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沒有理會四周投來的目光,依舊沿著山道向前走去。
這些年來,隨著眾生念力不斷匯聚,他身上的神性也在一點點加深,金色神輝自體內流轉而出,隨著他的腳步灑落身後,久久不曾散去。
遠遠望去,一襲白衣行於群山之間,金髮垂落,周身神輝環繞,竟真有幾分仙神臨世之感。
山門附近聚集的弟子越來越多,卻遲遲無人上前。
他們都是修士,自然不相信什麼所謂的犁神,可當真正面對陸離時,那股來自神魂深處的壓迫,卻讓不少人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目光。
為首老者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人尚未真正踏入山門,門中弟子便已經被懾去了心神,若再任由此人走下去,今日天衍道宗的臉面也算丟盡了。
「哼!裝神弄鬼!」
老者冷哼一聲,化神修為隨之散開,將附近弟子從那股莫名的敬畏中驚醒。
「什麼犁神,不過是借了些蠱惑人心的手段,也敢來我天衍道宗放肆!」
話音未落,他已經抬手掐訣。
四周靈氣驟然匯聚,化作數道青色長虹,直奔陸離而去。
山門深處也在此時傳來破空之聲,三名察覺到動靜的化神長老先後趕到,其中一人尚在半空便已經祭出飛劍,另外兩人各自施展術法,一時間大片靈光橫貫山道,將陸離前方盡數籠罩。
陸離抬眼看去,腳下卻沒有停頓。
那些術法進入他周身數十丈後,速度驟然變緩,其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還未真正觸及他的身體,便已經接連消散。
最先出手的老者神色驟變。
「不好!」
四人幾乎同時抽身後退。
陸離環繞周身的金色神輝隨之盪開,從四人身上一掃而過,他們體內正在運轉的修為頓時凝滯,四周天地靈氣更像是在這一刻徹底斷絕了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四具身體同時定在半空。
從四名化神出手,到術法消散,再到修為被封,前後不過數息。
山門內外,一時間再無人開口。
化神。
在天衍道宗統轄的這片疆域中,已經是真正站在頂端的修士,任何一人離開宗門,都足以成為一方老祖。
如今四名化神聯手,卻連眼前之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甚至直到被封,對方都不曾真正出手。
被定在半空的老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數次試圖沖開體內的禁錮,最終卻發現,無論靈力還是神識,只要稍有異動,周身那層金光便會隨之壓下。
那是一種遠遠超過化神層次的力量。
眼前之人……
絕非他們能夠抵擋。
老者心中剛剛生出這個念頭,天衍道宗深處便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遙遙傳來。
「夠了。」
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一股遠超化神的修為波動,瞬間傳遍群山。
陸離停下腳步,抬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片刻之後,那道蒼老聲音再次響起。
「外來的修士,你強破護宗大陣,又在山門之內向我宗長老出手,已經公然壞了巡天殿與外界修士共同定下來的規矩……」
「老夫承認,你的修為在我之上。」
「可你若以為憑這修為,便能在重天之內橫行無忌……」
「那便錯了。」
四周逐漸安靜下來。
巡天殿三個字,對於天衍道宗這些弟子而言,本身便有著極重的分量,方才被陸離輕易鎮壓所帶來的驚懼,也因此稍稍散去了幾分。
可陸離站在山道上,沉默片刻之後,眼中的神色非但沒有出現眾人預想中的忌憚,反倒多出了幾分興趣。
他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山峰深處。
「巡天殿……」
「與外界修士的協定?」
停頓少許,他直接問道:
「巡天殿在何處,我該如何找到他們?」
此言一出,方才還準備繼續開口的天衍老祖,竟是沉默了一下。
就連周圍幾名化神長老也愣在那裡。
不知道巡天殿?
巡天殿乃是重天真正站在頂端的霸主勢力,有頂級強者坐鎮,每一次重天開啟,都會由巡天殿負責巡視各方,約束那些從星海而來的外界修士。
無數年來,不知有多少外來修士剛進入重天時自恃修為強橫,不將本土宗門放在眼裡,最終卻死在巡天使手中。
能夠進入重天的外來者,絕大多數都聽過巡天殿之名。
眼前之人卻像是真的一無所知。
更讓天衍老祖在意的是,陸離問的並非巡天殿有多強。
而是——
如何找到他們。
沉默片刻,天衍老祖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麼,語氣漸漸緩和下來。
「看來小友進入重天以後,一直都停留在這片凡俗疆域,從未真正接觸過重天的修真勢力。」
「難怪連巡天殿都不曾聽聞。」
陸離沒有否認。
「的確如此。」
群山深處傳來一聲輕嘆。
「也罷。」
「你雖強闖我天衍道宗,卻始終沒有真正傷人,想來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與老夫拼個生死。」
「將我宗幾位長老放了吧。」
「你若只是想知道一些重天之事,進來一敘便是。」
隨著話音落下,遠處一座山峰之上的雲霧向著兩側散去,露出半山腰處一座隱藏多年的洞府。
陸離朝那邊看了一眼,抬手散去金光。
四名化神長老身體一松,體內停滯的修為重新運轉起來,幾人立即向後退去,臉色雖然難看,卻再沒有一人貿然出手。
陸離身形一晃,朝著那座山峰而去。
……
洞府之中。
一張石桌,兩張蒲團,桌上擺著一壺已經沏好的靈茶,還有幾枚散發著淡淡靈氣的果子。
石桌另一側,一名白髮老者安靜坐在那裡。
此人身形消瘦,一身灰色道袍已經洗得有些發白,臉上布滿皺紋,唯有雙目依舊清明。
陸離走入洞府,目光在他身上一掃。
見神一重天。
修為算不上強,而且此人壽元已經所剩不多,肉身與神魂之中都透出一股無法遮掩的衰敗之意。
聞道玄同樣在觀察陸離。
只不過看得越久,他心中的疑惑便越深。
太年輕了!
他無法真正看透陸離的骨齡,卻能夠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旺盛得近乎濃郁的生命氣息。
此人的年歲,恐怕還遠遠低於他的預料。
聞道玄沒有繼續窺探,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吧。」
「老夫活了兩千八百餘年,久居此地,外面的人大多只稱我一聲天衍老祖。」
「老夫本名,聞道玄。」
他說到這裡,看向陸離。
「還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陸離在石桌另一側坐下,對於桌上的靈茶與靈果,他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去碰。
「離。」
陸離直接開門見山,道:
「巡天殿,在何處?」
聞道玄看了他一眼。
從山門一路到此處,陸離始終都是這副模樣,他也漸漸看出,此人並非有意輕慢,只是所修之法極為特殊,七情六慾似乎都比尋常修士淡薄許多。
「你若真想找巡天殿,倒也不難。」
「重天疆域太過遼闊,我等修士依照靈脈、山川以及各方勢力的範圍,將其劃分成了大大小小的道域。你如今所在的地方,便屬於蒼梧道域。」
「趙國也好,大虞也罷,包括周圍那些凡人國度,其實都只是蒼梧道域最邊緣的一片疆土。天衍道宗在這裡尚且能夠稱上一方霸主,可若放眼整個蒼梧道域,便算不得什麼了。」
聞道玄頓了頓,繼續道:
「巡天殿在各大道域皆設有巡天閣,監察各方,也負責處理外來修士與本土勢力之間的爭端,蒼梧道域自然也有一座主閣,其中常年都有頂尖修士坐鎮。」
「不過,巡天閣終究只是分部。」
「真正的巡天殿,在重天核心。」
陸離問道:「巡天殿有多強大?」
「老夫不知。」
聞道玄搖頭笑了笑。
「你莫要太高看老夫。見神一重,在這片邊緣疆域還能被人尊稱一聲老祖,可真正到了重天深處,這點修為又能算得了什麼?」
「老夫只知道,巡天殿中有半步遠遊的大修士坐鎮,而且絕不止一位。至於有沒有更強的人,老夫沒有資格知曉。」
半步遠遊。
陸離眼中的金色微微流轉了一下。
聞道玄:「……每隔數百年,重天便會開啟,屆時會有大量來自外界的修士進入。
有人落在我等這樣的邊緣之地,也有人會直接出現在重天的核心區域。並且降臨在核心區域的,都是你們之中,真正頂尖的存在!」
說到這裡,聞道玄又看了陸離一眼。
陸離顯然屬於前者,並非是外界來臨之中的那一批真正頂尖的存在,不然便不會落在這外圍區域,連他都如此強大,那些真正降臨核心區的外來者,又有多強?
頓了頓,他又道:
「那些人,有資格與巡天殿直接對話。」
「之後,雙方會重新確認一份已經延續了許多年的協定。」
「巡天殿不得因為外來者的身份,召集重天各方勢力圍獵你們,也不得將所有外來修士一概視作敵人……」
「相應的,你們進入重天以後,也不得仗著修為肆意屠戮本土修士,更不能大規模覆滅宗門、干涉凡俗,改變重天原本的秩序。」
「若有人公然越過這條線,巡天殿便會出手,到了那個時候,即便你們外界那些身處核心區域的強者,也沒有理由干涉。」
規矩並不複雜。
雙方各有強者,誰也無法真正吃下另一方,所以才有了這份維持彼此底線的協定。
聞道玄在此時放下了手中茶盞,道:
「所以,你這些年在大虞所做的事情,其實已經過界了。」
陸離:「大虞?」
「不錯。」
聞道玄道:「你若只是傳下一門功法,收上幾個弟子,自然無人管你。
可如今的大虞已經吞併周圍九國,你的神像遍布各地,所謂神途修士更是在以一種老夫從未見過的速度增加……」
「你已經真正改變了這一帶原本的秩序。」
洞府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陸離才問道:
「既然如此,巡天閣為何沒有來尋我?」
聞道玄神情沒有變化。
「因為老夫將此事刻意的隱瞞了下來。」
陸離看著他。
「青玄宗第一次將神途的消息送到天衍道宗時,老夫便將此事壓了下來,後來宗門數次派人前往大虞調查,得到的消息也都停在了老夫這裡,從未送往蒼梧巡天閣。」
「為何?」
聞道玄與陸離對視了片刻。
「老夫不想死。」
陸離目光依舊平靜,聞道玄卻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奇怪的?老夫活了兩千八百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自然比年輕的時候更加惜命。」
「你來自星海,來歷不明,修為不明,甚至在今日以前,老夫連你究竟是不是見神都無法確定。」
「在什麼都沒有弄清楚之前,僅僅因為幾個凡人王朝,便替天衍道宗招惹一個未知的外來強者……」
聞道玄搖了搖頭。
「老夫還沒有那麼愚蠢。」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陸離眉心那道金色神印上。
「當然,這只是其一。」
「真正讓老夫將消息壓下去的,是你的神途法門!」
聞道玄抬起手,儲物袋中飛出一枚玉簡,落在石桌之上。
陸離掃了一眼。
裡面記載的正是神途第一步的修煉之法。
「觀神,凝紋,以神紋溝通天地,再借天地靈氣淬鍊肉身、開闢經脈,直至通玄、神藏……」
聞道玄手指輕輕敲了敲玉簡。
「老夫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以為是假的。」
「因為它根本不需要靈根。」
他說到這裡,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複雜之色。
「……離小友,你可知道,對於重天而言,這意味著什麼?」
「修真宗門為何高高在上?」
「除了功法與資源,最大的原因,便是能夠修行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百人之中,未必能找到一個真正適合修行之人,能夠一路走到築基、結丹者更少。至於元嬰、化神,便更不用說。」
「可你的神途不同。」
「它把這道門檻直接拿掉了。」
聞道玄拿起那枚玉簡,眼中的驚嘆已經不再遮掩。
「這些年,神途從大虞一路向外傳播,最初老夫還沒有在意,可到了後來,連天衍道宗治下都開始出現神途修士。」
「七年。」
「僅僅七年。」
「蒼梧邊緣這些凡俗疆域中,能夠感應天地靈氣、真正踏入修行的人數,已經增長到了過去根本無法想像的程度!」
「百倍,千倍,萬倍……」
聞道玄搖了搖頭。
「若是再過百年,甚至千年,老夫都無法想像這裡會變成什麼模樣。」
說到這裡,他看向陸離。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天衍道宗也會因此受益。」
這才是他始終沒有將神途上報的另一個原因。
他活得太久了,所謂正邪,所謂凡人與修士,在兩千八百年的歲月面前早已經淡了。
他真正關心的,是天衍道宗能不能繼續存在,甚至走得更遠。
而神途讓他看到了一種過去從未出現過的可能。
「當然,這門法也絕非沒有代價。」
聞道玄將玉簡放回桌上。
「老夫研究它已有數年,雖然無法窺見真正核心,卻也看出了幾個問題。」
陸離看向他,聞道玄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壽元。」
「同等修為之下,神途修士的壽元遠不及真正的修真者。你們所說的開脈、通玄乃至神藏,雖然能夠獲得與傳統修士相近的力量,可在生命層次的蛻變上,終究有所欠缺……」
第二根手指隨之伸出。
「第二,神紋。」
「神途修士所有修行,都建立在神紋之上。
神紋越強,與天地之間的聯繫便越深,可老夫這些年看過不少神途修士,他們的神紋無論如何變化,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源頭。」
聞道玄抬起眼,看向陸離。
「你。」
「他們不需要自己的道,因為從踏上這條路開始,你便已經代替了他們的道。」
「這會帶來一個極大的問題。」
「他們的上限,並不完全取決於自己。」
「至少以老夫目前所見,神紋能夠承載多少力量,與你這個源頭有著極深的關係。
若你停在某一個境界,他們想越過你繼續向上,恐怕極難。」
「甚至……」
聞道玄沉吟了一下。
「根本做不到。」
洞府之內,只剩下茶水升起的淡淡熱氣。
聞道玄伸出第三根手指。
「最後,是信。」
「這是老夫認為神途最危險的地方。」
「修真者可以背叛師門,可以更換功法,甚至可以斬去過去,重修自身大道。」
「神途修士卻不同。」
他們越強,這個根便扎得越深。」
「若只是心生懷疑,或許還不會如何。」
「可若有朝一日,他們真正否定了你……」
聞道玄看著陸離,緩緩說道:
「神紋便會失去根基。」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紋崩毀,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修行,一朝盡喪。」
說到這裡,聞道玄自己都沉默了一會兒。
壽元不足。
上限受制。
一生所修之道繫於一人。
任何一條放在真正的修士身上,都足以讓人望而卻步,可偏偏神途最大的優勢,足以讓無數沒有仙緣的凡人忽略這一切!
聞道玄看著桌上的玉簡,低聲說道:
「可這些代價……」
「對於一個原本一輩子都沒有資格修行的凡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只能活幾十年的凡人。
有人告訴他,修行此法之後,他可以飛檐走壁,可以御使術法,可以殺死曾經只能仰望的修士,甚至還能多活幾十年、上百年。
至於數百年以後怎麼辦?
至於大道盡頭在哪裡?
對於尚且掙扎在生老病死中的人而言,那些事情實在太遠了。
聞道玄活了兩千八百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才真正覺得神途可怕!
「老夫甚至可以斷言,若是無人阻止,再給神途百年時間,根本不需要你親自傳播,那些已經踏上此道的修士,自會將它帶到蒼梧道域的每一個角落。」
「到了那時,或許就連蒼梧道域也困不住它……」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感慨漸漸散去,神情也認真了許多。
「不過,有些話老夫還是要提醒你。」
「神途如今還只是在蒼梧道域邊緣傳播,可一旦消息真正傳到巡天殿,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便很難繼續瞞下去了。」
「以一己之力,創造出一條不需要靈根,足以讓億萬凡人踏入修行的道路……這樣的法,莫說老夫沒有見過,便是那些活了數千上萬年的老怪,恐怕一樣會動心。」
「到時候,他們未必只會追究你干涉重天秩序之事。」
「他們更想知道的,或許是你的神途究竟從何而來,又是如何做到讓凡人繞過靈根,直接與天地建立聯繫!」
聞道玄端起茶盞,卻沒有飲下。
「若是遇上心思狠辣之輩,搜魂、奪法都算不得什麼。
你若是不肯交出神途真正的核心,他們甚至可能將你囚禁起來,慢慢研究你身上的秘密,以及,你和那些神途修士之間的聯繫。」
「你來自星海,應該比老夫更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陸離目光平靜,沒有因為這些話生出什麼波瀾。
聞道玄卻將他的平靜看成了另一種默認。
事實上,這數年來,他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如此特殊的一條修行之路,為何偏偏會出現在重天?
若此法真是陸離所創,那麼放在浩瀚星海之中,它所能影響的凡人只會更多,傳播的速度也會更快,陸離能夠得到的好處自然遠勝如今。
可他沒有那麼做。
如今看來,原因似乎只有一個:
只怕,此術,在星海之中也是禁忌!
聞道玄若有所思的道:
「老夫雖然沒有去過星海,卻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只會比重天更加龐大。」
「那裡宗門林立,強者無數,傳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修行體系早已根深蒂固。你這神途若是在星海大肆傳開,觸動的恐怕便不只是幾個宗門了,註定被星海所不容。」
他看向陸離。
「所以,你才會選擇重天之中進行這一場試驗。」
「這裡與星海隔絕,數百年才開啟一次,巡天殿雖然強大,卻也無法和外界那些手段通玄的的強者相比。」
「七年過去,至少從現在看來,你已經成功了一半……」
……
……
本書目前處於半封禁的狀態,書城流量幾乎被完全切斷。
最近幾天,基本已經沒有書城流量了,只剩下一些一直追讀的老書友,以及書架里的讀者。
或許,這也是屬於我的一場渡劫。
這本書可能會就此隕落,也可能熬過這段最難的時候,最終守得雲開見月明。
能做的事情,我基本都已經做了,也聯繫過客服,但直到現在,我依舊不知道具體違規在什麼地方,不知道該如何修改。
這本書寫了一年多,裡面有我一年多來的心血,也有很多一路陪著我、支持我的讀者。
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還是會繼續寫下去。
至於還能堅持多久,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這樣的狀態真的一直持續下去,最終到了我無法再堅持的時候,我也會儘可能把這個故事寫完,給它一個收尾。
哪怕那個結局,或許會倉促,會不再是我最初想像中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