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會見A先生
貝克蘭德北區,「軍情九處」駐地不遠處的一家小旅館裡。
塔羅會結束後,休的意識回到了以太體裡,張開了眼睛,猛地起身。
她看了一下懷表,還不太晚。
於是休坐在椅子上,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塔羅會上的交流。
拉斐爾信仰的神靈似乎有些古怪,甚至連博學的「隱者」女士,以及知道許多高級情報的「世界」先生,都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
想了會兒心事,休回到「軍情九處」打卡下班,晚上跟佛爾思聊起拉斐爾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唏噓,感慨拉斐爾竟然執掌著一件1級封印物!
她們甚至不敢想像,一個序列6執掌著這樣層次的封印物會是什麼樣的體驗?
晚上,休找了輛出租馬車給拉斐爾送了一封信,告訴他明天要跟副處長去拜訪他。
雖然他們都沒有非凡信使,不過之前的合作結束後,他們交換了通信的方式。
給拉斐爾寫信,是送到「機械師公司」,那裡二十四小時都有接待人員,並會立即把信轉交給拉斐爾。
拉斐爾聯繫休的話,則是直接把信寄到他們的出租房。
休之所以要送這封信,是因為她覺得,不管拉斐爾的信仰如何,這都是一個還算是可信的朋友。所以還是要維繫一下關係的,不然明天就那麼去了,拉斐爾也沒有準備,很容易暴露他們認識這一點。
次日一早,休來到「軍情九處」打卡上班,換好「軍情九處」的制服後,她跟副處長德溫特匯合,乘坐馬車前往A先生所住的別墅。
在馬車上,休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其實挺可笑的,在「軍情九處」的正式會議上,極光會是社會治安的巨大隱患,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就要立即剷除。
而實際上,「軍情九處」早就知道極光會神使所住的地方,還要上門拜訪。
來到拉斐爾所住的別墅,很順利地見到了拉斐爾。
休注意到,他看上去還有些虛弱,年輕英俊的臉上有些泛白,邪魅的微笑也有些牽強。
德溫特以溫和的微笑道:「我們聽說了你前天夜裡的壯舉。」
「處長先生見笑了。」拉斐爾有些無奈的笑道:「根本就不是什麼壯舉,本來我以為那就是一次普通的商務會談,結果差點死在那裡。
「如你所見,如果不是我恢復能力強,現在我都沒辦法坐著跟你們交談。」
一旁的休微微一愣,拉斐爾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還是他真的傷得很重,不得不示弱————
示弱?
休繼續觀察,見拉斐爾的微笑十分真誠。
以她對拉斐爾的了解,對方笑得越真誠,才越是要小心。
德溫特聽了拉斐爾的話,收起微笑:「你可能不知道貝克蘭德大酒店」的大股東是誰。」
「我確實不知道。」
「他可以讓極光會在貝克蘭德消失。」
不要說拉斐爾,休的內心就有些不以為然。
拉斐爾卻一臉驚訝道:「我就說鐵血十字會」為什麼會在那麼高級的地方宴請我,他們果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他們大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頭上。」
接著他關切地道:「我可以賠償對方的經濟損失。」
休現在可以肯定了,拉斐爾就是在故意示弱!
他向來不把權貴什麼的當回事。
德溫特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對方很大方的表示,不會向你索賠。
「但是我要嚴正的告訴你,這次事件的影響很惡劣,軍情九處」經過多方協商,才幫你脫身的。」
「感謝處長先生。」拉斐爾真誠地道。
接著他靠近德溫特:「我們活捉了三名鐵血十字會」的成員,可以交給處長先生,這樣處長先生也有個交代。」
德溫特眉頭一展,這倒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休感慨,拉斐爾的情商還是很高的。
像德溫特這個位置的人,金錢和財富已經基本上難以打動他了。
拉斐爾給的這可不是三個隱秘組織的成員,而是這件事情善後的功勞。
極光會跟「軍情九處」有合作,而且之後合作還要繼續,所以不可能把拉斐爾抓起來,起碼現在不能。
那麼這個案子就欠缺一個像樣的交代,就等於是有一件關於王室的案子懸而未破。
對「軍情九處」以及那位不願意多事的王室成員,都不是什麼好事。前者有失職的嫌疑,後者則丟了面子。
拉斐爾交出去幾個「鐵血十字會」的非凡者,「軍情九處」就等於有了體面的交代。這件事情不能說是圓滿,但也說得過去了。
休沒想到拉斐爾一個野生非凡者,竟然還懂這方面的門道。
於是接下來的談話在愉悅的氛圍中結束。
在回程的馬車上,德溫特對休道:「極光會的這個神使,還是比較好說話的,不像是之前那些木頭一樣的貨色。」
休心說: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休雖然不知道拉斐爾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和善,但她知道,拉斐爾絕對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回到「軍情九處」後,德溫特派休去把那三名犯人押回來。
休帶人駕著囚車再次來到拉斐爾的別墅,並在書房見到了神色並不那麼萎靡的拉斐爾。
這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休說話也比較隨意:「我來帶那三個人回軍情九處」。」
拉斐爾點點頭道:「你們的半神副處長,應該知道你跟我認識。」
坐在書桌對面的休感覺腦子裡「轟」的一下炸開:「他知道————什麼?他是半神?」
這回輪到拉斐爾愣住了:「你不知道?」
休無奈地笑了笑:「大家都說,他只是一位序列5。」
拉斐爾十分篤定地道:「那是一名序列4。」
休看著拉斐爾肯定的神情,選擇了相信拉斐爾,接著她又問:「你為什麼說,他知道我認識你?」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啊!」拉斐爾道:「這種威懾性的行動,首選是帶著自己最信任的屬下進行。
「你才剛入職幾天,就算是跟他上過床他也不可能信任你。
「他帶你來,是對我的警告:你最好小心點,我知道你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休似乎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剛才那麼和善是因為————」
「還能因為什麼?」拉斐爾有些無奈地笑道:「我現在又打不過他,你還在他手裡,當然不能撕破臉。」
休當然注意到,拉斐爾說的是「我現在又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