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極端暴雨天氣!極端地域!
而在西邊的詭異之王收口的第五天,楚生還是做了一個離開的決定。
「我們朝著東邊去吧。」高塔上,楚生把話跟輝隊挑明,開口道,「西邊那個詭異之王總歸是個隱患,我們離遠一點肯定是沒有錯的。」
「而且往東走一路,錨石就能鋪一路,要是能碰上一些隊伍,也算是一個好事,躲避和掙錢,兩不耽誤。」
輝隊聞言,也沒什麼意見,這種穩賺不賠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阻攔,只是照例搖了一卦。
六枚硬幣落在桌上,他盯著看了半天,眉頭慢慢皺起來了。
「東行,吉,但卦辭後頭拖了三個字,路有雨。」
「有雨?」楚生愣了一下,「下雨算什麼卦辭,青青也能下雨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輝隊把硬幣收起來,「可卦不會說廢話,它特意提了,就說明這個雨,不是一般的雨。」
就這樣抱著疑惑,浮空島朝著東方飛去,最初的七八天確實什麼事都沒有。
浮空島在萬米高空不緊不慢地往東飄,底下的大地從丘陵換成平原,又從平原換成一片望不到邊的爛澤。
只不過到了第九天,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天色一天比一天沉。
先是雲多了,接著雲厚了,到了第十天,整個天頂已經看不見太陽的輪廓了,只剩一片灰濛濛的亮,像隔著十層濕布看燈。
空氣也變了,又潮又悶,衣服晾三天都不帶乾的,李老頭的田裡,辣椒葉子齊齊打了卷。
「楚生。」這天傍晚,青青從雲層里鑽回來,龍鬚上掛著水珠,三百米的身子落在高塔邊上,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恐懼,「前面在下雨。」
「下多大?」
「前面的天和地中間,是連在一起的,全是雨像一面牆。」
「那面牆看不到頭。」
幽冥的感知也在同一天鋪了過去,回報印證了青青的話。
「主人,正前方,發現極端地域,按已有情報類比,性質與極端暴雨地域同類,特徵同樣是暴雨,終年不歇。」
「地域邊界呈雨幕狀,我的感知探入雨幕三百公里後開始衰減,內部縱深不明。」
「另外,地域內部的地表......已經沒有地表了,和先前的極端暴雨天氣一致,地表全是水。」
高塔上,楚生等人圍著聽完,都沉默了一會。
極端暴雨天氣他們是進入過的,甚至方虹和青青都是在先前的極端暴雨天氣之中加入的他們。
同時他們也知道為什麼青青為什麼會有點恐懼了。
方虹和青青之前在極端暴雨天氣之中的事情,楚生幾人自然是知道的,同樣也知道青青當初幾乎是不眠不休,高強度使用自己的能力,這才讓他們那些人活下來。
這也是青青序列成長度比其他人更高的原因,不過雖然序列成長度更高,但當初那幾個月的生活,還是在青青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一幕,以至於現在看到一樣的極端暴雨都會流露出恐懼。
而這個地方下了三年不停的極端暴雨,可比之前遇到的那個極端暴雨天氣還要恐怖一些。
地面的水想都不用想,最起碼也得幾千米深,至干寬度,那就更加難以想像了。
而這其中有些什麼東西,那就更加不用說了,水底下絕對會有大批的詭異在其中,而且水面之上的浪花說不定都可以直接拍擊到浮空島上來。
這並非不可能,畢竟當初兩年前的極端暴雨天氣只是積攢了幾個月的雨水,水浪就能拍打幾十米高,更別說這個積攢了三年多,不知道具體有多深有多寬的極端暴雨地域了。
「繞嗎?」輝隊看向楚生開口問道。
「繞的話多走多久?」
「我大致推算了一下,地域橫在咱們東行的正路上,寬度往少了算也有幾百萬公里,南繞北繞,都得多走兩個月。」
楚生靠著欄杆想了想,搖頭。
「不繞。」
「之前的極端暴雨天氣和永夜咱們都敢穿,現在一片雨怕什麼?」
「而且你們想想,下了三年雨的地方,裡頭要是還有活人,他們最缺什麼?」
輝隊和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乾的東西。」
楚生笑著開口道,「乾柴,乾糧,乾衣服,鹽,火,太陽,這些東西在咱們島上論斤堆,在極端暴雨裡面就是論命換的東西。」
「而且這裡面要是有活著的人,他們待了這麼久,多少都會積攢一些超凡材料下來,咱們也能賺一筆。」
聽到楚生的話,眾人都點了點頭,於是接下來三天幾乎所有人都開始了準備。
這一回不用像第一次進入極端暴雨天氣或者進入永夜時那樣鏟莊稼了。
只見青青化為一條青龍盤在島嶼上空,序列能力鋪開,把方圓幾公里的雨水硬生生被擠出去,分出一個乾燥的罩子。
雨到了島沿三公里之外,自己拐彎往兩邊淌,瀑布似的掛在半空,就是落不進島里一滴。
阿欣的結界加在外層,擋住那些烏雲中的雷電。
真正麻煩的只有陽光,畢竟雨幕里不見天日,作物沒有了太陽,撐不了幾天就得黃。
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楚生只是拿一枚備用的日暈核心做底子,摻了一小撮神骨灰就製作出來了一盞磨盤大的燈,吊在田地正上方三百米。
不過這並不是祭物,而是一件超凡裝備,相比起祭物,楚生覺得這東西作為超凡裝備要更好一點。
【懸陽燈:內蘊日暈,照之如晝!每日最多點亮十二個小時,核心損耗,不可逆轉!】
燈一亮,半個島都和白晝似的,田裡打卷的辣椒葉子,當天下午就舒展開了。
「一天十二個小時,足夠用了。」楚生仰頭看著那盞燈,心疼得直咂嘴。
「李老頭,你的菜金貴了,一斤菜攤三塊錢的燈錢。」
「那你別吃。」李老頭頭也不抬的回道。
而在第十五天的清晨,浮空島一頭扎進了雨幕。
進去的那一瞬間,全島的聲音都變了。
雨打在罩子外的聲音,億萬條水線砸在一層看不見的膜上,悶悶的,沉沉的,從四面八方裹過來,像是整個世界在外頭熬一鍋粥。
天黑得只剩一條灰縫,腳底下的雲層撕開一道口子時,所有扒在島沿看稀奇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面沒有大地只有水。
渾黃色的水從這頭鋪到那頭,鋪到目光盡頭還是水,水面上翻著三年下不完的雨砸出來的白沫,一眼望下去,連個島尖都看不見。
「乖乖.....」朱青扒著欄杆,咽了口唾沫,「這底下以前,是山還是城啊?」
沒人答得上來。
在雨幕里飄到第四天,幽冥發現了活人。
「主人,左前方四十公里,水面上有人造物,規模不小,有生氣,數量約七十人。」
楚生閃身到島沿,眉心豎眼睜開,順著雨往下看。
渾黃的水面上,泊著一大片連在一起的東西。
四五條船,鐵船漁船貨輪什麼都有,船和船之間拿鐵鏈和棚橋連著,船上搭著一層疊一層的油布棚子,棚頂的雨水順著導槽匯成水線,嘩嘩地淌回海里。
整片船寨外圍,插著一圈歪歪扭扭的鐵桿,杆頂掛著些發著微光的珠子,在雨里一明一滅。
這是一座泡在雨里的城!
「有序列能力者,十三個,最高的是序列六的能力一個。」幽冥報著數,「他們發現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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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發現了。
船寨那邊亂了足足半分鐘,隨後寨子中央最大的那條貨輪頂上,升起來一面褪了色的紅布。
這是一面五星旗幟。
楚生見狀,也沒有猶豫,直接帶著安曦和朱青從浮空島上跳了下去,而見到他們的動作,船寨的首領帶著四五個人,在貨輪頂上冒雨等著。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皮膚泡得發白,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三年沒離開過水的人。
他們一行人站在雨里,油布斗篷壓得死死的,可當楚生三人踏著半空走下來,周身三尺雨水自動分開,一滴不沾地落在甲板上時,整條船上的人,呼吸都停了。
三年了!
他們三年沒見過幹著身子的人了!
「貴客......」首領嗓子發緊,斗篷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又鬆開,「貴客從哪來?」
「東邊來的,我們路過。」楚生指了指頭頂,「那是我的島,你們是華夏人?」
「對!」首領帶著一些希冀的看向楚生,「你們是官方的人嗎?」
「很遺憾,並不是,我們只是路過這裡,看到你們才下來的,你們要交易嗎?」
「交易?」
「對。」楚生從貪食袋裡摸出三樣東西,擱在濕漉漉的甲板上。
一捆乾柴,一包鹽,一件曬得乾乾爽爽的舊棉襖。
就這三樣東西,貨輪頂上十幾條漢子,眼睛唰的一下全直了。
有個年輕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滾,沒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有鹽,倒是不稀罕這個,可乾柴,干棉襖..
在這片雨海里,火是比命還貴重的東西,畢竟這裡暴雨傾盆,很難找到乾的東西生火。
他們七八十口人,就靠船艙底下護著的七個火種盆活著,木頭撈上來要陰乾一兩個月才能燒,誰能穿上一件干透的衣服都得小心翼翼的。
「貴客!」首領的聲音都變了調,「這些東西,您要換什麼?我們這破地方,除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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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我也要,魚乾管夠收。」楚生擺擺手,「不過我更想要那個。」
他抬手,指向船寨外圍鐵桿上掛著的那些發光珠子。
「雷珠?」首領一愣,「這玩意您也要?」
「這是雷劈進海里凝出來的東西,我們撈魚的時候順帶撈的,掛著照個亮,還可以驅一驅水底下的低等級詭異。」
楚生剛才就大致看過了,這東西在雨海裡面用處不大,只能躲避一些低等級的詭異和照明用,但在外面卻可以當成超凡材料來用。
看著眼前的人,楚生臉上掛著和氣的笑,「一顆雷珠給你們換十斤乾柴,魚乾另算,鹽白送一包。」
「另外我島上還有乾貨,糧食,布匹,藥,火種,你們要什麼我就有什麼。
「只有一樣要收費貴些。」
「什麼?」
「陽光。」楚生指了指天上,「我島上有一盞燈,照著如白晝,你們要是想曬一曬太陽,一個小時,十筐魚乾。」
對於這個價格,他們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而浮空島壓到船寨上空兩百米,青青的分雨罩子往外一擴,把整片船寨罩了進去。
三年沒停過的雨,頭一回從他們頭頂上消失了。
懸陽燈亮起來的那一刻,整座船寨死一樣地靜了幾息,隨後,哭聲和笑聲一起炸了出來,棚子裡的人全走到了甲板上,一張張泡得發白的臉仰著,又哭又笑地曬那一個時辰的假太陽。
首領站在貨輪頂上,仰著頭,任憑眼淚在乾燥的臉上淌。
「貴客。」他啞著嗓子問陪在旁邊的朱青,「你們那個島,收人嗎?」
「這個得問他。」朱青撓撓頭,指了指楚生。
「不好意思,我們不接收人了,不過我可以賣給你們一塊群體交易令牌和一個錨石的資格。」
隨著楚生給他們講解了一下交易空間和錨石的作用,當天夜裡,錨石在船寨中央的貨輪上落了位,他們成了途網往東的第一個水上錨點。
臨走前,首領親自送到錨石邊上,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楚生拉到了一邊,壓低了聲音。
「貴客,你們接著往東,是要穿過雨眼那邊嗎?」
「雨眼?」
「這片雨的正中心。」老首領的臉色在雷珠的光里發青,「三年了,雨都是從那個方向下出來的,我們這些人都知道,船寧可繞三個月,也不能不往雨眼去。」
「為什麼?」
「說不清。」老頭搓了搓手,「就是最近三個月,不對勁。」
「雨點變大了。」
「三年都是一個下法,這三個月,雨點大了一號,水位一個月漲了四尺。」
「還有晚上的時候,我們往雨眼那個方向看的時候,水底下有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