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活躍了起來。
姜媛熟練地和粉絲們互動著，聊了聊最近的天氣，分享了一個今天遇到的趣事，直播間的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
在線人數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十萬。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姜媛清了清嗓子，表情也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寶寶們先停一下禮物哦，媛媛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她這麼一說，彈幕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今天呢我要給大家帶來一個重磅消息！」
「咱們江城馬上要舉辦一場史無前例，超級厲害的鑒寶大會了！」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神秘。
「時間就在四天後，地點就在咱們市中心的會展中心！」
【鑒寶大會？沒啥意思吧，跟咱們有啥關係？】
【就是，又不是我們家的寶貝。】
【媛媛怎麼突然宣傳這個了？接GG了？】
彈幕里有些不解。
姜媛看著屏幕，微微一笑，知道該拋出重料了。
「寶寶們別急嘛聽我說完呀！」
「這次大會可跟以前那些完全不一樣！」
「知道厲害在哪嗎？」
「據說現場會有一位非常神秘的年輕鑑定師，他誇下海口要在一個下午的時間裡現場鑑定一百件寶貝！」
「當場辨別真假！」
「當場斷代！當場估價！」
這話一出，直播間瞬間就炸了。
【臥槽？！我沒聽錯吧？一百件？一下午？】
【吹牛逼的吧！這不可能！華羅庚來了也算不出來啊！】
【這人誰啊？想出名想瘋了吧？】
【一下午一百件，平均一件不到兩分鐘？開什麼國際玩笑！】
姜媛看著彈幕的反應，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繼續加碼。
「這還不算最勁爆的哦！」
「更勁爆的是！」
「靈玉集團的王靈玉王總，還有咱們江城德高望重，輕易不出山的吳振國吳老教授，大名鼎鼎的觀山居士趙興華老闆……」
她每說出一個名字，彈幕就瘋狂地刷過一波。
「甚至……」
她故意拖長了音，壓低了聲音，對著鏡頭擠了擠眼睛，「咳咳……」
「還有一位重量級的神秘嘉賓，都會親自到場坐鎮哦！」
轟！
直播間的人氣，就像被澆了油的火堆，猛地竄了起來。
【觀山居士也去？臥槽，這陣容也太豪華了吧！】
【靈玉集團的王總？那個美女總裁？媽的，衝著她我也得去啊！】
【神秘嘉賓是誰啊？媛媛你快說啊！別賣關子了！難道是故宮博物院來的專家？】
【媛媛你這消息靠譜嗎？別是騙我們的吧？】
【主辦方是誰啊？那個要鑑定一百件的年輕人叫啥名啊？】
屏幕上，各種禮物特效開始瘋狂刷屏。
「嘉年華」、「超級火箭」、「夢幻城堡」……一個接一個地在屏幕上炸開，絢爛的光效幾乎蓋住了姜媛的臉。
姜媛看著後台不斷飆升的人氣數據和禮物收益，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知道張泉這次搞得很大，但沒想到，大到了這種地步。
僅僅是報出幾個名字，就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消息在姜媛直播結束後的幾分鐘內，就飛遍了江城大大小小的古玩圈子。
古玩一條街。
聚寶樓的王哥正舉著手機，反覆看著姜媛直播間的錄屏片段，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親娘嘞……」
他喃喃自語，「張泉……張泉這小子……這是真攀上高枝了？」
他旁邊的幾個攤主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
「這陣仗，也太嚇人了！吳老都請得動？」
「那個要鑑定一百件的年輕人，不會……不會就是張泉那小子吧？」
「不可能！就他？」
「在錢金寶那打了一年雜，他懂個屁！」
「不好說啊……你看這消息，就是從他房東那放出來的……」
羨慕、嫉妒、懷疑、震驚……
各種情緒在人群中發酵。
另一邊。
楊連波剛剛掛斷了王靈玉的確認電話，臉色凝重地在店裡來回踱步。
王總在電話里，不僅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還叮囑他，屆時要全力配合張泉。
「張先生……張先生他……」
楊連波既興奮又擔憂，「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
「一下午，一百件，這要是成了，就是一飛沖天。」
「可要是出了差錯，哪怕只錯了一件，那可就是萬劫不復啊！」
他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夥計吩咐道：「去，把消息放出去，就說我們多寶閣也全力支持這次大會。」
「另外，多留意一下圈子裡各方的反應尤其是……孫家那邊。」
……
江城某頂級豪華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孫浩程面目猙獰地看著手機上推送的各種新聞標題。
《震驚！神秘青年挑戰人類極限，一下午鑑定百件古玩！》
《江城大佬齊聚！靈玉集團、秦四爺、吳振國教授共同見證奇蹟！》
《網紅主播「媛媛醬」爆料，江城古玩界將迎巨變！》
「砰！」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被他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張泉！」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英俊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
「你個王八蛋！你個臭撿垃圾的！」
「你想踩著我上位？」
「你想出名？」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他一腳踢翻了身邊的茶几，玻璃杯和果盤碎了一地。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窮鬼能得到姜媛的青睞？
憑什麼他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王靈玉？
秦四爺？
他算個什麼東西！
孫浩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與此同時，孫氏集團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燈火通明。
孫耀宗背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臉色陰沉。
他的秘書剛剛已經將鑒寶大會的消息，以及網絡上的直播情況，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不知死活的東西。」
「想靠著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翻身？」
「太天真了。」
「浩程，慌什麼？」
孫耀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天，還沒塌下來。」
「爸！那個張泉他……」
「一個跳樑小丑而已。」
孫耀宗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他把台子搭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響，越疼。」
他走到自己的紅木辦公桌後坐下，拿起內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