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長,您這是……」
「錢師傅,您別誤會。」
李大海連忙解釋道。
「我這人,粗心大意慣了。」
「您打開聞聞,這次這個,肯定不一樣。」
錢文靜將信將疑地打開了那個紙包。
就在紙包被打開的一瞬間。
一股馥郁而又醇厚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奇異的蘭花香氣,瞬間就瀰漫了整個資料室!
那香氣,霸道而又溫柔。
只聞一下,就讓人心曠神怡,飄飄欲仙。
錢文靜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雙隱藏在厚厚鏡片後面的眼睛,瞬間就瞪得滾圓!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
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個味道!
這個香氣!
錯不了!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是那個只供給高層領導,特供中的特供!
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神仙茶!
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個看起來土裡土氣的維修工出身的李大海。
到底是什麼來頭?
錢文靜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那顆自以為古井無波的心,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看著李大海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輕蔑和不屑。
變成了震驚,疑惑,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怎麼樣?錢師傅?」
李大海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暗笑。
「這次這個,還行吧?」
「行……行……」
錢文靜的聲音,都有點結巴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紙包,重新包好。
雙手捧著那個紙包,就像是捧著一個絕世的珍寶。
「李科長,這個實在是太貴重了!」
「我真的不能收。」
他這次的拒絕,是發自內心的。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承受的範圍。
「哎,錢師傅,咱們倆誰跟誰啊。」
李大海笑著,按住了他的手。
「我說了,我喝不慣這個。」
「寶劍贈英雄,好茶,自然要送給懂茶的知己。」
「錢師傅,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大海,不把我當朋友。」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敞亮,一個義氣。
錢文靜被他感動得,都快哭了。
他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竟然會覺得李大海是個土包子。
人家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深藏不露的高人!
「好!好!」
錢文靜激動地連連點頭。
「李科長!不!大海兄弟!」
「你這個朋友,我錢文靜,交定了!」
他看著李大海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親近。
他覺得,自己遇到了這輩子唯一的知己。
李大海看著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心裡卻在冷笑。
朋友?
我可沒你這種賣國求榮的朋友。
我只是需要你這塊敲門磚。
來敲開你背後那個更大的秘密而已。
從這天起,錢文靜對李大海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檔案管理員。
而是把李大海當成了最親密的兄弟。
每天,李大海一去資料室。
他都主動地泡上最好的茶,熱情地招待。
兩人天南海北地聊。
關係,是越來越近。
李大海也趁著這個機會,旁敲側擊地打探著他和聾老太之間的關係。
「錢大哥,我聽院裡人說,後院那個聾老太,以前是烈士家屬?很受人尊敬啊。」
「咳咳……」
錢文靜一聽這話,被茶水嗆了一下。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是……是啊。」
他含糊地說道。
「怎麼?大海兄弟,你怎麼突然問起她來了?」
「哦,沒什麼。」
李大海笑了笑。
「就是覺得,這老太太,挺神秘的。」
「平時在院裡,也不怎麼說話,但感覺,院裡的人,都挺怕她的。」
「呵呵。」
錢文靜乾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他越是這樣,李大海就越覺得,這裡面有鬼。
李大海知道,要撬開錢文靜這種老狐狸的嘴,光靠一點茶葉是不夠的。
必須得給他下一個更猛的藥。
一個讓他不得不開口的無法拒絕的誘餌。
這個誘餌,李大海早就想好了。
那就是,錢文靜的兒子。
錢文靜有個兒子,叫錢浩。
今年二十歲,高中畢業,一直沒找到好工作。
天天在家裡待著,遊手好閒。
這是錢文靜最大的一個心病。
他做夢都想給自己的兒子在城裡安排一個體面的工作。
最好是能進軋鋼廠這種鐵飯碗的單位。
可他自己就是個小小的檔案管理員,人微言輕,哪有這個本事啊。
李大海就抓住了他這個致命的弱點。
這天,李大海又把錢文靜約了出來。
這次,不是在資料室。
而是在廠外的一個小酒館裡。
李大海點了一桌子好菜,要了兩瓶好酒。
「錢大哥,來,喝酒。」
「大海兄弟,你今天這是?」錢文靜有點受寵若驚。
「沒什麼。」李大海給他滿上一杯酒。
「就是覺得,跟錢大哥你投緣,想跟你好好喝一杯。」
兩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
話,也就多了起來。
李大海看時機差不多了,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錢大哥,我聽說,你家小浩,還沒找到工作?」
錢文靜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淡了。
他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
「這孩子,不爭氣啊。」
「天天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我這心裡愁啊。」
「錢大哥,你別愁。」
李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事兒,我倒是能幫上點忙。」
「你?」錢文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海兄弟,你……你有什麼辦法?」
「我們組最近正好缺個學徒工。」
李大海慢悠悠地說道。
「我看小浩那孩子挺機靈的,要是願意來跟著我學點技術。以後轉正當個正式工,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覺得,怎麼樣?」
李大海這話一出口。
錢文靜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進軋鋼廠!
當正式工!
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他做夢都想讓自己的兒子能有這麼一個金飯碗!
「大……大海兄弟!」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