那片黑暗，根本沒能吞掉他。
童靈皓即將坐下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落座。
而是握著金色巨戟，緩緩轉頭，看向第九席。
整個黑冥界，也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失聲。
因為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童靈皓登臨王座吸引。
他們幾乎忘了陸離。
忘了這個從第一百席一路殺到第九席的白髮少年。
忘了他還在九星照夜之下。
忘了他也說過一句話。
我要第一。
而現在。
他出來了。
司空照夜站在戰圈另一側，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
他的黑衣多處破損，唇角掛血，胸前更有一道被銀月戰矛掃出的深痕。
顯然，在那片九星鎮壓之中，兩人已經完成了一場外人看不見的慘烈廝殺。
只是最終。
破開星幕走出的人，是陸離。
司空照夜看著眼前這道白髮身影，眼中沒有怨毒，也沒有不甘。
只有一種深深的複雜。
「原來如此……」
他低聲開口。
「照夜星河壓得住你的神識，壓得住你的源力，卻壓不住你這身骨……」
「更壓不住你那口氣。」
陸離沒有回答。
只是握著銀月戰矛，繼續向前。
司空照夜深吸一口氣。
頭頂九顆暗星再度閃爍。
可這一次，星光已經遠不如先前穩定。
陸離抬眸。
黑色骨紋驟然亮起。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芒，直接殺到司空照夜面前。
銀月戰矛橫掃。
轟！
九星連陣再度落下。
可這一次，陸離沒有被壓回黑暗之中。
他頂著星光，硬生生將戰矛掄了出去。
砰！
第一顆暗星劇烈震動。
第二顆。
第三顆。
接連黯淡。
司空照夜雙手結印，想要再次穩住陣勢，可陸離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步。
一矛。
再一步。
再一矛。
他沒有給司空照夜任何重新布陣的機會。
整個人如同從黑暗裡衝出的凶獸，完全不講道理地向前壓去。
轟！
第四顆暗星崩散。
第五顆暗星崩散。
第六顆。
第七顆。
整個照夜星河開始劇烈搖晃。
百席台上，無數人怔怔看著這一幕。
「他……」
「他竟然真的破了司空照夜的照夜星河！」
「第九席！」
「小狼狗殺到第九席了！」
話音還未落下。
戰圈之中，最後兩顆暗星同時大亮。
司空照夜眼神一凝，將剩餘所有力量全部壓下。
「九星照夜。」
「終鎮！」
轟——！
兩顆暗星合二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星輪，朝陸離正面鎮下。
陸離抬頭。
白髮狂舞。
黑紋如火。
這一刻，他沒有退，也沒有躲。
銀月戰矛驟然一震。
他雙手握矛，體內破極天骨的力量再度爆發。
轟！
一矛砸下！
星輪劇烈震顫。
再砸！
咔嚓！
裂紋浮現。
第三矛落下時，整座星輪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崩碎。
漫天星光炸散。
司空照夜口中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落在戰圈邊緣。
黑冥令光華隨之亮起。
第九席。
勝負已分。
陸離站在崩碎的星河之下，銀月戰矛斜垂在手。
滿身是血。
白髮飛揚。
黑色骨紋纏繞全身。
而他的目光，卻越過所有人，再一次落在了王座之上。
落在了童靈皓身上。
這一刻，剛剛才為童靈皓沸騰的黑冥界，再度安靜下來。
一個是踏入見神九重天，即將登臨王座的神王。
一個是見神三重天，卻一路殺穿百席，踏上第九席的怪物。
他們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下，看向了彼此！
……
……
從雷燼川，到沈清瀾。
再到聞九聲、殷照古、寒無咎。
直到如今的司空照夜。
陸離一路殺到這裡，已經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也一次次打碎了所有人的判斷。
每一戰開始之前，都有人覺得他不可能贏。
每一戰結束之時，他都狼狽到了極點。
渾身染血。
傷勢累累。
可最後站在戰圈裡的，始終是他。
這個白髮少年，就像一頭怎麼都打不死的野獸。
傷到了極限，痛到了極限，身體被一次次撕開，又一次次重新站起。
以見神三重天，殺入第十階。
踏上第九席。
這樣的戰績，放眼黑冥大會過往無數屆，都從未出現過。
前無古人。
甚至，後面也很難再有人做到。
「跨越四重天……」
「神禁！」
「他是真正的神禁！」
終於，有人聲音顫抖地說出了這句話。
若說陸離戰勝殷照古，是因為殷照古立下了三招之約，給了陸離特殊的機會。
那寒無咎呢？
司空照夜呢？
這兩人可沒有任何留手。
一個殺伐極重，寒魄風暴幾乎要將陸離徹底凍殺。
一個照夜星河鎮壓神識、源力與感知，硬生生將陸離拖入無盡黑暗之中。
可最後，他們依舊敗了。
敗在了陸離手中。
哪怕不少人已經看出，陸離這種恐怖的爆發，與他的傷勢有關，是一種近乎飲鴆止渴的極端手段。
哪怕這種力量可能無法長久維持，甚至一生都未必能動用幾次。
可此刻，誰也無法否認一件事。
他接連戰勝見神七重天強者。
並且殺到了第九席。
單憑這一點，他便已經當得起「神禁」二字！
「到此為止了吧……」
有人看著那道滿身是血的身影，聲音複雜。
「小狼狗，絕對是不弱於童靈皓的天才……」
「若是給他時間，未來或許真的能與童靈皓並肩。」
「可惜，他修行時間還是太短了，修為也太低。」
「若他如今不是見神三重天，而是和童靈皓一樣，站在這一屆第一梯隊，哪怕只是見神八重天……」
後面的話，那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真有那一天。
這個白髮少年，或許真的能威脅到童靈皓。
威脅到那個剛剛踏入見神九重天、如神王臨世一般的男人。
幻星鏡外，有黑冥界老者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
「天佑我黑冥界……」
「有童靈皓與小狼狗二人，何愁我黑冥不興！」
這話很快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在此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落在童靈皓身上。
他太耀眼。
耀眼到足以遮住同代所有天驕。
可現在，陸離硬生生從第一百席殺到了第九席，用一場又一場鮮血淋漓的勝利，在這片屬於童靈皓的天空下，撕開了第二道光。
一金一黑。
一個神王臨世。
一個白髮染血。
這一屆黑冥大會，註定會因為這兩個人，被無數人銘記。
也有一些真正的遠遊老怪物，在此刻皺起眉頭。
「小狼狗究竟從何而來？」
「絳河星這種地煞星，怎麼可能養出這樣的怪物？」
「沒有天罡星資源，沒有主星傳承，僅憑孤身一人，便能走到這一步？」
有人心中生疑。
也有人已經動了愛才之心。
「強者不問出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他是我黑冥界之人，只要他願留在黑冥界，我等便該庇護。」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目光落在陸離身上。
有震撼狂熱。
有懷疑貪婪。
但無論如何，陸離這個名字，已經真正刻入了黑冥界所有人的心中。
與童靈皓一起。
成為本屆黑冥大會最耀眼的兩個名字。
可戰圈之中，這兩人卻都很平靜。
童靈皓站在王座之前。
陸離站在第九席上。
一個手持金色巨戟，身後晨曦尚未徹底散去。
一個握著銀月戰矛，白髮無風自動，黑色骨紋還在身上緩緩遊走。
兩人隔著數座戰圈，遙遙對望。
誰也沒有立刻開口。
誰也沒有立刻邁步。
無數人看著這一幕，竟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很多人以為，這是一場強者之間無聲的凝望。
是一代魁首，對後來者的認可。
也是新人妖孽，對當世第一人的仰望。
黑冥大會，應該已經到這裡結束了……
陸離已經證明了自己。
他以見神三重天殺入第九席，打出神禁之名，足夠了。
再往前，已經沒有意義。
因為坐在最上面的，是童靈皓。
更是剛剛突破見神九重天的童靈皓。
以陸離如今的修為與狀態，若真與童靈皓一戰，結局幾乎沒有懸念。
他會敗。
甚至可能敗得很慘。
這不是天資不如。
只是時間不夠。
境界不夠。
他應該停下來。
養好傷。
繼續修煉。
等到山海傳承。
等到未來某一日，等他真正追上童靈皓的境界，再堂堂正正向這個男人發起挑戰。
那一戰，才該是驚天動地。
才該是兩大天禁，乃至神禁妖孽之間真正的巔峰對決。
無數人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樣的未來。
看到了多年以後，陸離與童靈皓在更高的戰場之上再次相逢。
那時的陸離，不再是見神三重天。
那時的童靈皓，也將走得更遠。
二人註定會有一戰。
只是，不該是現在。
可就在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時候。
第九席上。
陸離忽然動了。
他握著銀月戰矛，緩緩向前邁出了一步。
甚至因為傷勢太重，他的身體還輕輕晃了一下。
可這一步落下，整個百席台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所有聲音，驟然一低。
緊接著。
陸離邁出第二步。
第三步。
朝著更高處走去。
朝著王座走去。
一瞬間，無數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
「他還要上？」
「瘋了？」
「他真要挑戰童靈皓？」
「現在？」
議論聲剛剛響起，便又迅速被更大的驚呼淹沒。
陸離沒有停。
他的方向，沒有半點偏移。
王座。
他真的在走向王座。
走向那個剛剛踏入見神九重天、橫壓整屆黑冥大會的童靈皓。
這一刻。
就連牧山河的神色，也徹底變了。
而王座之前，童靈皓同樣沒有坐下。
他站在那裡，金色巨戟斜垂，靜靜看著那個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白髮少年。
陸離一步步向上。
身後無數目光聚來。
沒有歡呼或嘲笑。
只有一種近乎窒息的安靜。
終於，他停在了王座戰圈之前。
白髮垂落。
黑紋纏身。
銀月戰矛在手中發出震鳴。
陸離抬起頭，看向童靈皓，沒有說話，
戰意，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