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攔截在這條路徑上的自然是彪子駕駛的破軍。
他並不是來影響敢敢的干擾技。
而是專門來和敢敢的干擾技打一個配合。
爆破的地雷太好用,可不能用在蒼暮和玄蛛身上,那太浪費了。
「小蜘蛛……來嘗嘗老子的石化盔甲!」彪子獰笑一聲。
他的星輝技能開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在沒有發生撞擊的情況下,破軍身上的石化盔甲並不會因此損失太多,對他的星能損耗也非常有限。
此刻,破軍的車衣已經完全被岩石森冷的深灰色取代。
除開車燈和透明的擋風玻璃,整個車體猶如一塊切割規整的山岩。
「遭了!」
看到破軍的瞬間,蒼暮就已經感覺到一絲不妙。
下一秒。
砰——!!!
玄蛛以近乎全速的狀態,被鉤鎖硬生生拽著撞上了破軍。
石化裝甲與玄蛛的車頭正面交鋒,爆發出刺目的火星。
可破軍只是微微晃了晃,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但玄蛛……
這台銀黑色的機娘在撞擊的瞬間便徹底失控,車身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撕扯著旋轉開來。
蒼暮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只能死死攥著方向盤,拼盡全力想將玄蛛穩定下來,但玄蛛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車窗外的一切都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什麼都看不清。
蒼暮只能依靠本能卻分辨哪裡是懸崖,哪裡是岩壁。
「master!「精神連接中,玄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著痛苦的呻吟,「我控制不住車體了……「
「哦……天哪!」燒鵝哥看著在賽道上旋轉著沖向懸崖的玄蛛,不禁捂住眼睛,只露出個指縫。
麥克阿瑟神情凝重。
這個位置已經快要抵達西嶺雪山的山頂,從這裡墜崖……
即便賽道周圍的山地已經做了防護處理,懸崖下有多處緩衝帶。
可一旦墜落,不死也得脫層皮!
觀眾席上,就算不是黑夜之聲集團的粉絲,此刻心也繃緊了。
秦鑫冷眼看著這一幕,臉色卻漸漸蒼白,下意識握緊了身邊黑夜的手。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玄蛛即將墜崖的前一秒。
那瘋狂而危險的旋轉終於被止住。
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裡,蒼暮做出了正確的判斷,方向盤猛地一扭,玄蛛的車身被猛得拉回。
可即便如此,失控依舊是不可避免的。
玄蛛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向著賽道內側的岩壁狠狠甩去。
砰——!!!
玄蛛的側面車身結結實實地撞上堅硬的岩壁,車身在慣性中繼續前進,在岩壁上擦出一道長達數米的火花帶,最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彈回賽道,在冰面上翻滾了兩圈,四輪朝天停了下來。
駕駛艙內,蒼暮的後腦勺重重磕在防滾架上,眼前的世界瞬間被黑暗吞噬。
十秒後,同樣昏迷的玄蛛退出展開模式,化作少女的模樣躺在蒼暮身邊。
早已待命的救援隊不敢怠慢,立刻進入賽道把蒼暮和玄蛛拖走。
在沒有機娘駕駛艙保護的情況下。
哪怕身體素質超強的星輝駕駛員也是非常脆弱的。
一旦被後來的機娘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解決一個。」
彪子看到救援隊把蒼暮和玄蛛救走也是鬆了口氣。
雖說蒼暮是敵人,但他並不想因此背上一條人命。
剛剛他和破軍的操作也只是戰術意義上的,並不能決定蒼暮和玄蛛失控的方向。
好在結果不錯。
「這夜宴車隊的選手確實有技術啊,這都能救回來。」
他尷尬地笑了笑,掩飾著心中的慌亂。
…
葉觀瀾盯著前方那兩台並排疾馳的機娘,眸光微沉。
夜宴還剩兩個——李涵雅的影襲和陳柏山的貪狼,都是難啃的骨頭。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他的星能已經快消耗完了。
——連續釋放【歸潮】和【海瀾之牆】,他的星能儲備所剩無幾。
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掠過賽道的全景圖。
一號線與二號線即將在西嶺雪山的山頂合併。
而二號線那邊……
巡獵!
蘇辰!
葉觀瀾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可如果留著技能,讓夜宴這兩台機娘苟到合併點,到時候三方混戰,局面只會更糟。
"隊長?"頻道里傳來隊員們的詢問聲。
葉觀瀾睜開眼,目光越過風雪,仿佛看到了二號線那邊的血戰。
美區的兩支車隊、狼魂、星冠T1……那些可不是會手下留情的善茬。
蘇辰就算能帶著巡獵車隊殺出來,也必然是傷痕累累,彈盡糧絕。
一念至此,猶豫從他的眼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果決。
"蒼暮解決了,現在只剩李涵雅和陳柏山。"葉觀瀾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敢敢,超距埋雷,目標——前方兩百米,賽道內線。"
"啊?"敢敢一愣,眉頭擰成了疙瘩:"隊長,超距埋雷這技能消耗巨大,用了這就是最後一次了!而且……兩百米?是不是太遠了?"
"照做。"葉觀瀾沒有解釋,只淡淡地補了一句,"其他的,交給我。"
敢敢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但葉觀瀾語氣里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行吧!"
爆破發動特殊技,一股星能波動已經悄無聲息地朝著兩百米處的賽道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葉觀瀾眸中星輝再起。
"海瀾之牆!"
轟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寬厚的水牆拔地而起,橫貫整個賽道外線,湍急的海流在牆體中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將通往出彎口的唯一路徑堵得嚴嚴實實。
反正星能也不剩多少了。
既然要出手,那就一舉擊潰!
…
"不是,又來?!他技能不要錢的嗎!"
李涵雅看著賽道前方豎起的水牆,氣得眼前一黑。
外線攔截,只能走內線。
這個想法剛在腦海中產生。
她瞬間想到之前蒼暮和玄蛛的慘狀。
葉觀瀾利用海瀾之牆封路,再讓敢敢使用鉤鎖,破軍上前攔截,一氣呵成。
玄蛛的特殊技雖然遮住了視野,但葉觀瀾的海瀾之牆將玄蛛逼到了外線,那麼墜星的選手根本不需要視野,閉著眼往外線丟技能就行了。
現在葉觀瀾似乎是……故技重施?
"肯定又是在內線搞了什麼陷阱……"李涵雅盯著前方彎道,眼神一凝,"同樣的套路,還想用第二次?我偏偏不如你的願!"
"陳柏山,跟我走!"她低喝一聲,精神連接下達指令,"影襲,【虛化】!"
嗡——!
影襲的車身漸漸透明,像一團被風吹散的墨影,徑直朝著海瀾之牆撞去。
水流穿透了虛化的車身,沒有帶來絲毫阻礙。
李涵雅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的海流從駕駛艙外拂過,卻連一滴水都沒滲進來。
"貪狼!"
陳柏山緊隨其後,也啟動了機娘特殊技。
貪狼的車身化作一道漆黑的流線,悄無聲息地遁入影襲的影子裡。
兩台機娘失去實體,如同兩隻幽靈輕而易舉地穿過海瀾之牆。
"哼哼,也不過如此嘛……"李涵雅瞥了眼水牆後跟來的海妖,嘴角微勾。
影襲的虛化結束。
貪狼倒是還在影襲的影子裡。
李涵雅的目光重新落回賽道。
出彎口就在前方十米。
然後,她看到了——積雪覆蓋的路面上,一個土黃色的半球體正靜靜地露出地面。
頂部的紅色搖杆在風雪中閃爍著妖異的星能光輝,像是惡魔眨動的眼睛。
李涵雅的瞳孔一縮。
剛剛入彎時,這一片完全被岩壁的陰影遮擋,她根本沒能發現這個鬼東西!
"這、這該不會是——"
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