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話讓張陽徹底憤怒了。
「所以你們就是這樣保護正義的？」
「通過阻止正義變強，來維持你們所謂的平衡？」
夜鶯看著張陽憤怒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張陽，我知道你很難理解。」
「但這真的是為了這個世界好。」
「如果正義勢力過於強大，也會變成另一種專制。」
「到時候，普通人的生活未必會更好。」
三師叔冷笑一聲。
「說得冠冕堂皇。」
「但實際上，你們只是在為自己的存在尋找藉口。」
「如果正義徹底戰勝邪惡，你們守夜人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夜鶯被說中了痛處，臉色變得難看。
「三師叔，您這話太過分了。」
「我們守夜人為了維護世界和平，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多少同伴為此犧牲，您不能這樣質疑我們的信念。」
林北在一旁聽著，若有所思。
「夜鶯，我想問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邪惡勢力真的要毀滅世界了。」
「你們守夜人還會為了平衡而阻止我們嗎？」
夜鶯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
沈若雪看著夜鶯猶豫的表情，心中湧起一陣失望。
「夜鶯姐，你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了嗎？」
「這說明你們的理念本身就有問題。」
夜鶯深吸一口氣。
「若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世界的運行有它自己的規律。」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情感，就破壞這種規律。」
張陽聽到這話，徹底失望了。
「夠了。」
「我不想再聽你們的歪理邪說。」
「如果你們真的要阻止我們，那就來吧。」
「我張陽從來不怕任何敵人。」
就在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的時候，寺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哈哈哈哈……」
「真是精彩的爭論。」
「不過，你們似乎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人物。」
所有人都警覺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緩緩走進院子。
他的臉隱藏在兜帽下，看不清容貌。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你是誰？」三師叔警惕地問道。
「我是夜王。」
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年輕面孔。
但他的眼中卻透著古老而深邃的智慧。
夜鶯看到夜王出現，立刻跪了下來。
「夜王大人！」
「您怎麼親自來了？」
夜王看了她一眼。
「因為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的目光轉向張陽。
「麒麟閣的傳人，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
張陽感受著夜王身上恐怖的威壓，心中震撼不已。
這個人的實力，絕對超過了先天境界。
很可能已經達到了金丹境！
「你就是守夜人的創始人？」張陽強忍著威壓，冷冷地問道。
「沒錯。」夜王點點頭。
「我創立守夜人，已經有六百多年了。」
「六百多年？」林北震驚得瞪大眼睛。
「你怎麼可能活這麼久？」
夜王淡淡一笑。
「當你達到金丹境後期，就能明白了。」
「修煉者的壽命，遠比你們想像的要長。」
三師叔臉色凝重。
金丹境後期！
這已經是傳說中的境界了。
在靈氣枯竭的地球上，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屈指可數。
「夜王，你來這裡是想做什麼？」三師叔問道。
「我來這裡，是想親自和張陽談一談。」夜王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張陽身上。
「年輕人，你對守夜人的理念有很大的誤解。」
張陽冷笑一聲。
「誤解？」
「你們為了所謂的平衡，阻止正義戰勝邪惡。」
「這種理念還有什麼可誤解的？」
夜王搖搖頭。
「你只看到了表面。」
「讓我告訴你真相吧。」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空間突然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幻境中。
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那是六百年前的世界。
「六百年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修煉者。」夜王的聲音在幻境中迴蕩。
「那時候，世界上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正義組織。」
「他們的實力遠超所有邪惡勢力。」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件好事。」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組織。
他們身穿白袍，自稱為光明聖殿。
「光明聖殿確實消滅了很多邪惡勢力。」
「拯救了無數無辜的民眾。」
「但是，當他們徹底占據統治地位後……」
畫面突然一轉。
光明聖殿的人開始對普通民眾進行嚴格的管制。
任何不符合他們標準的行為，都會被嚴厲懲罰。
「他們認為自己代表絕對的正義。」
「所以有權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普通人的自由被剝奪。」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監獄。」
張陽看著這些畫面，心中震撼不已。
「這……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夜王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痛苦。
「我親眼見證了那個時代。」
「看著正義變成了另一種邪惡。」
畫面繼續播放。
光明聖殿的統治越來越嚴苛。
最終引發了民眾的反抗。
整個世界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那場戰爭持續了一百年。」
「無數生靈塗炭。」
「最終，光明聖殿被推翻了。」
「但世界也因此元氣大傷。」
夜王的身影在幻境中顯現。
「正是在那個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絕對的正義，和絕對的邪惡一樣可怕。」
「這個世界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某一方的絕對勝利。」
幻境消失了。
所有人都回到了現實中。
但剛才的畫面，深深震撼了每一個人。
沈若雪呆呆地站在那裡。
「原來……原來是這樣。」
張陽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夜王說的是真的，那守夜人的理念確實有其道理。
但是……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張陽抬起頭，直視夜王的眼睛。
「但這不能成為你們阻止正義的理由。」
「光明聖殿的錯誤，不代表所有正義組織都會犯同樣的錯誤。」
夜王點點頭。
「你說得對。」
「所以我從來不會完全阻止正義勢力。」
「我只是在他們過於強大時，適當制衡一下。」
「確保他們不會重蹈光明聖殿的覆轍。」
三師叔冷哼一聲。
「說得輕巧。」
「但你怎麼確定什麼時候該制衡？」
「萬一你判斷錯了呢？」
夜王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