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許言已經十六歲了,但周京延把她抱起來的時候,覺得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輕,不論是抱她,還是背她,一點都不吃力。
兩手輕輕摟在周京延的脖子上,眼神一直看著周京延的眼睛,許言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許言直視他的眼神,周京延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上,而後抬手撫了一下她臉上的散發,溫聲說:「睡吧,我不打擾你。」
後背落在周京延的床上,許言這才把手輕輕從周京延脖子上拿起來。
要不是周京延年少時的溫柔,要不是他對她的偏愛,許言又怎會在多年以後,對他仍有那麼多的喜歡和包容。
許言把兩手從他脖子拿開之後,周京延拿起旁邊的薄毯就蓋在許言身上。
許言母親走得早,父親又因為工作原因經常不在家,許言跟周京棋關係好,陸瑾雲又拿她當自己另外一個女兒,所以許言有時間就會來周家玩。
和周京棋兩人跟在周京延身後習慣,被周京延帶著到處玩,又經常被他當成跟屁蟲。
不知不覺,許言對周京延就生出了一些依賴和喜歡。
在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情的時候,她就對周京延動心了。
十六歲的許言,她父親還在,只是因為工作的時候,沒有過多的時間陪她。
周京延把薄毯蓋在她身上之後,許言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從小到大,在周家待過太多次,也在周家留宿過很多次,不僅是在周京棋的房間睡過,她和周京棋也一起賴過周京延的房間,所以眼下,白天在周京延房間午休,許言也沒有太當一回事。
在她的意識里,他們還是五六歲,七八歲的時候。
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桌跟前,手裡又拿起了剛剛讀過的那本書,眼神偶爾看向床上熟睡的許言,周京延眼神間柔和。
雖然還不到二十歲,雖然還是吊耳郎當的,但眼裡還是有著一份沉穩。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目不轉睛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延突然放下手中的書籍,而後抬起屁股從椅子站了起來。
身體往前傾,周京延一下就湊到許言跟前,那雙深邃的眼睛,就跟長在許言臉上似的。
許言的皮膚很白,鼻子挺翹,眼睫毛也長長的,像瓷娃娃。
樹上的知了仍然在叫著,空調的聲音輕微響著,周京延把身子湊到許言跟前的時候,他的動作一下又頓住,似乎成了雕塑。
就這樣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聽著她細微的呼吸聲,周京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幾分衝動,周京延又緩緩把身子抬了起來。
結果,身子剛剛抬起來一半,他又俯身往下傾了下去,溫熱的唇瓣輕輕覆在許言的唇瓣上。
沒忍住。
儘管控制了,儘管知道這樣不對,但終究還是沒忍住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還是沒忍住偷偷親了她一下。
實際上,這不是周京延第一次偷親許言,掐指算算,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許言還小的時候,他們在一起玩的時候,他看許言白白胖胖的,想親她的時候,就會來一口。
後來,慢慢長到了,意識到性別不同,他就克制了許多。
再後來,上了高中,慢慢情竇初開,他的情感還是停留在許言身上,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她了。
唇瓣覆在許言臉上好一會兒,意識到自己眼下幹的事情有點不夠光明磊落,周京延心裡一恥,便把唇瓣從許言臉上拿開,繼而又坐回書桌跟前的椅子上。
再次翹起二郎腿,看著仍然在熟睡中的許言,周京延不由得在想,親就親了,反正遲早是他老婆。
等她一到法定年齡,就把她娶回來。
許言剛到法定年齡沒多久,周京延確實如願把她娶回家了。
只不過,兩人中間存在誤會,彎彎繞繞好多年才真正在一起。
毫無戒備之心睡在周京延的房間,直到太陽慢慢落山,周京棋和周京律,還有老爺子他們回來,許言一覺也醒了。
坐在床上伸著懶腰,看周京延一直坐在書桌跟前,許言這才從夢中抽離回來,半眯眼睛看著周京延打招呼:「京延哥。」
緊接著,又問:「京棋回來了嗎?」
醒來就問周京棋,周京延偷親她的事情,許言一無所知。
抬眸看向許言,周京延氣定神閒道:「回來了,剛剛到樓下。」
周京延話落,許言眉心微微輕擰:「京延哥,你剛剛是不是抽菸了?」
周京延眉眼往上一抬:「你屬狗的?」
許言睡覺的時候,他是去健身房外面的陽台偷偷抽了一根煙,可這都過一個多小時了,而且自己是在陽台抽的煙,她怎麼還聞出來了?
周京延的反問,無疑是給了許言答案。
眉心依然輕擰看著周京延,許言輕聲提醒:「京延哥,抽菸對身體不好。」
許言的提醒,周京延饒有興致了,從椅子站起來,繼而來到許言跟前,兩手撐在床上,就把她困在了懷裡。
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有些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光線像鹹鴨蛋的蛋黃。
把許言困在懷裡,周京延似笑非笑看著許言,聲音帶著些許曖昧問:「言言,你在管我?」
許言剛剛的提醒,她覺得倒是順嘴的一句關心,但周京延突然這麼靠近過來,許言心跳突然加速,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曖昧。
她已經十六歲,不再是當年的五六歲。
現如今,周京延牽她一下,多看她兩眼,搭一下她的肩膀,輕輕擁她一下,她都會小鹿亂撞,心裡都會亂想。
周京棋在樓下說話的聲音有些大,但並沒有上來的意思,許言和周京延沒有聽到,也沒有在意。
周京延的近在咫尺,許言吞了一口唾沫,正準備和周京延說什麼的時候,周京延先開口了,他說:「言言管我,是想給我當媳婦兒?」
周京延的問話,許言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抬眸看向周京延,許言說:「京延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京延眼神黯淡:「言言不想給我當媳婦?」
周京延十八歲了,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引誘許言。
周京延的失落,許言心中一急,連忙又和他說道:「不是的京延哥,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許言的著急,周京延瞬間被逗笑,臉上洋溢著一抹笑說:「那言言是答應給我當媳婦兒了?」
周京延的追問,許言的臉更紅了。
隨後,她眼神躲了身他說:「京延哥,我還沒有成年。」
周京延笑道:「那等言言一到結婚年齡,我就把你娶回周家。」
要不是周京延年少的承諾,四年後的許言或許不會那樣堅定選擇他。
於是,後來曾經無數個夜晚,她每每想到這個時候的周京延,都只怪自己當時太年輕,把他的玩笑話當真。
直視著周京延,看周京延笑得好看,許言點了點頭:「好。」
許言的回應,周京延一笑也笑得更加燦爛了,他就說了,他剛剛偷親的那一下也算是光明正大,遲早都會是他媳婦的。
許言話音落下,周京棋的聲音風風火火傳了過來:「言言,言言,我回來了。」
緊跟著,周京延的房門被她猛地推開。
臥室裡面,兩人聽著動靜,許言抬頭就朝外面看了過去,周京延則是連忙把自己的雙手從床上拿開,然後不緊不慢站直身子。
許言兩腳落地穿好鞋子下床時,周京棋已經風風火火來到她跟前。
看許言從裡面臥室走了出來,周京棋展開雙臂就抱住了她:「言言對不起,中午跟大哥出門的時候,把我們倆約好的事情給忘了,讓你在家等一下午,真對不起。」
從小到大,周京棋對誰都沒有好脾氣,但偏偏就是對許言有好脾氣。
周京棋的道歉,許言回抱住她說:「沒事,我在京延哥房間寫作業,在他房間午休的。」
許言從小就在她家玩,從小就跟她一塊跟在周京延身後,所以這會兒,許言說他和周京延待了一個下午,周京棋也沒覺得有哪不對。
之後,鬆開許言,便拉著她說:「走,我們下樓吃飯,今晚你別回去了,我們倆一起睡。」
許言:「好。」
在周家留宿過很多次,而且每年暑假寒假,周京棋都拉著她不讓回去,久而久之許言也習慣了。
被周京棋拉著手,許言回頭看了周京延一眼說:「京延哥,那我先下樓去了。」
和周京延說話的時候,許言腦海里閃過周京延剛剛對他說的話,他說等她到了年紀,就把他娶回周家。
看著周京延的回應,許言收回眼神,回過頭和周京棋一塊離開他房間的時候,不禁在心裡想,周京延應該是認真的,他應該不是跟她開玩笑的。
目送許言和周京棋離開房間,周京延把許言蓋過的薄毯疊好,他這才離開房間下樓。
雖然京棋在家的時候,他也能見著許言,但是京棋太鬧騰,他還是更加喜歡單獨和許言在一起。
周家很熱鬧,老爺子老太太,還有周萬銘和陸瑾雲都對她很好,所以許言很喜歡在周家玩。
吃完晚飯,周京棋拉著她回樓上臥室看綜藝節目的時候,周京延也打算回房間了。
這會兒,周京延剛從客廳沙發站起來,正準備上樓的時候,陸瑾雲一下把他喊住了。
她說:「京延,你等等。」
兩手抄在休閒褲的褲兜,周京延聽著陸瑾雲的叫喚,便停下步子,轉身朝她看了過去:「怎麼了,媽?」
周京延的輕描淡寫,陸瑾雲抬頭往樓上看了看,確定周京棋和許言兩人已經進屋,陸瑾雲這才開口問他:「言言下午在你房間睡午覺?」
眼下的陸瑾雲還很年輕,不過四十出頭,但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精氣神也特別好。
陸瑾雲的問話,周京延面不改色,若無其事道:「嗯,言言下午是在我房間休息的,有問題?」
周京延的面不改色,陸瑾雲眉心一緊:「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陸瑾雲又說:「你今年也十九了,自己到了什麼年齡,自己心裡有數,而且言言也不小了,兩人還是要注意一點,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長時間獨處,你別一個沒控制住,嚇到言言。」
許言單純不會多想,陸瑾雲是知道的,可是十八九歲的男生,那可是最不知天高地厚,最熱血沸騰且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萬一他把言言怎麼著,那他周家就給許家沒法交代了。
所以,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別讓自己兒子害了人家姑娘。
陸瑾雲的叮囑,周京延眉心緊緊一沉,冷聲道:「媽,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還沒那麼畜生。」
偷親一下許言,他都心虛和內疚,他哪敢,又哪捨得對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周京延的不以為然,陸瑾雲說:「呵,你別對自己的人性抱有太高的期待,越是年輕越是容易衝動,總而言之,以後和言言保持距離,至少在言言二十歲之前,你不能打她任何主意和心思。」
周京律穩重,他把許言當妹妹看,陸瑾雲是知道的。
但周京延每次看許言的眼神,他還總喜歡把許言單獨留在他的房間,這種事情陸瑾雲是過來人,又怎會看不懂。
陸瑾雲的警告,周京延漫不經心道:「媽,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以經跟言言說好了,等她一到法定年齡,我就把她娶回周家,至於在這之前,我不會傷害她半分半毫。」
「也絕不允許別人碰她。」
陸瑾雲……
啞口無言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陸瑾雲這才開口道:「你說娶言言就娶言言?你也不看看言言樂不樂意嫁給你。」
周京延:「她不嫁給我,她嫁給誰?我不答應,誰敢跟我搶?」
儘管才剛剛成年,但周京延那副霸道相早就顯露。
周京延的狂妄,陸瑾雲面露嫌棄:「你就顯擺吧,我看言言她未必喜歡你,未必想跟你在一起。」
周京延太狂,陸瑾雲便想著戳一下他的銳氣。
陸瑾雲的話,周京延卻仍然不以為意,不緊不慢道:「言言已經答應我了。」
陸瑾雲……
再次啞口無言,等陸瑾雲回過神,再次想說周京延的時候,周京延已經轉身上樓了。
只不過,聽著周京延說許言已經答應嫁給他,陸瑾雲心裡還是高興的,覺得這事成了一半,兩人後面一直這麼好下去,結婚只是時間問題。
正是因為這樣,陸瑾雲就更把許言當成自家人,對她甚至比對周京延和周京律他們還要好。
……
回到自己房間,周京延的手機響了。
周京延從兜里拿出手機接通,溫馨打過來的電話。
走到落地窗跟前,周京延接通電話,沒什麼情緒道:「有事?」
電話那頭,溫馨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她溫溫柔柔道:「京延,你在家裡嗎?我今天做了餅乾,給你送了一些過來,我在你家門口。」
暑假時間,大家都不上學,所以溫馨基本沒有機會見到周京延。
聽著溫馨的聲音,周京延直接道:「我不吃餅乾,你回去吧。」
那一頭,溫馨卻急了,連忙說:「京延,我已經都過來了,你如果不吃的話,可以給京棋和伯母吃。」
說到底,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過來一趟,她還是想見周京延一面。
落地窗跟前,周京延回想著去年畢業旅行,他帶著溫馨去買東西翻了車,是溫馨拖著不方便的身體找人救了他,周京延最後還是出去了。
溫馨對他的情感,周京延是知道的。
一直以來,他也想找個機會跟溫馨把話說清楚,省得她還總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和希望,這樣對她而言也是一種傷害和不公平。
他不是那種吊著別人感情的人。
騎著江嬸的小電驢來到院子外面,周京延剛從小電驢下來,溫馨便拖著沉重的步伐,儘量快速走到他跟前,一臉笑意和他打招呼:「京延,好久不見了。」
掐指一算,暑假放了一個月,他們已經一個月沒見。
對於十八九歲的青少年而已,確實算挺久沒見的。
周京延卻說:「還好,也就放假一個月。」
隔三岔五,幾乎天天都能夠見到許言,許言要是不來周家,他也會開著車子去找許言,所以周京延倒沒覺得一個月的暑假有多難熬,他倒是挺充實的。
周京延說還好,那便是不想她,也許是從未想起。
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淺,溫馨瞬間又回過神,連忙把自己做好的餅乾雙手遞給周京延說:「京延,這是我剛剛才學會做的餅乾,你嘗嘗呢。」
垂眸看著溫馨雙手遞過來的餅乾,周京延若無其事說:「誰夏天吃餅乾?」
夏天都是吃西瓜和雪糕,誰吃餅乾啊。
周京延的耿直,溫馨再次面露尷尬,知道夏天不是吃餅乾的好天氣,可她在家閒著就學了做餅乾。
兩手拿著餅乾沒有收回來,溫馨臉頰微紅,不好意思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看著溫馨的難為情,周京延無可奈何吐了一口氣,繼而還是把溫馨的餅乾接下來了。
周京延把餅乾收下去,溫馨臉上馬上又浮起一抹笑意。
溫馨開心的笑意,周京延心裡發怵,頭皮發麻。
他怕溫馨對他產生誤會。
因此,溫馨還沒有說什麼,周京延便開門見山道:「溫馨,你是什麼意思,我明白。」
她給他寫過信,他沒看,全當不知道這件事情。
只是去年那件事情之後,溫馨明顯對他有更多一些的想法,很多時候周京延想裝傻也裝不過去,而且也不想裝傻,而是想著把事情解決。
周京延說明白她的意思,溫馨抬頭就朝周京延看了過去,故作不懂問:「京延,那你說我是什麼什麼意思?」
溫馨的拐彎抹角,她想套他的話,周京延兩手依然揣在褲兜,垂著眼眸,面不改色看著她說:「溫馨,我有喜歡的人了。」
周京延的智商,她就不可能跳到溫馨的坑裡。
所以,他沒有回答溫馨的問題,而是直接給了溫馨答案,他自己的答案。
向來不喜歡跟人拉扯,他更不會在感情上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拉扯。
溫馨救了他,他領這份情,但是溫馨想要其他的,他給不了。
周京延的直白,溫馨看著他,神色漸漸陷入難為情,但很快又恢復自如。
天色已經黑了,月光伴隨著路燈照在地面,把夏天的氣氛襯托得更有情懷。
抬頭看著周京延,溫馨也恢復了平靜,看著周京延一笑說:「是言言對嗎?」
沒等周京延開口回應她,溫馨又接著說道:「京延,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喜歡言言,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大家是同學,是朋友而已。」
周京延不承她這份情,溫馨就不把這話說破。
不說破,那他們還是同學,還是朋友。
溫馨的後退,周京延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溫馨又溫柔的說道:「京延,我知道的,我什麼都知道,而且自己這副身體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我不會擁有什麼。」
「所以,我從來也奢望擁有什麼,只是真心的朋友比較少,我就珍惜每一份友情。」
如果說溫馨什麼優點最明顯,那一定是她的識大體,懂進退。
溫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周京延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只對她說:「溫馨,你救過我,我念你份情,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力所能及。」
「只是其他的話,我就給不了了。」
儘管溫馨把話說得很好聽,但周京延還是把該說的話說清楚了。
他不想讓溫馨有任何誤會,也不想給她任何錯誤的期待,這樣是不善良的。
周京延的撇清關係,溫馨笑說:「放心吧京延,我也很喜歡言言的,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喝到你的言言的喜酒。」
說著,溫馨回頭看了一眼送自己過來的黑色轎車,繼而又看回周京延說:「那我先回去了,京延你也早點回去吧。」
溫馨話落,周京延沖她點了點頭,繼而轉身騎上小電驢就進院了。
溫馨給他的餅乾,他是不想拿的,但人家都送到家門口,而且還救過他一命,周京延只好就收下了。
院子外面,溫馨看著頭也不回的周京延,看他就這樣進了周家大宅,她心裡其實很清楚,她入不了周京延的心,周京延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站在周家大宅外面,看著周京延進了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溫馨臉上的那抹從容這才漸漸收起來。地
之後,這才轉身上車回家。
……
別墅裡面。
周京延把江嬸的電瓶車停在車庫,從車庫進屋的時候,周京棋和許言在樓下拿吃的。
看周京延突然從外面進來,周京棋陰陽怪氣道:「周京延,這麼晚還出去,該不會又是哪個女生給你送禮物,送吃的吧。」
周京棋的話,許言下意識抬頭就朝周京延看了過去。
周京棋的陰陽怪氣,周京延倒沒放在心上,但許言看過來的眼神,周京延還是在意了。
兩手依舊抄在褲兜,看似若無其事,周京延卻說:「沒事別瞎造謠,言言,你別聽京棋胡說。」
周京延特意的解釋,許言的眼神一下松馳了下來,直視著周京延,她說:「京延哥,我知道的。」
站在許言旁邊,周京棋卻還是後知後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而是看了看許言,又看向周京延說:「就你這德性,外面女生都被你騙了。」
「等哪天我和言言揭穿你壓榨我們的行為,肯定沒人喜歡你。」
數落著周京延,周京棋又說:「周京延,把你的投影借我和言言看,你的投影畫質好。」
周京棋話落,周京延漫不經心道:「不外借,要看去我房間看。」
周京延的輕描淡寫,周京棋氣乎乎道:「不借就不借,去你房間就去你房間看。」
周京棋前一句話,還讓人誤以為她挺有骨氣的,結果第二句話就轉彎了。
兇巴巴的說完,她拉著許言,帶著水果零食就去周京延房間看電影了。
兩人看的是一部老片,傲慢與偏見,由於裡面的畫面優美,所以周京棋才向周京延借設備。
這會兒,兩人進了周京延的房間,把他電腦和投影打開之後,就把屋子裡的燈光關了。
和周京棋並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影,周京延在她旁邊坐下之後,許言轉臉就看了周京延一眼,不由得又想起周京延今天下午對她說的話。
說等她20歲了,就把她娶回周家。
想到周京延給她的承諾,許言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拿了一塊西瓜便送到周京延的嘴邊。
水果是許言送過來的,周京延想都沒有多想,直接就張嘴吃了。
許言抿唇一笑,周京延就往她靠了靠近。
於是,八月初的盛夏,許言就被他們兄妹倆這樣擠著坐在沙發中間。
好在空調冷氣開得夠足,她才沒有感覺到熱。
被周京棋和周京延還有秦湛他們擠在人堆,許言早已習慣這樣的情形。
電影放到一半,女主的閨蜜嫁給她的表哥時,周京棋在旁邊睡著了。
下午在外面折騰了一下午,所以這會兒來了睡意。
灰暗的房間,只有電影的聲音,周京棋睡覺的呼吸聲都被壓了下去。
許言見周京棋睡著了,她替周京棋蓋上薄毯之後,轉身便對周京延小聲說:「京延哥,京棋睡著了。」
轉臉看了周京棋一眼,看周京棋真睡著了,周京延拉著許言的手腕,就讓許言坐在他懷裡。
這時,許言臉一紅,回頭看著周京延,聲音仍然很小道:「京棋在。」
周京延見狀,他雙手在許言腰間摟了摟緊,繼而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若無其事道:「京棋在也沒關係。」
以周京棋的智商,就算她醒了,他只需要說許言冷,所以他才抱著許言,周京棋也不會多想。
後背靠在周京延的懷裡,周京延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許言的心不禁微微一顫。
即便她今年才16歲,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只不過,她沒有從周京延懷裡退出來,而是輕輕依偎在周京延的懷裡,任憑周京延抱著她,任憑周京延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
偶爾捏一下許言肚子上的肉肉,但周京延只是輕輕捏她的肚子,並沒有其他越矩的行為。
對於許言,周京延很尊重的,就算在喜歡,就算偶爾也有過些許衝動的想法,但他都能控制,都能壓下來。
不過,下午跟許言說過結婚的事情,許言答應了他的求婚,周京延就已經把許言當成他老婆。
電影播到後面,看女主和親人旅遊來到男主的莊園,看著男女主的重逢,依偎在周京延懷裡,許言不由得感慨:「好喜歡男主。」
許言這話,周京延眉眼往上一揚,看著她的臉問:「比喜歡我還多。」
周京延拿他和電影裡的男主角作比較,許言瞬間被逗笑,回頭看著他說:「我喜歡京延哥多一些。」
許言眉眼間的清秀,還她說喜歡他多一些,周京延一笑,就在許言臉頰小啄了一口。
周京延輕輕一吻,許言被他吻得一愣,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側臉,就這樣看著周京延了。
四目相望,意識到自己的衝動,周京延帶著些許不好意思說:「沒忍住。」
周京延的一句沒忍住,許言被他逗笑,從而也不介意他的吻。
拿開捂在側臉上的右手,許言收回看著周京延的眼神,然而便繼續看電影。
依然被周京延抱在懷裡,依然可以感受到周京延炙熱的溫度,許言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
屋子裡仍然光線灰暗,卻在不知不覺中積累了兩人的感情,積累了許言對周京延的愛和包容。
年少時被驚艷的人,很難再被替代。
這會兒,許言在認真看電影,周京延把她抱在懷裡,周京棋則是在旁邊睡得天昏地暗。
他們的青春,慵懶,清閒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