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利歐先手,骨棒亂打。
藍色的能量骨棒帶著破空聲劈下。
摩托蜥抬起龍爪,紫色的光芒在爪尖凝聚,硬生生接住了骨棒。
然後它側身一撞,閃電強襲。
路卡利歐被撞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路卡利歐落地,金屬爪亮起銀光,再次衝上來。
摩托蜥輕鬆用龍爪接住,另一隻爪子反手一抽,龍尾。
路卡利歐被抽得橫飛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兩米。
但路卡利歐沒有放棄。
它爆發了,神速。
速度驟然提升到極限,如同一道藍色閃電,重重地撞在摩托蜥胸口。
摩托蜥被撞得向後滑了一步。
這一步,讓它憤怒了。
身為曾經翱翔天際的傳說寶可夢,竟然被一隻路卡利歐打退了半步。
憤怒驅使著它,身體開始變紅,肌肉膨脹,鱗片發出紅光。
全開猛撞。
摩托蜥如同一顆紅色的炮彈撞向路卡利歐。
路卡利歐來不及閃避,被正面擊中,直接飛出去撞在樹上,陷入了昏迷。
亞黑衝上去查看路卡利歐的傷勢,李書文則蹲下身檢查密勒頓的身體。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隨即又鬆開了。
密勒頓的身體,果然在朝著故勒頓蛻變。
龍鱗從紫色變成了深紅色,身體兩側開始長出白色的羽毛,額頭上冒出兩根細長的觸鬚。
剛才的全開猛撞,正是故勒頓的招牌技能。
密勒頓低頭看著自己變紅的爪子,沉默了很久。
「老大,我怎麼就要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了。」
它的心靈感應裡帶著一絲惆悵。
李書文挑挑眉,伸手摸了摸它頭頂新長出的觸鬚。
「或許……等你徹底變成故勒頓,我們就能夠回去了。」
故勒頓的瞳孔驟然亮了起來。
「那就好!我這幾個月沒有和大家對打,感覺實力進步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李書文笑了,「你這傢伙……」
曾經那個畏縮避戰的密勒頓,如今已經變成狂熱的好戰分子。
這場戰鬥,被居住在附近的洗翠狙射樹梟看在了眼裡。
它的眼睛在陰影中泛著銳利的金光,一動不動地立在松樹的高枝上,將整個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第二天,徹底變成了故勒頓的密勒頓正在河邊熟悉新身體。
它的速度、力量、技能都變了,需要重新適應。
它揮出一爪,龍爪的能量將河面劈開一道深溝。
它甩尾,尾巴掃斷了一排灌木。
正當它玩得起勁時,那隻洗翠狙射樹梟落在了它面前。
洗翠狙射樹梟向他發起挑戰。
故勒頓沒有廢話,直接一爪龍爪劈下。
狙射樹梟用腳爪使出啄食,硬碰硬地接住了這一擊。
然後雙方同時使出近身戰,拳腳交加,在河灘上打得塵土飛揚。
最後,故勒頓使出閃焰衝鋒,渾身包裹著火焰沖了上去。
狙射樹梟使出勇鳥猛攻,同樣包裹著藍色光芒對沖。
兩股力量相撞,掀起一圈衝擊波。
然後,狙射樹梟被撞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滑落下來,失去了意識。
故勒頓把它扛回村子,往李書文面前一放。
「老大,給他治一下,這傢伙很有勇氣,看到我非但不逃跑,反而主動向我走了過來。」
李書文一邊給狙射樹梟上藥,一邊嘆氣。
「你還給自己找了一個陪練回來。」
第二天,李書文外出檢查農田。
索羅亞邁著四條小短腿跟在他身後。
明明是狐狸,表現得卻像一隻小狗,時不時用腦袋蹭李書文的褲腿。
李書文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真乖。」
然後日常釋放波導之力,掃描整片農田和盆地。
一切正常。
但他沒有收回波導,而是繼續向外延伸。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每天用波導掃描一遍村子周圍,確保沒有危險的寶可夢靠近。
波導延伸到了盆地邊緣。
然後,他停住了。
阿梅的波導在那裡。但她的波導狀態不對。
紊亂、急促、帶著強烈的恐懼和疼痛。
而且,只有她一個人。
阿松的波導不在。
李書文站起身,眼神驟然變冷。
「故勒頓。」
故勒頓從精靈球中躍出,赤紅色的身軀在陽光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
李書文翻身而上,故勒頓四蹄一蹬,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衝出盆地。
阿梅的樣子非常狼狽。
她的衣服被撕開了幾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頭髮散亂,臉上全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她靠在盆地邊緣的一塊大石上,幾乎是半跪著。
看到李書文的那一刻,她撐起身體,聲音嘶啞。
「本來我們已經招攬到十多個人,但是銀河隊的人偏偏說老大偷了他們的技術,和我們打了起來。」
她抓住李書文的胳膊,手指用力得發白。
「他們人多勢眾,老大為了掩護我逃走,被他們抓了起來,你快去救她。」
李書文點頭。
「交給我。」
他把阿梅帶回村子。
阿竹和亞黑聽說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沖了過來。
阿竹已經放出了暴雪王和毛頭小鷹,亞黑的手按在路卡利歐的精靈球上,兩人都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李書文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這件事交給我去處理。你們全部留守村子,照顧好這些農田才是最重要的。」
阿竹張了張嘴。
「可是——」
李書文看著她,目光凌厲。
那目光讓阿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難道你們覺得,我親自出馬,還救不回隊長嗎?」
沒有人再說話。
阿竹默默收回了暴雪王,亞黑也放下了手。
「是,我明白了。」
李書文騎上故勒頓,化作一道紅色的光,消失在天際。
……
祝慶村。
李書文落在村口時,故勒頓的落地掀起了一圈塵浪。
赤紅色的身軀在祝慶村灰白色的石牆前顯得格外刺目。
兩名守衛愣了一瞬,然後同時抬起長矛,對準了李書文的胸口。
「你這傢伙想幹什麼?」
李書文從故勒頓背上跳下來,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阻擋的節奏。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響,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銀河隊做得有點太過分了~大家各憑本事招攬人手,結果你們竟然用下三濫的手段抓了我們的隊長。」
守衛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看了看李書文身後,除了那隻紅色的寶可夢,再無其他人。
「我說是誰呀?原來是那個什麼豐收隊來救他們隊長了!」
他故意往李書文身後看了一眼,嘴角掛著譏諷。
「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就這還想從銀河隊手裡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