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仙城的上空,氣氛凝重如鐵,殺機四溢。
三道黑色身影,靜靜地懸浮在護城大陣的光幕之外。
他們分別是兩位金丹後期,以及一位金丹中期的魔修。
而籠罩著仙城的「四象鎖天大陣」。
在陳長安這位三階小成陣法大師的親自主持下,也爆發出璀璨光芒。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的虛影,在光幕之上咆哮嘶吼,與那三位魔修的氣息,遙遙相對,分庭抗禮。
一時間,雙方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之中。
城主府的核心控制室內。
陳長安面色平靜,古井無波,雙手掐動著玄奧的法訣。
將自己浩瀚的法力和神識,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核心陣盤之中,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而城主周元正,則站在一旁,神色緊張地,為陳長安護法。
雖然他對於陣法一竅不通,幫不上什麼大忙。
但至少,可以在關鍵時刻,為陳長安提供一些法力支持,或者應對一些突發狀況。
「桀桀桀。」
對峙了片刻之後,城外那位為首的金丹後期魔修,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沒想到,這小小的碧玉仙城,竟然還有一位三階的陣法大師坐鎮。倒是讓本座有些意外。」
「不過,你以為,光憑一座區區的大陣,就能擋住我們嗎?」
說著,他眼中厲色一閃,對著另外兩位魔修使了個眼色。
「動手,先破了這龜殼。」
下一刻,三位金丹魔修,同時動了。
他們手中魔氣翻滾,各自祭出了自己最強大的法寶和神通。
黑色的魔刀,血色的長幡,以及漫天的怨魂嘶吼。
化作三道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洪流,狠狠地,轟擊在了碧玉仙城的護城光幕之上。
轟隆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仙城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仿佛要在這恐怖的攻擊之下,分崩離析。
護城光幕,更是盪起了劇烈的漣漪。
控制室內的陳長安,神情不變。
這陳長安的催動下,這漣漪很快便被平息。
「哼,倒還挺硬。」為首的金丹後期魔修,見一擊未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似乎不打算再跟陳長安這麼耗下去了。
只見他手腕一翻,一張通體呈現暗金色,表面繪製著無數玄奧火焰符文的古老符籙,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
控制室內,一直在一旁緊張觀戰的城主周元正,在看到這張符籙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驚呼。
「四階攻擊符籙,焚天魔焰符。」
「該死,他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已經壞了規矩了。」
「壞了規矩?」
陳長安一邊全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一邊分出一絲心神,疑惑地問道。
周元正臉色慘白,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陳道友有所不知。我們這些頂尖大勢力之間,雖然爭鬥不休,但卻有一個不成文的,所有元嬰老祖都默認的規矩。」
「那就是,元嬰不出手。」
「這個『不出手』,不僅是指元嬰老祖本人,不能輕易下場,對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行屠殺。」
「更包括,不能動用四階以上,足以威脅到元嬰老祖生命的戰略級寶物,比如四階的法寶、符籙。」
「因為,一旦動用了這種級別的力量,就意味著戰爭的徹底升級。很可能會引動雙方的元嬰老祖,進行真正的生死搏殺。」
周元正還有一句沒說,那就是他們這些結構鬆散的勢力,都是為元嬰修士這種頂級修士服務的,幫助元嬰修士獲取資源。
一般來說,元嬰修士也不會輕易參與下場,勢力哪有自己的安全重要,特別是萬魔殿這種魔修勢力。
一旦下場,就有可能和其他的元嬰修士交手,得不償失。
「所以,大家一直都很有默契地,將戰鬥的烈度,控制在金丹期的範疇之內。」
「但現在……」周元正看著城外那張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四階符籙,聲音都有些顫抖,「萬魔殿,竟然率先打破了這個規矩。」
「這說明,他們已經不惜一切代價,要將我們徹底覆滅了。」
「而且,能夠煉製出四階符籙的,只有四階的符道宗師,也就是……元嬰期的存在。」
「這意味著,萬魔殿的那位,以符道聞名的元嬰老魔,已經……間接地出手了。」
「這下,麻煩大了。」
聽完周元正的解釋,陳長安心中也是一陣凜然。
他沒想到,這高層勢力之間的博弈,竟然還有如此多的講究和規矩。
陳長安又想到了自己手中的四階符籙。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去考慮那些遙遠的元嬰大戰了。
因為,城外那位金丹後期的魔修,已經將那張四階的「焚天魔焰符」,徹底激發了。
呼。
一聲輕響。
那張暗金色的符籙,瞬間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仿佛能將天空都燒穿的黑色火海。
帶著焚盡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碧玉仙城的護城大陣,緩緩地,碾壓而來。
四階符籙之威,恐怖如斯。
陳長安立刻將自己的法力和神識,迅速地注入到核心陣盤之中,全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轟隆隆。
黑色火海,與五彩的護城光幕,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陣陣令人牙酸的,仿佛被融化的「滋滋」聲。
護城光幕,在這恐怖的魔焰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得稀薄和暗淡。
「頂住,一定要頂住啊。」一旁的周元正,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陳長安心念一動,悄悄地,將大陣的一部分防禦力量,轉移到了仙城內一些無人居住的,比較空曠的區域。
咔嚓,咔嚓。
果然,在四階符籙的恐怖威力之下。
那些區域的陣法節點,瞬間便被摧毀。
連帶著,地面上的建築,也在這股逸散出的能量衝擊下,化為了一片廢墟。
整個護城大陣,也因此而出現了一些殘破和缺口。
但最核心的區域,以及仙城內大部分的修士,卻都因此而保全了下來。
這是陳長安故意為之的。
他自然有能力,將所有的攻擊都硬接下來。
但那樣一來,他自身的法力,也必將消耗大半。
現在,他只是犧牲了一小部分無關緊要的區域,便成功地,將四階符籙的威力,都消弭於無形。
雖然自己也因此而消耗了不少法力,但至少還保留了七成以上的戰力。
終於,當那片恐怖的黑色火海,能量耗盡,緩緩消散之後。
碧玉仙城,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部分區域化為廢墟。
但其核心的護城大陣,卻依舊頑強地,屹立不倒。
「什麼?」
城外,那位施展了四階符籙的金丹後期魔修,看到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震驚。
竟然……就這麼被擋下來了?
而且,就在他因為催動四階符籙,導致自身法力激盪,心神不穩的瞬間。
一道快到極致的青金色劍光,卻突然從那殘破的護城光幕之中,一閃而出。
直刺他的眉心。
是陳長安出手了。
他早已將自己的本命法寶胚胎「萬化道珠」,變化成了最適合攻伐的飛劍形態。
並且,一直在等待著這個,對方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最佳的反擊時機。
那位金丹後期的魔修,心中警鈴大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劍光之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他倉促之間,只來得及祭出幾件防禦法寶,並在身前撐起一道厚重的魔氣護盾。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陳長安的這一劍,不僅蘊含了他金丹七層的雄厚法力,更融合了他萬獸霸體訣的恐怖力量,以及萬化道珠本身的無上神威。
嗤啦。
一聲輕響。
那魔修的所有防禦,在那道青金色的劍光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被瞬間洞穿。
噗嗤。
劍光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帶起一溜血花。
但他畢竟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底牌眾多。
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竟然還強行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瞬間向四周席捲而去。
陳長安早有防備,身形一晃,便已退至遠處。
而另一邊,那個正在與周元正纏鬥的金丹中期魔修,卻沒那麼好運了。
直接被這股自爆的能量風暴,正面擊中,傷勢不輕。
陳長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他心念一動,那柄青金色的萬化道劍,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瞬間便追上了那個想要逃跑的金丹中期魔修。
一劍,梟首。
又一位金丹魔修,當場隕落。
最後,只剩下那個一直在一旁掠陣,還沒怎麼出手的金丹後期魔修了。
他看著自己的兩位同伴,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便雙雙死亡。
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施展遁術逃離。
但陳長安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萬化道珠再次化作一道劍光,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攔住了他的去路。
同時,陳長安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現在,輪到你了。」
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碾壓式的戰鬥,就此展開。
最終,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哀鳴。
這最後一位金丹後期魔修,也被陳長安,乾淨利落地,斬殺在了碧玉仙城的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