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亞當的報酬(二合一大章,求月初月票)
神棄之地。
阿蒙與克萊恩一邊快步向前,一邊聊天。
只不過聊的內容讓克萊恩有些震驚,他問阿蒙:「最初」的一縷意識,為什麼會在拉斐爾體內?」
阿蒙認真道:「這個,你得去問最初」。」
克萊恩笑了笑,心說:我還想多活兩年。
「不過我跟亞當有一些猜測————」阿蒙又道。
克萊恩在內心吐槽: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阿蒙繼續道:「————最初」的主意識依舊在沉睡,但是對於這個層次的存在,我們觀念里的沉睡」和甦醒」應該無法準確的確認他的狀態。
「所以我們的猜測是,祂雖然在沉睡,但不影響祂觀察這個世界。」
阿蒙突然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克萊恩被這麼一問,才似乎意識到:「這意味著,最初」又要甦醒了!」
隨即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因為「最初」的甦醒,將會引發新一輪的滅世。
他不禁想:難道十幾年後的末日,是指「最初」的甦醒?
接著克萊恩在內心自問自答:也不是沒有可能,「最初」留下的屏障已經千瘡百孔,或許屏障徹底破裂的時候,就是再次甦醒的是時候。
一瞬間,克萊恩變得迷茫又絕望,他很清楚,誰也沒有能力阻止這個層次的災難。
深吸了幾口氣,但情緒依舊有些低迷的克萊恩問:「拉斐爾知道這件事情麼?」
「根據我的觀察,他應該跟那一縷意識有交流,但不知道那是最初」。」阿蒙道。
克萊恩點點頭,同樣認可阿蒙的這個猜測。
他又問:「最初」會在什麼時候甦醒?」
「這個我也不知道。」阿蒙笑道:「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意思,又令人絕望的消息。
「因為「最初」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但同樣,我跟亞當有一些猜測。」
克萊恩握了握拳頭,他發現阿蒙這是故意的,利用這樣不把話一口氣說完的方式,攪亂自己的情緒。
在看來,自己的反應應該很有意思。如果是別的神靈,肯定不會這麼幼稚,但阿蒙就不一定了。
於是克萊恩再次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平靜。
阿蒙果然在看了面無表情的克萊恩一眼後,道了句:「沒意思。」
克萊恩心說:對付阿蒙,還真得用對付熊孩子的思路。
阿蒙的視線再次看向前方:「詭秘」和上帝」,都在想盡辦法的復活,最初」應該也有類似的舉動才對。
「但是到目前為止,誰都沒有聽說過最初」有類似的舉動。
「那麼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最初」復活的方式,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另一個可能是,詭秘」和上帝」的復活,就如同最初」在努力甦醒,畢竟可以把他們看做是兩位舊日和一位舊日之上」的存在,也可以把祂們看做是一個整體。」
克萊恩先是點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問:「你認為,最初」正在以超出了我們想像的方法復活?」
「不,我只是陳述兩種可能。」阿蒙笑道:「我認為這兩種方式,都是最初」在甦醒的努力。」
克萊恩笑了:那你之前還一副「自己也拿不準」的樣子幹什麼?
阿蒙接著又道:「我雖然不知道最初」的計劃,但我清楚,拉斐爾在最初」的甦醒過程當中,一定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貝克蘭德的地下深處。
拉斐爾在巨大的空間中快速前進,他可以確定,這裡已經徹底安全了。
一路上,拉斐爾見到了不少非凡特性。
首先是C先生和澤維爾的,還有C先生「放牧」過的特性,有一份「夢境行——
者」和一份「收割者」的特性,和兩份序列7層次的特性。另外是那三位「隱修士」同事的特性,後來還有撿到了一份「薔薇主教」的特性,應該是之前極光會的某次探索留下的。
而經過之前那些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狀態的人們時,又撿到了四份「律師」和「仲裁人」途徑的特性。
地上只剩下了四副墨鏡,沒有了「失序之國」那扇門的維持,他們身上的「混亂」消失了,徹底變成了「不存在」的狀態。
到這裡,拉斐爾的收穫已經相當豐富了。
就在這時候,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又突然飄了起來,拉斐爾看到,在明亮光芒的照射下,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小教堂。
拉斐爾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亞當的教堂。
這位「空想家」途徑的「天使之王」,好像可以帶著自己的教堂滿世界跑。
拉斐爾沒有抗拒教堂對他的吸引,朝著教堂的大門快步走去。
在教堂的內部,他首先看到了神位上的十字架,以及坐在最前排祈禱,穿著相當簡樸的白袍的神父。
亞當一邊起身一邊道:「你似乎記得我們之前見過的經歷?」
祂轉過身,拉斐爾看到了留著遮住下半張臉的濃密的淡金鬍鬚,有著如嬰兒般清澈單純的金黃色眼眸。
亞當明明是帶著和煦微笑問出的問題,但拉斐爾卻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拉斐爾努力穩了一下心境才道:「之前是忘記了,但後來不小心又回想起來了。」
亞當緩緩頷首,沒有問為什麼,而是問:「事情的進展還順利麼?」
「還算是順利。」拉斐爾實話實說道:「你給我的十字架,幫助我突破了裡面的最後一片區域。」
接著他半真半假地道:「之後,我記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但是那一池子仿佛有著無限種色彩的虛幻液體消失了。」
他相信,亞當一定能看出來自己沒有說實話,但他也很清楚,亞當只關心結果。
在拉斐爾知道自己體內的白玉色圓珠是「最初」後,他就徹底明白了亞當的目的。
其實亞當的目的,「最初」之前也說過,只不過拉斐爾當時還不是很理解。
但現在拉斐爾明白了,亞當和「真實造物主」都察覺到了,似乎「最初」有一部分意識在他拉斐爾體內,於是他們很默契的,利用拉斐爾來到這個有著「原初」力量的地下遺蹟,最好是能徹底抑制或者消滅「原初」的這部分精神殘留。
拉斐爾之前還想過,亞當可能會調查一下自己這件事情做得怎麼樣?但沒有想到,亞當會在半路直接截住自己問。
正如拉斐爾所料,亞當聽到這個結果後,再次和煦地笑了笑,然後道:「那個十字架就送給你了,不過你要小心它的負面效果。」
之前負面效果由亞當幫忙封印,這不僅是件神奇物品,還是個定位器,亞當還能用它降臨力量。但現在,它變成了一件真正的神奇物品。
拉斐爾脖子上的十字架緩緩落下,他立即感受到有股說不出的煩躁,很想大罵兩聲,或者是打周圍的山壁幾拳緩解。
他將十字架放在手掌:「這————這是件「觀眾」途徑的神奇物品?」
有著對標序列4「操縱師」的層次。
「我知道,你之前看到,它發出過神聖之光」。」亞當用和煦地微笑道:「那是我空想」出來的能力,因為用光」最容易打開那扇大門」。
「」
而以亞當目前的狀態,只能用「觀眾」途徑半神層次的神奇物品,才能降臨力量。
拉斐爾真誠的道謝:「謝謝。」
畢竟「最初」住在他的體內又不能當飯吃,而且在「暗廬」的談話還在繼續,現在他們還處在一種似敵似友的狀態。
但亞當給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而且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亞當微微頷首,接著袖的身影變得虛幻,跟祂的教堂一起消失。
拉斐爾看著空空蕩蕩的地下洞穴,有些煩躁地對意識世界當中的「原初」道:「出來幫我封印一下這個十字架,那誰,天尊」監督著他的封印。」
「原初」的精神殘留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除了威懾「最初」和「天尊」,以及陪著拉斐爾的「殺手人格」打牌外,還要給拉斐爾打工!
但他還真沒辦法拒絕,因為很清楚,自己如果拒絕了的話,這個瘋子一定會讓「天尊」幫忙封印,那麼他就有可能被邊緣化。
「原初」一邊封印一邊還要講解道:「這件神奇物品的負面效果除了容易讓人狂躁之外,還很容易讓持有者進入到別人的故事當中,換句話說,就是很容易跟一些原本不相干的人發生交集。這樣的交集有好有壞,沒辦法控制。
「另外我現在的位格不全,只能利用你跟暗影世界」之間的聯繫,從暗影世界」借力進行封印。
「不過封印效果挺不錯的,你有一分鐘的安全使用時間,只要每次使用不超過一分鐘,一天使用不超過三次,受到的負面效果就不大。在你晉升序列5之後,安全使用時間會變成三分鐘。」
拉斐爾果然感覺到,之前還滾燙的十字架重新變得冰涼。
他滿意地點點頭:「多謝。」
這時候,他倒感慨,幸好自己體內的這兩位只有神性,神性會讓祂們始終冷靜地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換做是拉斐爾的話,他不大罵一頓已經是客氣的了。但只有神性的「原初」現在為了讓自己始終處在互相威懾當中的一方,所以服務很周到,甚至讓拉斐爾這個序列6掌握了主動權。
接著拉斐爾一邊不緊不慢地往外走,一邊在思索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亞當和「真實造物主」注意到的。
很快,他大概有了答案,可能在奧黛麗·霍爾小姐第一次「催眠」自己的時候,亞當就注意到了自己。
當然,奧黛麗不一定是亞當的屬下,而是因為她在「催眠」自己的時候,「最初」一定做了規避,這就出現了痕跡。
這個渠道看起來很高端、很厲害,但拉斐爾相信,這都是些自然而然的事情,亞當有著「空想家」途徑的唯一性,而「最初」的氣息那麼特殊,以這個途徑的尿性,亞當就算是呆坐在那裡也能感受到「最初」的氣息。
至於「真實造物主」,拉斐爾估計是他加入極光會的時候,被注視到的。
大部分「真實造物主」的信徒,在對著十字架祈禱的時候,都不會得到回應,但這並不是說神靈沒有聽到,而是根本沒有搭理那名祈禱者。
每個神靈應該都有一個「自動回復」系統,當察覺到重要事情的時候,才會通知本體。
拉斐爾的出現,當然屬於「重要的事情」,於是「真實造物主」往這邊看了一眼。
接著拉斐爾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暗廬」里,那邊的拉斐爾跟「最初」談到了關鍵的地方。
暗廬里。
拉斐爾跟「最初」的交談還在繼續。
拉斐爾在知道白玉色圓珠是「最初」的四個意識之一後,便問:「那你為什麼要找上————要影響我?或者說你找上我,有什麼目的?」
「我之前就說過。」「最初」道:「我希望你能成為深淵」,成為被縛者」,最終容納暗影世界」的地球部分,也就是暗廬」。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幫你把欲望母樹」身上的暗影世界」撕扯下來。」
「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拉斐爾攤了攤手:「你總不能是為了做公益吧?」
「我能從你身上得到無盡的力量。」
「你打算當我成為舊日後,你就頂替我?」拉斐爾問:「然後從我體內復活?
」
「最初」笑道:「不是,這個操作太粗糙了,而且你的抵抗也會產生巨大的內耗。」
祂頓了一下道:「我是為了,欲望!」
「欲望?」拉斐爾一愣,他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是個欲望很強的人啊。」
自從成為「囚犯」和「罪犯」雙途徑的非凡者後,就不停感受到各種各樣奇怪的、變態的欲望從心底冒出來,比如成為「活戶」後,拉斐爾就很想把人撕碎,啃食新鮮的血肉。
好在成為「連環殺手」後,又很想殺人,於是拉斐爾給自己捏出來一個「殺手人格」,將殺人的欲望和啃食新鮮血肉兩個欲望不停互相抵消,這才維持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最初」沒有直接回答拉斐爾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覺得人性的基礎是什麼?」
「欲望?」拉斐爾嘗試著給出一個答案後,突然意識到:「你是最初」的人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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