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大的口氣。
站在威爾斯身後的老助理臉色一變。
那可是渡鴉集團總裁!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
威爾斯背後還有更顯赫的地位。
他作為助理了解不多,只知道威爾斯的家族已經掌控美區聯賽協會,整個美區的機娘競技都被壟斷。
居然還有人敢暗中監視威爾斯。
還說出這種明顯帶著幾分輕蔑味道的話。
他以為威爾斯會大發雷霆。
但威爾斯沒有。
他的老闆比他想像得更加冷靜。
「你們派人監視我的行蹤?」威爾斯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傾,一股危險的味道散發出來,就像一條抬起了身子的眼鏡蛇。
「不不不,我們沒有必要監視您。」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依然保持著微笑:
「派人監視這種獲取情報的方式實在太低級了。
不過您放心,我們並不關心您的隱私。
無所謂您和娜塔莎殿下有什麼稀奇古怪的關係。
更不關心,您創建三個美區車隊來華區參加國家級預選賽是想針對哪個車隊……
我們的情報只是為了更方便找到您,僅此而已。」
威爾斯臉色難看。
對方看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實際上已經給他底褲都扒乾淨了。
他覺得繼續這些話題他可能會忍不住掏槍給對面這位客人來一發。
但遠瞳集團的資源非常好用,對於渡鴉集團而言不可或缺,所以他必須保持表面上的友好。
這種看對方不順眼卻不能讓對方消失的感覺可太難受了。
所以威爾斯選擇主動推進話題。
「好吧。」他說:「所以你們遠瞳集團大老遠跑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應該不會是想表達你們是一群偷窺狂吧?」
「當然不是。」中年男人拿出一個盒子推到威爾斯面前:「我給您帶來了我們遠瞳集團的全新產品。」
威爾斯看著盒子,並沒有立刻去拿。
「這是什麼?」
「腦機。」
「腦……腦機?」
「對。」
威爾斯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男人。
他把盒子推了回去。
「別開玩笑了,你們居然把腦機當做產品推出?
知道被聯賽協會發現是什麼結果嗎?
不僅使用腦機的車隊要解散,俱樂部和集團會被波及。
就連你們遠瞳集團也跑不了!
所有人,都得完蛋!」
中年男人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威爾斯:
「看來您對腦機的歷史非常了解,也清楚腦機的弊端。
既然您知道這些,想必也很清楚腦機的優勢吧?」
「那又如何?」威爾斯冷哼一聲:「這種類似『非法改裝』的違禁產品,就算優勢再大不能使用相當於優勢不存在。」
「那麼您覺得腦機為什麼違禁呢?」男人問。
「為什麼?你不知道嗎?」威爾斯已經有點失去耐心,語氣暴躁:「因為過於嚴重的副作用,因為會被儀器檢測出來!
因為用了的人會死!
這其中占一樣就是違禁,而腦機占了三個!」
「是的,沒錯。」
男人對威爾斯的暴躁視而不見。
「那麼,現在我告訴您。
新的產品副作用很小,同時現有儀器無法將其檢測出來。
並且它依然具備傳統腦機的優勢……
這樣完美的產品,您還要拒絕嗎?」
話音落下。
辦公室里的空氣陡然一靜。
威爾斯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半晌,深吸一口氣:「你說的……是真的?這個腦機?具備同等優勢,副作用更小,且不會被儀器檢測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男人攤了攤手:「威爾斯先生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找個人來試一試。」
威爾斯沉著臉思考片刻。
目光在桌子上的腦機和男人的笑臉上來回移動。
最終,他深吸口氣,招手讓助理過來。
「去,找個人來。」
「找人?找誰啊……」老助理都懵了。
這裡可是華區,不是威爾斯家族一手遮天的美區。
在這裡綁架華區人是真會出大事的。
威爾斯看助理的神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不禁翻了個白眼:「我們派來的三個車隊不是有幾個替補嗎?隨便喊一個替補過來,就說…有獎勵!」
…
腦機安裝的過程很簡單。
和威爾斯想像地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那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畢竟那是一個開顱手術。
但中年男人只是拿出一個頭盔模樣的儀器,將腦袋放到這個儀器下面,不到一小時,便完成了深度麻醉,自動安裝腦機,腦信號配對,以及術後鎮痛等一系列操作。
很顯然,遠瞳集團已經掌握了非常成熟的腦機安裝技術。
有了這個儀器即可像流水線一樣快速安裝腦機,製造『腦機人』。
大集團都注重效率和穩定性,現在這台儀器已經體現了效率這個素質。
接下來就看腦機的穩定性和實際效果如何了。
威爾斯讓手下臨時搭建了多個特種賽道,包括超高難度彎道和特殊地形。
測試用的機娘就是腦機受試者的機娘。
「他看起來有些恍惚?是腦機的原因嗎?」
威爾斯指著監控畫面中搖搖晃晃的車手。
「不不不,先生,我們的腦機不會有那麼明顯的副作用……」中年男人胸有成竹地說:「這是因為鎮痛劑,畢竟是個開顱手術,我們需要上大劑量的鎮痛劑。
這種鎮痛劑會導致車手的神經反應速度下降。
鎮痛劑作用時間約為24小時,24小時後他就和正常人一樣了。」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沒法駕駛機娘?」威爾斯有些生氣。
早說啊!
他都讓人把場地搭建好了,結果還要等24小時?
「威爾斯先生,我們的腦機不會有那麼嚴重的缺陷。」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車手的精神狀態不會影響腦機的強度,當他坐進駕駛艙,你就會發現一切變得不一樣。」
威爾斯對此將信將疑。
而這個時候,受試者已經打開機娘的車門。
「把監控畫面轉到駕駛艙內!」
他對手下下達指令。
屏幕中的畫面一變,正對著剛進入駕駛艙坐好的車手。
當車手雙手握住方向盤的瞬間,一切都變了。
他的眼裡再沒有一絲迷茫和恍惚。
只剩下極致的冷酷。
就像是……
血肉皮囊之下,突然甦醒了一台冰冷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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