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專心消化魔藥
西區的兩名警察像往常一樣在街道上巡邏，小聲聊著天。
突然間，他們看到前面的街道上有黑壓壓一群人朝著這邊過來。
驚訝之餘，兩個警察立即去拿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可就在要吹動的時候，兩個警察突然覺得好餓好餓，很希望現在、立即、馬上就吃到東西。
他們像那邊的人群一樣看向一旁的別墅，心想那些富翁的家裡一定有食物。
於是兩個警察加入到了那群人的行列當中。
聖賽繆爾大教堂。
貝克蘭德郊區新任大主教倫納德·米切爾，突然出現在值夜者們的公共休息區。
兩名正在打牌的值夜者立即起身：「大主教閣下。」
倫納德「嗯」了一聲：「有人在貝克蘭德播撒邪惡的欲望，立即叫醒所有的值夜者趕往現場。
「我已經命令主教和牧師們也參與這次行動，你們跟他們一起解決問題。」
兩名值夜者：「是。」
他們立即去分頭叫人。
很快值夜者們乘坐馬車來到了事發地點。
此時飢餓的人們，已經闖進富翁們的家裡飽餐了一頓，這讓富翁和僕人們十分驚恐。
其中還有人開了槍。
一般情況下，這些貧民一聽到槍聲就都逃走了，可是今天卻不同，他們像是有人組織一樣，有的去對付槍手，有的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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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有人被打死了之後，依舊義無反顧地衝上去，將槍手淹沒，奪過了手槍，殺死了槍手。
所以今天夜裡的西區，混亂並有序。
混亂是因為突然有大量貧民和流浪漢闖入，他們撞開富翁家的院門，用瘦弱的身軀與保鏢搏鬥。
有序的地方在於，他們只尋找食物，吃飽了之後就走，最多帶一個食材離開。
——
警察們雖然快速做出了反應，並且多次朝著這些衣衫檻褸的人開槍，但邪門的是，這些平日裡膽小如鼠的流浪漢今天卻不怕槍聲了，不管怎麼恐嚇都不管用。
開槍的警察們都被毆打或撕咬成了重傷，沒有開槍的則相安無事。
直到教會的人到來，警察們才鬆了口氣。
最先來的是黑夜女神教會的人，主教們和牧師們的任務是安撫民眾，值夜者緊隨其後，他們負責找出幕後的策劃者。
但是讓主教們和牧師們驚訝的是，當他們到場後，其中一部分吃飽了的民眾都把他們圍了起來，不過完全沒有攻擊他們，而是一個個的在讚美女神，讓他們飽餐了一頓。
主教和牧師們首先是有些害怕，值夜者也馬上衝過去提供保護。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圍住他們的人就真的只是在讚美女神，沒有做任何別的什麼事情。
很快主教也反應過來，開始回饋信徒們的讚美，一時之間街道上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布道現場。
風暴教會的人很快也來了，可是他們的大主教沒有想到派主教和牧師來，幾名「代罰者」隊長在看到黑夜教會的主教在布道後，瞬間明白該怎麼安撫「風暴之主」的信徒們。
於是這些隊長只好硬著頭皮，扮演起了主教的角色。
還有一批是信仰「蒸汽與機器之神」的信徒，但因為現在蒸汽教會的非凡者和神職人員被迫大量從貝克蘭德撤出，沒能及時做出反應，他們成為了唯一還在搶奪食物的不安定人群。
黑夜教會的主教和牧師們，趁機去布道，有許多人當場就改信了「黑夜女神」。
這場衝突最終以一場大型的布道收尾。
聖賽繆爾教堂。
倫納德在聽取了主教和值夜者高級執事的報告後，稍微想了一下便道：「對外宣稱，這是一次邪神策劃的陰謀，昨天搶奪食物的平民和流浪漢們也是受害者。
「再跟警察做好溝通，不要對昨天的普通人提起公訴。並向那些富翁們表示，我們會儘快調查出幕後的主使。」
幾位主教跟幾位高級執事對視了一眼，他們當然聽得出來，大主教的意思是：幫平民和流浪漢們脫罪。
於是其中一名高級執事問：「該把罪名推給誰？」
「極光會吧。」倫納德有些耐人尋味地笑了一下：「極光會的成員們，一般會很樂意承認這種行動。」
——
貝克蘭德西區。
剛剛回到別墅的拉斐爾突然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不會吧？
聖者還能感冒？
拉斐爾揉了一下鼻子，確定周圍沒有「魔女」，並確定自己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生病，這才開始關注魔藥的消化情況。
今天晚上的行動，魔藥的消化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拉斐爾仿佛突然想明白了，所謂的「欲望使徒」就是「欲望」的使徒，不能把「欲望」看做成一個形容詞，而是要看做成一位隱秘的存在，或者說所有人心目中，共同的，精神意義上的神靈。
因為每個人都有欲望，相當於每個人都是「欲望」的信徒。
那麼使徒的作用，就是向信徒們傳播「欲望」的「光輝和慈愛」，說白了就像是今天晚上這樣，釋放大家內心的欲望，不管是什麼類型的欲望，都是拉斐爾在帶領著信徒們，向著「欲望」朝聖。
這個過程，就是使徒的任務。
而拉斐爾在機緣巧合下，找到了一個快速消化魔藥的方式————當然，這得感謝魯恩政府和國王，以及這個國家的教會，讓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口在溫飽線上掙扎。
對食物和溫暖的渴望，是人類最原始也是最強的欲望，稍一引導就會釋放出來，並且拉斐爾能對他們進行一些操控。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是，官方非凡者的反應速度也挺快，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再來這麼一次，不然肯定得被盯上，以後就不好這麼輕鬆的消化魔藥了。
拉斐爾目前還並不著急，因為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段等待的時間，去消化「木偶」的魔藥。
天氣開始轉冷，流浪漢們的日子又不太好過了。
有幾名流浪漢很幸運的撿到了一些木頭，他們聚在一起烤火，驅走周圍的霧氣。衣服能幹燥一點，他們就舒服點。
很快，烤火的流浪漢越來越多，他們述說這冬日的寒冷，訴說著剛剛失去的美好生活。
——
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警察也不會管。
原因很簡單，如果發生衝突，警察可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突然間，不遠處的街道上，響起了音樂聲，大家都被那個聲音吸引。他們看到隨著音樂的響起，幕布拉開，一座不大的舞台上，有幾個精緻的木偶。
在幕布被拉開的瞬間，木偶們仿佛突然間有了生命。
它們對著流浪漢們鞠躬，歡迎流浪漢們欣賞他們的話劇。
大家從未見過這麼逼真的木偶劇，而且完全沒有找到操縱木偶的人在哪裡。
不過他們很快被木偶們的表演吸引，紛紛離開火堆，過來看木偶戲。
很快周圍的流浪漢也過來，把木偶劇場團團圍住。
木偶戲的情節，是一位富商和八名得力屬下的故事，這位富商是整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的八名屬下也十分優秀。其中有兩名得力屬下，還是富商的兒子。
突然有一天，這位富商一個很強大的仇家找上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演者為了映射什麼，富商的仇人除了衣服跟富商不一樣外，長相和說話的語氣，以及習慣性的動作等等都一模一樣。
富商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給兩個兒子分派了任務，讓他們去了外地。接著他召集其他的六個屬下，去跟那名仇人戰鬥。
戰鬥十分激烈，富商在戰鬥中受傷，他的一名屬下還死在了戰鬥當中，終於把那名敵人打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富商的三名屬下背叛了他，將富商殺害後，分走了他的大部分財產。
另外兩名屬下，一名帶走了富商的屍體，供奉了起來。一名找到富商的兩個兒子，告訴了他們真相。
流浪漢們都為富商感到悲傷，其中一個流浪漢道：「哎，現在的世道，可真沒意思啊「」
。
「是啊，是啊，哪裡還有什麼忠實可靠的人。」
「不對，像我們這樣忠誠又可靠的人，都變成流浪漢了。」
」
」
在靈界裡，拉斐爾感受著自己的木偶劇得到的反饋。
而且還有一名觀眾，也在靈界看完了拉斐爾的表演。
這位特殊的觀眾，就是「郵差阿蒙」。
郵差阿蒙評價道：「你演這種東西，不怕被正神教會追殺麼？」
拉斐爾卻笑道：「他們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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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他托大，是真的找不到他。
而且在經過了貝克蘭德的神戰後，其他神靈知道是「惡欲之主」的眷者在演這種東西，大概率會當做沒看見。
畢竟「惡欲之主」連「半個舊日」都能封印，封印個神靈的話還不簡單？
郵差阿蒙又說了聲「演技不錯」，然後就從靈界中消失了。
這是拉斐爾第一次演木偶戲，沒有讓奧黛麗這樣的「專業觀眾」來看，就是為了避免阿蒙的分身突然出現，到時候發生了衝突的話就麻煩了。
這時候拉斐爾看向現實世界，官方非凡者察覺到了異樣趕來了。
不得不說，在戰爭結束後，官方非凡者在各地的人手又回到了「滿編滿員」的狀態，他們的效率比戰爭時期高了很多。
不過對拉斐爾而言，這些官方非凡者是第二批觀眾。
現實世界。
官方非凡者沒有立即驅離人群，而是一點點的靠近木偶劇的舞台。
但是那些木偶們此時已經在收拾道具，像是準備退場。
這時候，幾名流浪漢突然含糊不清的大喊了一聲，接著，他們像是那些木偶的動作一樣，基本上流暢，但偶爾好像因為關節比較僵硬而卡頓一下。
這些流浪漢開始表演著剛才的情節，他們的表演很細膩，表情和聲音都很到位，只不過看上去肢體有些僵硬。
流浪漢們立即給他們空出了場地，繼續看他們的表演。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受到了什麼影響，主要是此時的娛樂形式有限，就算是他們沒有落魄的時候，也沒有欣賞過這麼精彩的木偶劇和話劇表演。
官方非凡者們依舊沒有著急展開行動，因為剛開始來的是一個「代罰者」小隊，只有一名序列7和兩名低序列成員。
這名「代罰者」的隊長察覺到，眼前的表演似乎有點不尋常，所以他們在等待支援，沒有立即展開行動。
在支援來了一位序列5高級執事後，他們突然開始行動，攻擊那名躲藏在靈界的操縱者。
街邊的精緻木偶們立即消失，那幾名表演的流浪漢們也倒在了地上。
幾名官方非凡者自然什麼也沒有抓到。
周圍的流浪漢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清楚表演者為什麼突然暈倒了。
那幾名代罰者的成員用警方的證件趕走觀眾們，隊長又對隊員們道：「看看他們還有救麼？」
他指的是地上的幾名「演員」，估計他們是沒救了。
幾名代罰者成員蹲下檢查，其中一個有些驚訝：「這個————這個人已經死了大半天了！
「」
隊長皺了皺眉頭：「胡說，剛才他們還都活得好好的。」
剛才他們確實都用靈視觀察過，這些人的狀態雖然有些奇怪，但確實還活著。
隊長蹲下檢查了一下，真的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另一名成員也道：「我檢查的這個也不是剛才死的。」
隊長看著倒在地上的演員們：「奇怪了。」
這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高級執事道：「或許，這些演員」剛才就死了，不過施術者給這些屍體填充了充裕的靈性，所以騙過了我們的靈視」。」
「水手」途徑的「靈視」在水中有不錯的效果，但正常情況下，其效果比「占卜家」「窺秘人」等靈性較高的途徑差遠了。
「代罰者」成員再次看向地上的屍體，那麼這些屍體很早就混入到人群當中了，在官方非凡者到來之後，它們才成為了新的「木偶」。
也就是說，他們剛才在看著一群屍體演了半天。
雖然他們也經常解決一些詭異的案件，但這樣的案子，依舊讓他們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