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對「最初」陰謀的猜測
獲得了生命的木偶,從木偶劇場裡跳到地上,很有禮貌地向克萊恩鞠躬:「再次感謝您,好心的先生。」
對於這樣的結果,克萊恩也多少有些驚訝,「奇蹟師」的能力確實非常神奇,也確實可以賦予一些沒有生命的物品一些靈性,但並沒有辦法製造真正的生命,也沒有辦法真正的起死回生。
他給木偶的生命,只能算是觀眾們對木偶的反饋,所形成的一個特殊情緒體,有點類似於一個有一些自己想法的秘偶。但這絕不是生命,只能讓這個木偶變得更靈動,並可以跟操縱木偶的人對話而已。
而且對話的內容,還會符合木偶的人設,符合觀眾對木偶的印象。
但克萊恩面前的這個木偶,卻給他一種有獨特人格和獨特意識的一個生命,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給予的「奇蹟」範疇。
拉斐爾也從靈界出來,有些驚訝地看著木偶歡快的離開。
克萊恩跟拉斐爾對視了一眼,拉斐爾:「賠我的木偶。」
克萊恩無奈地笑了笑:「它只有半個小時的生命。」
拉斐爾審視了克萊恩一番:「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只記得亞當有辦法給另外的人生命和人格,還都是空想出來,「奇蹟師」也有這樣的能力?
最後拉斐爾心說:以後格爾曼那個人格的背刺,都是報應啊。
想到這裡,拉斐爾突然覺得挺諷刺的,一個操縱秘偶的人,卻被自己捏出來的假人背叛了。
克萊恩聽到拉斐爾的問題後,並沒有拆穿自己:「我是一個可以實現願望的魔法師。
「」
「那我許個願。」拉斐爾道:「我希望世界和平。」
「神靈都實現不了這個願望。」克萊恩有些無奈:「我只能實現一些小的願望。
拉斐爾點點頭:「我希望蚊子都不叮咬其他動物了————」
「不是這個「小」。」克萊恩臉上的無奈變成了哭笑不得:「是更容易實現的一些願望。」
拉斐爾:「我希望我的晉升儀式能比較順利的完成。」
克萊恩晃動了一下法杖,神棍十足地道:「我已經贈給你足夠的好運,你的晉升儀式一定會比較順利的。」
拉斐爾又看向已經走遠的木偶:「那好吧,我不要你賠木偶了。嗯,我會去跟著這個木偶,到時候回收。」
克萊恩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心裡道:趕緊去吧!
拉斐爾朝著木偶劇場一抬手,小型劇場立即消失不見,接著他化作「怨魂」的狀態,跟上了那個木偶。
那個木偶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對一片廢墟都很好奇。
拉斐爾用「大號」確定克萊恩沒有追上來之後,才出現在木偶的身側:「好了,不用裝好奇寶寶」了,那傢伙沒有追上來。」
木偶舒了口氣:「剛才我的表演很不錯吧?根據我們的記憶,如果讓他發現我其實是一個「惡魔」的話,他應該會立即把我幹掉吧?」
這正是消失已久的「殺手人格」!不過現在他已經自稱「惡魔人格」了。
拉斐爾笑道:「確實。」
他頓了一下又道:「他倒是在無意當中幫了我一個大忙,讓你又重新出現了,本來我還以為要成為魔鬼」後,用墮落」的能力才能讓你重現。」
木偶:「其實我一直都在,只不過進入了在你的潛意識當中,你察覺不到了。」
拉斐爾:「你想過為什麼會這樣麼?」
木偶:「我想過,但沒有想明白,不過我可以肯定,跟最初」有關係。現在最初」專心在暗廬」里封印超星主宰」,沒時間理會我們,又加上克萊恩誤打誤撞的「奇蹟」,我才再次出現了。」
拉斐爾頷首:「也許是誤打誤撞,也許這是命運的安排。」
木偶被畫出來的臉上,做出了一個很靈動的「厭惡」的表情:「不要說得好像這一切都是有人————有神靈安排的一樣。就算是真的有,也不能這麼認為。」
拉斐爾少有的虛心接受:「你說得對,非凡世界其實是一個很唯心的世界。」
接著他笑道:「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一般的人都有一個天使人格」,一個惡魔人格」。我們倒好,一個怨魂」人格,一個惡魔」人格。」
木偶突然捏著下巴,做出了思考狀。
拉斐爾怔了一下,也不說話了。
他們好像明白了「最初」在自己身上的布置!
之前在巨人王的宮殿裡,「遠古太陽神」的精神殘留說起過,「上帝」或者「造物主」有一個特殊性,起碼有三個「純粹的自我」!
如果細算起來的話,其實每一個「源質」都是「最初」的一個分身,但是這跟「純粹的自我」要有所不同。自從「源質」從「最初」身上分離出來之後,就基本上處於比較獨立的狀態。
「最初」也只能對它們有一定的影響,除非是甦醒過來,不然根本不能直接控制它們。
但是「純粹的自我」卻不同,那更像是「最初」不同的獨立人格。
之前拉斐爾體內的「最初」說過,目前「造物主」有四個人格,一個是在拉斐爾體內的這個,一個是「上帝」一個是「天尊」,還有一個在沉睡。
這也是說的通的,畢竟「遠古太陽」沒能成為真正的「造物主」,只能算是「半個支柱」。
真正的「支柱」,或許就能具備更多的獨立人格。
拉斐爾是「囚犯」和「罪犯」雙途徑的非凡者,但並不是「全五家」的非凡者,也沒有經歷過「三首聖堂」的層次,但是現在卻已經具備了三個獨立的人格。
其中一個在西大陸的人格,正是「最初」幫忙分裂出來的。
拉斐爾猜想,讓自己具備複數的人格,可能是「最初」在模擬「造物主」的一些特性,其最後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成為「造物主」的主意識做準備。
具體的操作拉斐爾不清楚,不過當時機到了之後,拉斐爾在北大陸和西大陸的兩個人格,一定會迅速「最初化」。
或者說,拉斐爾的意識會瞬間被「最初」覆蓋。
現在「最初」還沒有進行「意識覆蓋」,主要是因為那樣做的話,他可能立即就會被「上帝」和「天尊」察覺到。祂現在太弱小了,唯一的優勢就是比較理性,而目前「上帝」和「天尊」的意識,更像是「自動應答機」,各種反應都十分機械。
只要不主動被祂們察覺到,他們就不會找上門來。
所以拉斐爾體內的「最初」,輕易不會放棄自己的優勢。
可是讓「最初」沒有想到的是,拉斐爾的靈體和意識實在是過於強大,竟然由自己分裂出來了一個「殺手人格」。
這顯然會影響到「最初」的計劃,所以一有機會,祂就破壞了「殺手人格」。
而今天克萊恩的「奇蹟」,則又讓這件事情出現了新的變化,「殺手人格」升級為「惡魔人格」,再次出現了。
想到這裡,拉斐爾對木偶道:「一定得想辦法保住你,你或許在未來能發揮十分關鍵的作用。」
木偶看向本體:「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都大概勉明白了最初的計劃,但是卻又不能說得太明白————或者說,不能直接說出來。
拉斐爾突然笑道:「這讓我想到了面壁者」。」
木偶也笑了。
他們現在確實只有思維獨立這一個優勢了。
拉斐爾接著又道:「我有了一個不錯的計劃,可以利用暗天使」惡靈從我的人格中進行墮落」,並利用上帝」在暗廬」當中殘存的力量進行空想,這樣就應該可以給你的存在,提供力量方面的支撐。」
木偶緩緩頷首:「很棒的想法。可是萬一「最初」搗亂怎麼辦?」
拉斐爾微笑道:「那我就把超星主宰」放出來,夠祂忙活一會兒的了。
「說起來,還是這傢伙太貪心了,在靜等我變強的同時,還把造物主」的邊角料封印。」
剛才拉斐爾想通了「獨立人格」的問題之後,「最初」的計劃就比較清晰了,祂是打算以拉斐爾的靈體和精神體為「造物主」其他缺失人格的有效補充,也是精神方面的存在基礎。
另外是打算用「暗廬」和「被縛者」「深淵」,以及「超星主宰」的源質和特性為力量方面的存在基礎。以此形成一個跟「上帝」「天尊」差不多的獨立人格,以占據「造物主」更多的人格。
但現在的問題是,拉斐爾也比較弱小,沒辦法掩護「最初」的計劃,他只能等拉斐爾進一步變強。
可是又不打算錯過封印「造物主」邊角料的機會,於是現在「最初」有些狼狽,「超星主宰」沒辦法迅速讓祂的實力增強,反而還給了祂不小的負擔,需要時刻在「暗廬」當中進行封印。
不過祂應該也還能聽得到拉斐爾跟木偶之間的對話,可是現在祂覺得不會對此有任何表示,因為就目前而言,拉斐爾有了一定的主動。「最初」必須留在「暗廬」封印「超星主宰」,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影響和牽制拉斐爾。
拉斐爾笑道:「就算是被他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也沒有關係,祂現在不會明目張胆的阻止。」
這既是拉斐爾目前最大的優勢:「最初」在目前的階段還不會撕破臉,所以對於拉斐爾的一些猜測————就算是拉斐爾猜對了,祂也不會有任何表示,拉斐爾的一切嘗試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當然,這對於拉斐爾而言,也是一種絕望的掙扎。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場對弈中,自己根本沒有勝算,一個人類的意識,當然沒辦法跟「最初」的意識對抗。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在未來保持自己一定的人格。
可是哪怕只有一點希望,拉斐爾都要儘可能的嘗試。
這時候,木偶突然問:「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能具備三個獨立的人格?」
拉斐爾笑道:「可能是因為精神分裂吧?」
「我之前也這麼想過。」木偶做出思考狀道:「可是你沒有發現麼?我在剛出現的時候,我們確實有點像是精神分裂,時常會自言自語。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我們就變得相對獨立了。
「就像你跟西大陸的人格一樣,根本就像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了。」
拉斐爾也陷入了沉思,半晌後才道:「可能我們也比較特殊,不然也不會被最初」選中。」
「只能先做這樣的猜想了。」
拉斐爾深吸了口氣道:「你還有點時間,可以去到別的地方逛一逛。」
木偶「嗯」了一聲,像是散步一樣,在周圍閒逛了一會兒。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到,木偶立即倒在了地上,變得毫無聲息。
拉斐爾收起秘偶,立即進入到了「暗廬」里,他先是看了一眼那邊正在繼續封印「超星主宰」的「最初」。
對方果然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於是拉斐爾開始按照計劃,一招手,把「暗天使」惡靈形成的大型黑色十字架拿在手裡。
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了「混沌海」氣息的上空,像是往常一樣盤腿坐下,用「暗天使」惡靈找到了「混沌海」氣息內部的「上帝」精神烙印。
「暗天使」曾經是「遠古太陽神」的分身,他的軀體在漫長的歲月里又受到了「混沌海」的侵蝕,這讓「暗天使」的惡靈,對於「上帝」的布置有了一定權限。
拉斐爾利用「惡靈」找到「上帝」精神烙印的同時,就開始嘗試短暫地替代這個烙印,或者整個布置「空想」權柄的指揮權。
一次沒有成功,兩次沒有成功,三次沒有成功————在第八次的時候,拉斐爾終於感覺侵入到了虛幻的權柄當中,剎那間,他利用這個權柄,「空想」出了自己的的「惡魔」人格,同時利用「墮落」的力量,讓自己的靈體和精神墮落出一個新的自我。
這個過程並沒有多難受,拉斐爾只覺得,好像自己的皮膚被揭了下來,或者自己的一塊肉被割走了。但並沒有感到疼痛,只是有種缺失感。
幾秒鐘後,拉斐爾重新睜開眼睛,他察覺到,圓球外形的「最初」望了過來。
隨即,拉斐爾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歡迎你,我的惡魔人格」。」
「你好,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