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P觀眾席。
秦鑫怔怔看著大屏幕。
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詫異。
榮光之星居然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車手麼?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顧寧芝。
就憑這個沒事兒喜歡織毛衣的娘炮老頭?
鵝妹怎!
此刻顧寧芝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杯濃茶,嘴角掛著一抹從容愜意的笑,活像只曬太陽曬舒坦的老狐狸。
長臉啊!
葉觀瀾這波操作太給他長臉了!
倒是沒辜負他砸那麼多資源下去。
感受到秦鑫的目光,顧寧芝側過頭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沒錯,就是這種驚疑不定的眼神!
哦齁~
以前都是他用這種眼神看秦鑫和法拉帝,如今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被這麼看著的人變成他了。
一個字——爽!
但這一切都是他和葉觀瀾一起努力的結果。
殘酷的訓練,頂級的資源……
各種不計代價的投入!
這一切為前提,才造就了今天的葉觀瀾。
秦鑫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顧老闆……」
她想確認一下顧寧芝是不是真的給葉觀瀾的機娘【海妖】使用了升華藥劑,如果情況屬實,那顧寧芝機娘的特殊技就沒有升級到三階段。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畢竟黑夜的特殊技也只是二階段。
現在顧寧芝正是心情不錯,忘乎所以的時候。這個時候趁機套話再合適不過了,顧寧芝這個老頭兒不一定反應得過來。
可話音未落——
秦鑫一愣:「什麼不行?「
顧寧芝放下酒杯,一臉正色地看向秦鑫:「雖然你們黑夜之聲很有錢,但也別想把葉觀瀾和海妖撬走。
他們已經和榮光之星簽了終身合同。
違約金都夠買你們半支車隊。
你們就別做夢了!「
秦鑫嘴角狠狠一抽,翻了個白眼,頓時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
「誰稀罕啊!「她冷哼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賽道,嗤笑道,「一個靠資源砸出來的天才而已,我幹嘛要費那個勁撬到黑夜之聲來?
論實力比不過蘇辰,論機娘性能也干不過星夢破曉和Queen。
再說年齡,蘇辰也更年輕……「
她頓了頓,斜睨了顧寧芝一眼:
「我就算要撬,也是撬蘇辰。老東西,少自作多情。」
顧寧芝:「……「
他臉上的嘚瑟僵了僵,但隨即又恢復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那笑容遠沒有那麼自然了。
「哼,你就是嘴硬。」他小聲嘟囔。
顧寧芝重新看向賽道。
此刻葉觀瀾駕駛的海妖已經猶如一頭惡狼殺入夜宴三名選手的隊列之中,防線一旦被打開,潰敗就不遠了。
他已經看到了夜宴車隊的結局。
「葉觀瀾真不如蘇辰麼?」
他喃喃自語,眯了眯眼:
「從今天開始,我看未必!」
…
一號線賽道。
海妖超車蒼暮和玄蛛,完全切斷了蒼暮再和隊友合作的可能。
現在蒼暮和玄蛛相當於陷入墜星的包圍圈,處境危險。
而李涵雅和陳柏山則成為葉觀瀾的下一個進攻目標。
葉觀瀾目光掃過後視鏡,黑霧中玄蛛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眼珠子一轉,打開對講機直接點名:"敢敢,把蒼暮和玄蛛解決掉,速戰速決。"
對講機里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敢敢無奈的聲音:
"隊長,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周圍全是黑霧,可見度不足半米,連引擎聲都聽不清,根本不知道蒼暮和玄蛛的具體位置?這我怎麼放技能?"
"三秒後,對你正前方十五米外的賽道外線發動技能。"
葉觀瀾語氣平靜,"相信我。"
他早就預料到了敢敢面對的困難,同時也準備了解決方案。
敢敢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收到!"
轟嗡——!
油門一頂,海妖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葉觀瀾猛地一打方向盤。
海妖的車頭精準地卡在夜宴車隊防線的咽喉處。
——那是李涵雅和陳柏山唯一能回援蒼暮的夾縫。
"海瀾之牆。"
葉觀瀾眸中星輝驟亮,單手虛握。
轟隆——!
一道高達數米的海流之牆憑空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透明的藍色天塹,將整個賽道內線徹底封死。
湍急的水流在牆體內瘋狂旋轉,發出雷鳴般的轟響,任何試圖硬闖的機娘都會被瞬間捲起。
李涵雅和陳柏山臉色大變,被迫急剎減速,再變道去外線。
葉觀瀾和海妖則從海瀾之牆中正常穿過。
而緊隨其後的蒼暮,此刻正開著玄蛛試圖從內線重新拿回突破機會。
然而海瀾之牆的出現,卻將所有機會全部按死。
蒼暮望著那巍峨的水牆瞳孔驟縮,猛地將方向盤向右打死。
"該死!"
得去外線。
只能走外線!
咯吱——!
玄蛛的車胎在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身幾乎是擦著海瀾之牆的邊緣甩向了賽道外線。
黑霧被氣流撕扯開一道缺口,蒼暮死死盯著左前方海妖的車尾燈。
就算沒有突破的機會……
至少要扛住進攻,不能被墜星淘汰。
只要他和玄蛛一直在賽道上,就像一根卡在肉里的刺,就能一直威懾墜星車隊的其他成員。
可一旦他和玄蛛被淘汰,墜星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付李涵雅和陳柏山了。
想法很美好,但等待他的不是生路,而是一道從背後襲來的星能光輝。
咔噠——!
那是星能鉤鎖扣入機娘底盤的清脆聲響。
蒼暮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狂暴的拉力便從身後猛然襲來!
"什麼——?!"
玄蛛的車尾被一股巨力扯得高高揚起,整台機娘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去。
蒼暮拼命踩油門試圖掙脫,但星能鉤鎖的束縛力遠超他的想像。
"過來吧你!"
黑霧中,敢敢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
他猛地一拽星能鉤索,玄蛛如同被釣竿扯起的魚,直直朝著【爆破】所在的位置滑了過去。
蒼暮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都在玄蛛技能的影響的範圍內,對方的指向性干擾技還能準確命中他和玄蛛。
但已經沒更多的時間來思考了。
他看到了後視鏡里鉤索回收的路徑盡頭。
一台通體深灰,覆蓋著厚重岩石裝甲的機娘正靜靜地橫在賽道中央,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