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岳再看留影中的魔離時,眼裡再無輕視:
「這麼算下來,他如今能掃平玄滄、燼河,倒也說得通了。」
「還有蒼梧……」
沈觀潮忽然提起另一個名字。
眾人目光隨之望來。
「玄滄失聯,燼河覆滅,蒼梧也在不久前,斬斷了和各道域之間的傳送通道!」
「而祁天命如今,就在蒼梧。」
這一次,殿中的氣氛明顯不同。
若是林知遠出了問題,還不至於無法理解。
祁天命卻是真正的十王,並不弱於在場的任何一人,若是連他都出事的話……
沈觀潮顯然也清楚眾人在想什麼,很快便補了一句:
「不過蒼梧與另外兩域明顯不同,巡天閣留下的聯繫還在,境內也沒有大批修士逃亡,目前看不出遭受過屠戮的跡象。祁天命多半沒事,反倒是他,可能背著我們在蒼梧謀劃著名什麼……」
「那傢伙……向來如此。」
「他所在的蒼梧,此刻無需擔憂,還是繼續說這小狼狗吧……」坐在後方的一道虛影突然出聲,
「太淵那邊呢?」
「要不要先把消息送過去?」
「不必。」
沈觀潮幾乎沒有思索。
「他還差十餘年,便可將自身的殺道封印徹底解開。到了那一步,核心區最深處那片禁地,或許也該真正揭開了。」
「這種時候,沒有必要因為此事而驚動他。」
沈觀潮隨即把目光重新落回燼河的留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
「死去的人,暫且不論,這幾方道域的墟塵卻不能丟。」
「玄滄、燼河如今都在此人手中,核心傳承開啟在即,外圍幾處大產地若一直失去控制,對我們都會有直接影響。」
他環視眾人。
「誰願親自走一趟?」
秦鎮岳直接站了起來,寬大的玄衣隨著動作垂下,抬手便將那枚留影玉簡抓入掌中。
「我去。」
「我也去。」
七霞王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秦鎮岳回過頭,霞光中的女子神色看不真切,聲音冷淡:
「如今各處大型傳送陣接連被毀,以你的速度跨海趕去燼河實在太慢,我與你同行。」
秦鎮岳卻擺了擺手。
「不用。」
「前些日子剛在一處禁地收服了一頭異獸,實力雖然一般,速度倒是一絕,尤其精通海路,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七霞王聞言點頭,沒有繼續堅持。
沈觀潮卻盯著秦鎮岳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秦鎮岳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滿。
「什麼意思?你真覺得我會拿不下一個黑冥修士?」
沈觀潮沒有與他爭,只轉頭看向殿角那團始終未曾熄滅的赤紅火光。
「祝玄燼。」
火光微微一晃。
倚在石柱旁閉目養神的赤發青年睜開眼睛,懶散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你陪鎮岳走一趟。」
祝玄燼先看了秦鎮岳,又掃了一眼留影中的魔離,似乎覺得這安排多少有些興師動眾。
「我們兩人?」
秦鎮岳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一個人足矣。」
「穩妥些總沒有錯。」
沈觀潮語氣平靜,卻沒有給兩人繼續爭下去的意思。
祝玄燼倒是無所謂,伸了個懶腰,從石柱旁站直身體。
「行吧……正好待得有些悶了。」
秦鎮岳冷哼一聲,見沈觀潮心意已決,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兩名十王同行,在眾人看來已經算是給足了這位「無天魔帝」分量,縱然此人真有什麼未曾暴露的手段,也很難在兩人手中翻出什麼風浪。
沈觀潮這才把目光轉向七霞王。
「你也有件事要做。」
七彩霞光輕輕流轉,女子只回了一個字。
「說。」
沈觀潮抬手,又一枚玉簡飛出。
「沉星道域最近出了個人,你親自去一趟,把她帶回來。」
七霞王接住玉簡,神識一掃。
「素月,見神六重,聖天界六欲魔宗?」
她話音剛落,秦鎮岳便忍不住看向沈觀潮,語氣里已經帶了幾分質疑。
「一個小狼狗,你讓我和祝玄燼兩個人去。如今一個見神六重,你又讓七霞親自過去。」
「沈觀潮,你是不是謹慎過頭了?」
沈觀潮倒也不惱。
「素月,本身不算什麼。」
「真正麻煩的是沉星道域。」
「進入重天之後,聖天界的人一直在往沉星匯聚。人數越來越多,應該是提前做了安排,火凡,一直不曾露面,想來也在這沉星道域之中。」
比起那些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外界天驕,火凡顯然屬於另一類。
童靈皓算一個。
火凡也算一個。
而且某種程度上,後者給人的危險感還要更重。
七霞王抬起眼。
「火凡也在那裡?」
「十有八九。」
他停了停。
「而且我懷疑,他已經開始問心了。」
這句話一落,方才還有些隨意的幾人,神情都出現了變化。
「在重天問心?」
「他瘋了?」
問心路,本就是踏入遠遊之前最兇險的一關。
何況這裡是重天,還有著與外界不同的遠古劫!
這些年來,敢在重天踏破遠遊之人,全部都死了!
沈觀潮緩緩道:
「所以我才讓七霞親自去。」
「此事是真是假,需要有人親眼確認。」
「若是真的……」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可在場之人都明白。
一旦火凡真的走過問心,在重天踏入遠遊,那麼如今外來者之間勉強維持的格局,立刻就會發生變化。
甚至姜太淵出關之後,都將多出一個真正夠資格與他爭鋒的人。
當然。
前提是火凡能夠成功。
而這件事,在眾人看來,可能性依舊渺茫。
秦鎮岳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
「倒是有幾分膽魄。」
「成不成另說,至少敢在這裡走這一步,我不如他。」
七霞王卻沒有評價,只將玉簡重新收起。
「火凡的事情,我會查清。」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一眼玉簡中那個陌生的名字。
「至於這個素月……她有什麼過人之處?我聽你的意思,似乎比火凡還要重視她。」
沈觀潮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最近有消息傳來,此人似乎可以深入亂神煞之中,而且不受多少影響,甚至可以抵達到連我等都無法涉足的深度……」
「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同時望了過來。
「無懼亂神煞?」
「怎麼可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