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發生在新年的謀殺案
拉斐爾並不知道，召喚信使佩恩的方法也被一隻金毛大狗學會了。
對他而言新年前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準備扮演「連環殺手」。
扮演的時間也已經確定，就在新年那天的夜裡。
只不過讓拉斐爾有些意外的是，他的預告信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也不知道是預告信丟失了？還是沒有得到重視？
不管怎麼說，這都只是拉斐爾扮演的一個環節而已，沒起作用就沒起作用吧。
忙忙碌碌，新年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貝克蘭德橋區。
休和佛爾思看到公共馬車的車站有那麼多人後，果斷拐入了一條小巷裡，佛爾思用「旅行」帶著休前往位於西區的市政廣場。
在今年的新年夜，市政廣場有煙花表演。
——
一兩秒鐘之後，她們出現在了市政廣場不遠處的一條小巷裡，並跟隨著人群來到廣場上，找了一個視野較好的位置等待著。
兩個人剛隨口聊了兩句，突然她們根據靈性的指引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很快她們看到了人群中的拉斐爾。
佛爾思朝著拉斐爾揮了揮手，拉斐爾也看到了他們，三個人很快匯合。
休問道：「你也來看煙花表演麼？」
「我不知道這裡有煙花表演。」拉斐爾露出了他標籤一樣的邪魅微笑：「就是一個人過新年挺沒意思的，到人多的地方來走一走。」
休和佛爾思對視了一眼，完成了眼神的交流，休對拉斐爾發出邀請：「看完煙花表演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吧？」
拉斐爾愣了一下才道：「好啊。」
嗖~嘭~
這時候，第一朵煙花在天空炸開，像是開出了一朵美麗的銀色花朵。
拉斐爾笑了笑，家鄉里的煙花，可比這裡的煙花好看多了。
貝克蘭德北區，糧商別西普的別墅。
有著詩人氣質的倫納德走下馬車，看了一眼西區方向的煙花，然後快步進入了別墅的大門。
就在大半個小時前，這裡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警察來了之後，就立即通知了「值夜者」，因為被害者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值夜者」稍微勘察了一下現場，就立即叫來了今天輪值的倫納德。
倫納德其實是「紅手套」的高級執事，指揮著一個「紅手套」小隊。
但現在黑夜女神教會的大部分人手都集中在了安曼達山脈和明爾明斯克山脈，跟戰神教會戰鬥，各地的人手都不夠用。
在貝克蘭德，「值夜者」和「紅手套」的序列5和序列6要混在一起輪值，才勉強能處理日常出現的非凡案件。
倫納德這才被叫來處理「值夜者」遇到的案件。
一進書房，倫納德立即看到了面目猙獰的被害人，別西普的屍體，他微微有些胖，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肚子漲得很大，口部張開著，裡面是滿滿的大麥。
接著倫納德又看向了一側牆上的一副壁畫，背景是一個長著彎彎山羊角的惡魔，前方是一個男子，在撕咬著周圍的人。
雖然這副畫比較簡約，但可以看得出來，畫中的男子就是別西普。
在這幅畫的下方寫著一句話：惡魔帶走了這個喜歡暴食」的靈魂。他其實早就吃飽了，但還一直吃，一直吃。
倫納德立即意識道：「七宗罪！」
最先趕來的值夜者隊長克里夫道：「是的！
「我剛剛派人聯繫代罰者」的成員，帶回來了不久前一個案件的卷宗，也是有著惡魔的壁畫。
「不過那副壁畫上說，惡魔帶走了兩個貪婪」的靈魂，因為那兩個惡商的確很貪婪，所以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
現在又出現了「暴食」，那麼這個聯想很容易就產生了。
倫納德聽到隊長的報告後緩緩頷首，然後看了被害人一眼，並感慨道：「幸好屍體的內臟還在。」
去年的時候，倫納德參與過偵破「貝克蘭德連環殺人案」的行動，了解「惡魔」和「欲望使徒」的一些情報。
如果內臟消失的話，那就說明有一名「惡魔」在舉行晉升「欲望使徒」的儀式。
接著倫納德問：「被害人不會是被撐死的吧？」
「是撐死的。」已經認真勘察過的克里夫道：「被害人的胃裡全都是大麥，應該是被兇手硬塞進去的。
「雖然還沒有解剖，但對方的死因應該是當食道都被塞滿了大麥後，兇手繼續往氣管里塞，最終造成了窒息死亡————」
他搖了搖頭道：「這個過程應該持續了一段時間，想一想都讓人覺得脊背發涼，被害人當時得有多麼絕望？
「但奇怪的是，那名請來的序列6層次的保鏢，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倫納德隨手翻了一下「代罰者」提供的卷宗：「上一起案子的兩個被害人，也是大糧商。」
魯恩的四大糧商，已經被惡魔帶走了三個。
倫納德突然問身邊的人：「現在的麵包多少錢一磅了？」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吃工作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自己買麵包。
一名值夜者成員道：「糧食在第二輪漲價後，黑麵包已經6便士一磅。」
倫納德感慨道：「我記得在戰爭開始前，還2便士一磅的。」
這看起來只是漲了4便士而已，可是在貝克蘭德有很多人每周的收入只有3蘇勒到5蘇勒。
就收入按照5蘇勒算，等於60便士，只能買10磅麵包，每天只能吃到一磅多一點。
對體力勞動者而言，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貝克蘭德之所以還沒有發生動盪，是因為有少許話語權的中產階級還能吃飽。
想到這些，大家一起看向了被害人，糧食漲了這麼多，這些糧食商人功不可沒。
市政廣場。
煙花表演幾分鐘就結束了，畢竟今年是戰爭時期，魯恩政府沒有多少閒錢。
拉斐爾跟休、佛爾思商量了一下，決定去他們兩位出租屋中喝一杯，因為今天酒吧里可能有很多人。
找了條陰暗的小巷，三個人用「旅行」回到出租屋裡，佛爾思拿出了一桶啤酒，以及下午剛炸的薯條和豬皮。
休倒滿啤酒，三個人微笑著碰杯：「新年快樂！」
房間裡，一副新年該有的歡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