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最初的自述
「暗廬」里。
「最初」聽到拉斐爾的猜測後道：「沒錯。」
拉斐爾坐在了木質走廊的欄杆上，一時之間有些混亂和茫然：「最初的造物主」也有人性？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問。」「最初」道：「在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所有的非凡的共同意識。
「剛才第二任暗廬主人對暗廬的思考很有意思，他在一定程度上描述出了非凡的最高層次是什麼樣的。
「那是由一條條冰冷的規則，組成的集合意識，或者說要有一個簡單的意識，對規則的優先性進行判斷。
「那個時候我更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宇宙在虛無與現實之間不停變化，那時候什麼都沒有，但又什麼都有。
「突然有一天，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或許梳理一下宇宙更有意思。
「當然，那個時候還不是主觀的想法，一切都是非凡在推著我前進，也是非凡讓我出現了讓宇宙穩定下來的想法。
「於是我簡單梳理了現實世界、靈界與星界，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只需要給宇宙設置規則，它就能自己演化。」
拉斐爾集中精神，認真聽著「最初」的描述，雖然沒有創世神話描述的那麼美好，但是他很清楚，這才是宇宙形成的「第一手資料」，而且還是造物主的自述。
「最初」繼續道：「宇宙出現了時間、空間，真實與虛幻也被區分開。
「這時候我發現，自己也受到了一些規則的影響，在那之前，我可以利用虛幻的部分避開一切規則。
「我自身產生了分歧，一部分希望這樣的宇宙延續下去，一部分希望毀掉宇宙，重新讓一切變得在虛無與真實之間，好逃避宇宙規則。
「最後前一部分意識勝利了，變成了主意識，而希望毀掉宇宙的那部分意識被迫陷入了沉睡。
「宇宙的規則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嚴重，對這個宇宙而言，那個時候的我太龐大了，終於不堪重負，於是發生了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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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母神」欲望母樹」混沌之子」最先從我的體內分裂出去。
「但是我的負擔依舊很重，於是在墮落母神」的幫助下，又誕生了命運女神」衰敗君王」高維俯視者」原初飢餓」宿命之環」超星主宰」不息的吃語」。
「這個時候，我的狀態終於變得穩定，主意識也跟著陷入了半沉睡的狀態。
「」
拉斐爾緩緩頷首，這些他之前只知道一個大概，現在對舊日的層次和地位，有了新的了解。
「最初」的語氣突然變得舒緩：「一切，都要從墮落母神」創造人類開始。
「當時我就在地球上沉睡，一開始的時候那些舊日們都圍繞在我的周圍，有一天，墮落母神」想要創造一個特殊的種族————
「在那之前已經有一些種族了，但那些種族都十分粗糙，有的整個行星是一個生命個體，有的整個星球上的生物完全一模一樣。
「墮落母神」的這個想法，得到了所有舊日的支撐。「墮落母神」創造了人類的身體，並賦予了人類生育的能力和細膩的情感，欲望母樹」賦予了人類欲望，命運女神」給人類在命運之河裡單獨開了一條支流————所有舊日都送給了人類禮物。
「連我也覺得有意思，幫人類設計了精神體，並強健了人類的體魄。
「於是，這個特殊的種族誕生了。
「舊日們還貼心的讓荒蕪的地球，變得生機勃勃。」
拉斐爾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人類得到了這麼多饋贈。」
「你不用心存感激。」「最初」道：「他們或許就是閒著無聊，就是找點事情做。」
拉斐爾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最初」繼續道：「初期的人類每一個都有半神的層次，在神性的影響下，他們並沒有表現出特殊。
「不久之後，因為非凡特性的定律，讓舊日們不自覺的離開了地球，後來又因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他們之間產生了一些矛盾。
「比如「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樹」因為一部分權柄上面的相近，最先出現了爭鬥，但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地球這邊，沒有了舊日們的干擾，人類開始了自行發展，因為生育的能力，讓人類人口越來越多，他們族群中的特性也隨即稀釋。
「當第一個人性可以完全抑制神性的嬰兒出生的時候，我也就跟著出現了，一開始我很弱小，但隨著人類越來越強大，情感越來越豐富，當年在人類身上的投資，讓我逐漸強大，並與另外兩個意識產生了分歧。
「天尊」和上帝」是絕對理性的，這對自然界而言是好事，有利於穩定整個宇宙的秩序。
「但我認為，對待智慧生物的時候，沒必要那麼理性，可以向他們進行一些資源上的傾斜。」
拉斐爾靜靜的聽著，也說不上來這對智慧生物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白玉色圓珠那個時候想到要搞特殊，就說明他的人性已經相當成熟了。
在拉斐爾看來，絕對的公平不見得是好事，同樣，特殊太多的話也不是好事。
最初又道：「一開始，因為我不用沉睡，所以開始引導人類在黑暗當中尋找光明，最終我發現，思想是讓人類進步的關鍵，於是你們稱之為軸心時代」的時期到來了。」
拉斐爾當然知道什麼叫「軸心時代」，老子、孔子、釋迦摩尼、亞里士多德等等，都大概是在同一時期出現的。
「經過了兩千多年的試錯和積累，人類終於迎來了一次大爆發，我得以從幾十億人的情感當中獲取強大的力量！」「最初」的語氣多少有了些激情：「於是我準備引導人類進入第二個軸心時代」。」
祂的語氣隨之又變得平靜：「天尊」與上帝」不同意我的觀點，認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一個造物主該幹的事情，是對造物主的踐踏，他們一起甦醒要阻止我。
「可是事態的發展，卻超出了我們的預料，他們甦醒後，我們還沒來得爭論一下，就合併成為了最初」的意識————
「這個概念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在平時的時候我們好像是不同的意識，甚至有著相悖的觀念，但當大家都是甦醒的狀態時，又會迅速變成一個意識。
「在那個意識里，我們的大部分分歧都會消失，最多————最多只會出現像是猶豫不決」的情況，而這樣的情況也會迅速消失。
「當時的主要意識是天尊」與上帝」的聯合，他們重新確定了非凡在這個宇宙的地位，換句話說，非凡永遠是主流，生命只是非凡的衍生物。
「可是，意外發生了，我們的集體甦醒，讓沉睡著的毀滅」與歸一」的部分，也進入了半甦醒的狀態，整個宇宙都遭遇了一輪滅世，整個最初」差點就醒過來。
「至於從其他舊日身上撕扯來的源質和特性，則是這一結果的副作用。」
拉斐爾皺著眉頭：「上次的滅世，竟然是因為完整的最初」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祂連個屁都沒放，地球上的生物就滅絕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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