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末日的提醒
塔羅會上。
「正義」奧黛麗問新成員「惡魔」拉斐爾:「那位————那位外神後來被打敗了麼?」
拉斐爾簡潔地回答:「被神靈們聯手封印了。」
這倒是實話實說,當時「超星主宰」剛被傳送到貝克蘭德上空的時候,確實遭到了眾神的圍攻,這讓祂沒能有任何逃脫的可能,只不過眾神圍攻祂沒問題,卻很難封印。「惡欲之主」做的事情是把這傢伙封印了。
所以說是被聯手封印的一點兒也沒錯。
奧黛麗舒了口氣:「幸好被封印了。」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世界」突然道:「當時我看到,惡欲之主」也參戰了。
「」
「是的。」拉斐爾沒有否認這一點:「偉大的惡欲之主」在這當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具體什麼作用就不好說了,因為發揮了作用的是「最初」接手後的「惡欲之主」,並不是真正的「惡欲之主」發揮了作用。
「審判」休和「魔術師」佛爾思對視了一眼,她們猜測新成員很有可能是拉斐爾。
當然,也不排除是「惡欲之主」的其他眷者,可是她們越看越覺得新成員的身材跟拉斐爾差不多。
其他成員則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有這樣一位邪神參與————或者說,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位邪神會參與到保衛現實世界不受外神侵犯的戰鬥當中去。
大家很希望問一下細節,但是新成員好像並不是很健談的樣子,沒有在「惡欲之主」的問題上停頓,而是繼續往下道:「在這位外神被封印後,黑夜女神」與戰神」「大地母神」的戰鬥繼續,並很快因為「大地母神」的背刺結束了戰鬥。」
新成員「惡魔」說完,大家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很希望知道戰鬥的更多細節。可是又一想,知道更多的細節也沒什麼用,畢竟神靈層次的能力對普通非凡者而言沒什麼用處。只知道結果就可以了。
這個話題結束,會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接著成員們才說起了另外的話題。
「太陽」戴里克說起了白銀城已經成立了先頭部隊,將由他帶隊近期前往外界。
「世界」承諾,會派人接應。
「倒吊人」阿爾傑則談起了戰爭結束後,海上的新秩序。
因蒂斯共和國和弗薩克帝國在海上的力量有了一定的收縮,魯恩海軍和風暴教會接手了不少殖民地,以及一些永恆烈陽的教堂。
這場戰爭的結果大出所有人的預料,所以各國的很多政要和高級將領還有些無所適從。
「正義」奧黛麗則談起了幾個跟邪教組織建立了聯繫的魯恩貴族,雖然現在魯恩勝利了,但是他們依舊沒有跟那些邪神的組織斷開聯繫,奧黛麗準備抽時間去「拜訪」一下他們。
其他人聽到「正義」小姐的打算,都覺得有些意外。
一直以來,「正義」小姐給人的感覺,是不太會主動進行懲戒類的行動,但現在她打算這麼做了,而且還是對其他的貴族做。
拉斐爾倒並不意外,懲戒行動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後,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在本次塔羅會的結尾的時候,「世界」環顧了一圈突然道:「各位,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件事情。」
等塔羅會成員們突然同時望過來的時候,克萊恩操作假人「世界」繼續道:「末日還有十幾年就將來臨,每個人都可能毀滅,包括神靈。」
末日?
「正義」「審判」等成員聽到這裡都是一怔,他們每個人多多少少都聽到一些關於末日的預言,但是一直缺乏真實感,總覺得那是用來欺騙民眾的宣傳。
畢竟一點末日的跡象都沒有。
可是現在,說出末日預言的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世界」先生,而且,他的語氣非常篤定,似乎他已經真切的看見了十幾年後將要發生的事情。
這讓大家本能地選擇了相信,並且內心驟然一沉,既緊張,又慌亂。
還有的成員如「倒吊人」阿爾傑,敏銳地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世界」說神靈都會毀滅。
阿爾傑的第一反應是格爾曼·斯帕羅對「愚者」先生不敬,因為「愚者」先生也是一位神靈。
但他又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世界」格爾曼·斯帕羅是「愚者」先生的眷者,是最虔誠的信徒,塔羅會其餘成員或許還有可能不小心在言語間褻瀆到「愚者」先生,「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絕無可能。
所以「世界」的發言,讓他十分驚訝,因為神靈都會毀滅的話,那將是怎樣殘酷的未日?
只有拉斐爾還是比較冷靜的,此時他在想的是以後的路該如何走,對他而言,之後用於晉升的特性並不是太難搞到。
現在他手裡就有「沉默門徒」的特性,消化好了魔藥,準備好了儀式後,直接晉升就可以了。
「古代邪物」和「神孽」的特性,可以去找「冥道人」,把「惡魔君王」的分身粉碎,用於晉升。
到時候有「暗廬」的幫助,他幹掉「神孽」斯厄阿應該並不難,成為雙序列1的天使之王后,再去嘗試找到並幹掉「被縛之神」,大不了到時候請別的神靈幫忙。
成為真神的道路似乎並不是很崎嶇,但其實這其中蘊藏著兩個巨大的隱患。
首先是「欲望母樹」對「被縛者」途徑的控制和影響,現在拉斐爾還察覺不到這方面的影響,但他估計自己成為天使之後,就很有可能會受到這位外神的影響。
而且越晉升受到的影響越厲害,「被縛之神」和「惡魔君王」都是前車之鑑。
第二個巨大的隱患就是「最初」的謀劃,拉斐爾到現在都猜不出這傢伙的具體謀劃是什麼。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正在尋求機會找回力量和位格。
對祂而言,最直接最好的方法,似乎是吞噬「上帝」或者「天尊」的力量。
但祂們的力量吞多了,似乎會引起祂們的警覺,發生一些「最初」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所以「最初」一直很克制。
按照這個思路的話,「最初」處心積慮的封印「超星主宰」就不難以理解了,他希望用「超星主宰」替代「上帝」和「天尊」,為祂提供力量和特性上的支持。
但是這裡面有一個問題,「超星主宰」跟「上帝」和「天尊」畢竟不一樣,「最初」應該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下口」的地方。
這對拉斐爾而言,可能是最後的安寧期,當「最初」有辦法從「超星主宰」身上得到力量後,他就有一定的危險了。
拉斐爾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晉升,到序列3之後,趕緊去跟「冥道人」學習「合道」。
他覺得自己的出路應該在「合道」上,至少懂得「合道」後,他就有了保護自己的方式。
「星星」倫納德最先回過神來:「為什麼末日會突然降臨?現在一點跡象都沒有。」
克萊恩操縱「世界」回應道:「只是你們沒有發現跡象而已。
「難道你們以為神戰會毫無緣由的爆發?」
拉斐爾感慨:如何裝逼,還得看這傢伙。
其他塔羅會成員再次震驚,陷入沉思。
「世界」補充道:「具體的原因你們暫時沒有資格知道,僅僅是了解,都會帶來難以抵禦的污染,只有天使及以上的存在,才有可能抗衡。」
拉斐爾面帶微笑,心裡吐槽:你乾脆把「我已經晉升天使」寫在額頭上算了。
其他成員果然陸續意識到,「世界」已經成為了天使。
他們有的猜測這與格爾曼·斯帕羅之前謀劃對付一位神話生物有關,有的相信這是「愚者」先生進一步復甦,對眷者的好處。
但不管怎麼說,塔羅會除了「愚者」先生,第一次有了天使位格的成員。
之後又進行了十來分鐘的自由交流,本次塔羅會結束。
貝克蘭德,西區。
拉斐爾在自己的起居室醒來,第一次參加塔羅會的感官還可以。
因為是第一次參會,他沒怎麼發言,不過即便如此,他估計幾個跟自己相熟的塔羅會成員也已經認出了他來。
對此拉斐爾覺得無所謂,對於他的身份問題,本來就持那種「明牌」的策略。
拉斐爾主要是打算利用這個聚會拉近跟克萊恩之間的關係,同時對之後的事情有一個精準的把控,好調整好自己的節奏。
之後的事情拉斐爾當然清楚,克萊恩開始在整個北大陸轉悠,消化魔藥,然後建立了秘偶小鎮,準備晉升儀式。
這個階段對於拉斐爾而言也沒有什麼重要的影響,他能做的也是儘快晉升。
但是當克萊恩準備普升「愚者」的時候,拉斐爾就要注意了,因為那很可能是他尋找「被縛之神」的最佳時機。
拉斐爾記得,克萊恩的晉升和與阿蒙之間的最終之戰,吸引了「欲望母樹」的高度關注,給了「被縛之神」喘息的機會。
對於拉斐爾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空窗期。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拉斐爾主要還是要考慮,怎麼消化「欲望使徒」的魔藥,至於「木偶」的魔藥,拉斐爾已經有些不錯的想法了。
對此拉斐爾琢磨了一下,打算出門到處轉轉,看看目前哪個群體的「欲望」最充沛?
尋找到「欲望」最充沛的群體後,拉斐爾打算範圍性的釋放這個人群的欲望,看看能不能有消化魔藥的機會。
根據拉斐爾的觀察,貴族們和富豪們的欲望是最充沛的,拉斐爾也打算繼續折騰他們。
可問題是他們的數量太少了,消化魔藥的速度太慢,所以應該找一個新的群體。
坐在車廂里,拉斐爾毫無目的的在貝克蘭德的城區轉悠。
他擁有可以察覺到周圍人的欲望以及大概屬於哪類欲望的能力。
本來這個能力的範圍,也就只有一兩百米的樣子,但拉斐爾目前已經是半神,在「木偶」能力的加持下,這個能力的範圍大概加強到一公里左右,所以道路兩旁那些別墅當中人們的欲望,他「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天先在西區和北區打轉,正如拉斐爾預料的那樣,貴族們的「欲望」確實很旺盛,但是都比較「散亂」。
有的是性慾,有的是金錢的欲望,有的是對聲譽的欲望,還有提高自己地位的欲望等等等等,種類很多。
對於一名「欲望使徒」而言,這些欲望一點兒也「不統一」,很難做精準的釋放。
於是拉斐爾在第二天,又來到了以中產集聚地著稱的喬伍德區和聖喬治區、希爾斯頓區,中產們以對金錢的欲望為主,另外是對名譽的欲望,或者說被人尊敬、高看一眼的欲望,性慾反而排在了後面。
這些欲望就相對集中了,但是拉斐爾覺得釋放出這些欲望沒什麼意思,如果釋放對金錢的欲望的話,最多也就會發生一些搶劫或者盜竊的事件。
所以拉斐爾第三天的時候去了東區、橋區、碼頭區、工廠區這些地方,其中有固定工作的工人,勉強算是中產,但這裡生活著的大部分人,都是隨時都能破產的貧民,或者已經破產的流浪漢。
拉斐爾立即就察覺到,這裡的欲望很明確,也十分統一,那就是對「食物」的欲望!
他們期望吃飽飯,期望自己有放開了吃的一天,在沒有滿足這樣的欲望時,其他的欲望都仿佛是「空中樓閣」。
拉斐爾舒了口氣,感覺找到了消化魔藥最好的地方。
回去後,拉斐爾又用了一天做了一個比較詳細的計劃,於是在夜晚來臨後,拉斐爾進入靈界當中,悄悄來到了東區,並隱藏著自己的行跡。
來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後,拉斐爾沒有範圍性地使用「控制欲望」的能力,而是利用「木偶」扮演「欲望使徒」,所以這個能力是半神層次的,幾公里範圍內的人同時從睡夢中坐起身,並幾乎同時摸了摸肚子,他們覺得餓了。
既然餓了,那就要出去找吃的。
於是拉斐爾充當著一個巨大的「欲望誘餌」,吸引他們進入了西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