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斐氏騙局
神棄之地，森爾城。
50名先遣人員在祭祀大殿集合，他們今天就要前往外界，做離開「神棄之地」的準備。
等人到齊後，祭祀澤德便開始準備儀式。
50個人安靜地跪在祭壇前，靜靜地等待著。
當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階段，澤德開始頌念「惡欲之主」的尊名：「惡魔之父，異類之主，詛咒之源————」
先遣隊的50名人員聽到尊名後，伏低了腦袋，有的也跟著小聲頌念起來。
剎那間，他們眼前的光芒流轉，恍惚間，他們好像看到了一個寬大的，有著水晶懸浮著的大殿，大殿深處的高台上，有一個神秘又偉岸的身影。
接著，他們眼前的光芒又是一變，一棵棵高高的大樹出現在他們眼前，接著明亮的天空、耀眼的太陽出現，照得他們的眼睛十分疼痛。
可是他們捨不得眼前的美景，即便疼得流眼淚，依舊認真眺望著周圍長滿了大樹的山丘，他們的視野從沒有像現在看得這麼遠過。
如果是普通人，從小就沒有見過太陽，現在突然見到了明亮的陽光一定會暴盲。不過森爾城的人是非凡者，體魄自然比普通人要好，雖然眼睛很疼，而且因為從沒有看到這麼遠，仿佛一下子湧入了大量的信息，腦袋也很疼。
可是這依舊抑制不住他們的興奮。
兩千多年了，終於重新沐浴在了陽光下。
拉斐爾給了他們幾分鐘的適應時間，才突然出現在50個人的面前：「誰是隊長？」
在這次行動之前，拉斐爾就提前給出了許多照片和素描，讓他們認識外界的事物。那些照片和素描，主要描述的是當地人的衣著，以及樹木、貨幣、現代建築等等。
同時還提前給他們帶去了帳篷、馬燈等生活用品，讓他們先提前適應，再讓他們掌握弗薩克語的同時，用符咒教更多的人弗薩克語。
不過照片、素描和真實的樹木肯定是不一樣的，他們從沒有見過大樹，在很早之前，森爾城周圍很大一段距離內的森林就被砍伐乾淨，用於取暖。他們就連枯樹都沒有見過。
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對他們而言都很陌生。
「我是。」一名雙眼通紅的男子道：「您好，神使先生，我叫馬庫斯，是先遣隊的隊長。」
拉斐爾：「馬庫斯，接下來將由你帶領大家搭建臨時營地。那邊是給你們準備的物資，有不少帳篷和食物，足夠你們用一段時間的。」
他指向周圍：「這是我給你們選擇的，建設城市的地點。那邊的山丘阻擋了北部的寒風，所以這片小盆地的冬季還不算是太難熬。
「那邊的平原我看過，土質還算是肥沃，不過開荒需要一段時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大地母神教會的祭司，讓他們幫助這片土地迅速轉化為耕地。
「周圍一百里內都沒有當地人的勢力和部落，你們認真考察一下，選擇好建城地點，然後就開始伐木，為大部隊做準備。」
馬庫斯感慨：「感謝您，神使先生，感謝您為我們提供了這麼廣袤的土地。」
「感謝偉大的惡欲之主」吧。」拉斐爾神棍十足地道：「這片土地是祂賜給你們的。」
眾人一起：「讚美惡欲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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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拉斐爾又遞給馬庫斯一個小皮箱：「這是一些當地的錢幣，你們安頓下來之後，去周圍的城市看一看，嘗試著用當地人的錢購買物資，僱傭當地人為你們工作。
「我之後還會給你們提供一些資金，有什麼事情儘量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話向惡欲之主」祈禱，我會儘快趕來。」
馬庫斯再次認真道謝，接過了皮箱。
接著拉斐爾從大家的面前消失。
馬庫斯開始分派任務，大家立即忙碌起來。
突然有名成員大聲道：「敵襲！」
眾人立即放下手裡的工作，拿起武器衝過去，見那名預警的成員，正在跟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熊對峙。
黑熊見他們人多勢眾，扭頭就跑。
眾人詫異，就這麼跑了？
他們在神棄之地只要遇到怪物————不，是只要遇到任何人類之外的生物，都要做好不死不休的打算。可是，這個怪物卻跑了！
馬庫斯最先反應過來：「這裡跟神棄之地不同————這裡的怪物都是有理智的————不，根據神使提供的資料，它們叫做動物，不像是那些我們所遇到的，沒有理智的怪物。
「以後大家都注意著點，只要這些動物不襲擊我們，我們也不主動發起攻擊。」
一名先遣隊成員突然回想起來：「隊長，這些動物的肉都沒有污染，都可以吃。」
馬庫斯道：「我們暫時先研究一下，或者找當地人問一問，這些動物該怎麼吃。」
貝克蘭德。
拉斐爾在安排好了馬庫斯等人之後，就回到了貝克蘭德。
——
拉斐爾坐在沙發上：「讓我們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魔藥的消化速度比預計的要快，估計在新年左右就能晉升序列3。」
接著他突然翹起二郎腿，臉上出現了邪惡的微笑，「惡魔人格」道：「那麼，晉升儀式的事情就得抓緊了，馬庫斯他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就要組建好朝聖的隊伍，把森爾城的人都帶出來。可是魔鬼」的儀式該怎麼準備？」
拉斐爾臉上變成了正常的笑容：「你聽說過龐氏騙局」麼？」
「惡魔人格」：「惡魔」的晉升儀式是，誘使至少一萬個智慧生物自願出賣靈魂。
跟龐氏騙局」有什麼關係？」
拉斐爾道：「不死之王」————就是那個海盜王者的晉升方式很值得借鑑，他用不老泉」為誘餌，誘使一批又一批的人自己踩入他布置的陷阱里。在我看來，龐氏騙局一定可以更快更好地完成這個儀式。
「另外，讓智慧生物「自願出賣靈魂」給我，你覺得是真正得到他們的靈魂麼？」
「惡魔人格」捏著下巴：「不太像。出賣靈魂」並不一定代表目標就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更像是獲取智慧生命的信任後，讓他們做出邪惡的，或者自願做出背離良知和背離自己原則的決定和事情————
「話說回來，如果只是需要一萬個靈魂的話倒簡單了，可以用製造欲望」的能力，讓他們沉迷在欲望的美妙感受當中，最後獻祭自己的靈魂。如果儀式需要得到這些人的靈魂的話，這個儀式完全可以描述為誘使智慧生物自願獻祭靈魂」而不是出賣」。
「7
拉斐爾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個儀式不在於殺人，核心在於誘使」與自願」。
「我來說一下「龐氏騙局」，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跟儀式很貼切。」
他頓了一下，繼續「自言自語」：「首先找一個靠譜點的理由，發布一些高回報的投資儲蓄份額，有一批人在聽到這麼高回報率的投資時，在懷疑這會不會是陷阱的同時，也會用少量的錢試一試。
「當他們真的拿到了那麼多的回報時，會立即儲存更多的金鎊，再次拿到回報的時候，他們甚至有可能會抵押不動產進行投資。
「而且這個過程一定會像是滾雪球一樣，只要這樣一個高回報且收益穩定的投資出現在富翁階級，消息一定很快散布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會來進行投資。
「這就利用人類的貪婪達到了第一步目的，之後這場儀式就將很輕鬆地完成。
「找一個合適的節點，我會發展幾個股東，在他們把親戚朋友都介紹進來之後，攜帶所有資金逃走。這時候，那些股東一定不會戳破這個謊言，而是會發展更多的投資者」，用這些投資者」的錢，彌補自己的損失。
「直到最後，這個雪球會完全失控，就算沒有了我，這個騙局也會繼續下去，直到足夠多的人撈夠了錢，這個泡沫才會被戳破。」
拉斐爾臉上的表情一變，「惡魔人格」道：「我明白了，在他們瘋狂的向你投資的那一刻，你的誘騙就已經成功了，相當於是他們自願獻上了財富，他們的貪念將他們的靈魂出賣給了你。
「而在你撤出之後，他們繼續維持這個騙局，是你誘騙的延伸，之後的每一個投資者」，都相當於是自願獻上了財富。那些接盤者，是因為惡念和自私將靈魂出賣給你，而之後的投資者，都是貪念在出賣他們的靈魂。」
拉斐爾淺笑道：「就是這個樣。」
「惡魔人格」邪惡地笑：「這確實是一個很棒的計劃。」
三天後，拉斐爾搖身一變，變成了穿著正裝的巴菲特先生，出現在一個貴族的沙龍上。
他改變了自己的樣貌，給自己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還成立了一個皮包公司。
而拉斐爾之所以能這麼輕鬆地出現在一個貴族的沙龍上，是因為他催眠了舉辦這場沙龍的主人加力伯爵，讓這位主人給自己送了一張請柬。
在加力伯爵的概念里，他覺得留有鬍鬚，微胖，眼神中泛著真誠的拉斐爾是自己一個朋友，而其他人則都覺得這是加力伯爵的朋友。
當拉斐爾很自然地跟周圍的貴族和富商交談的時候，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勁O
——
說到現在貴族間頻繁舉行的沙龍，而很少舉行舞會了，這一轉變「多虧了」拉斐爾。
在去年之前的時候，沙龍更像是一種休閒聚會，貴族子弟經常會根據喜好舉辦一些沙龍，聊一些自己喜歡的話題。比如奧黛麗在加入塔羅會之前，就經常參加一些討論神秘學的沙龍。
不光貴族舉辦沙龍，中產也很喜歡成本比舞會更小的沙龍，一般有同學、一個公司的員工、校友這類的「人際沙龍」，還有會有技術、學術這類「職業沙龍」。
佛爾思就經常會參加一些作家舉辦的沙龍，這就屬於「職業沙龍」。
那個時候，沙龍並不是一種正式的聚會。
直到年初的時候，拉斐爾在一個子爵的舞會上大開殺戒，殺死了幾十名貴族，活下來的貴族也一直活在恐懼和心理創傷當中，現在即便是戰爭結束，官方非凡者們滿編滿員，不太可能再發生那樣的慘案，但貴族們依舊不太敢舉行舞會了。
於是這種小型的沙龍，成為了貴族們的首選。
來參加加力伯爵這個沙龍的人們，基本上都有一些合作，就算沒有合作也非常熟悉。
他們坐在一起，聊的是繼續之前的合作，或者進行新的合作，最重要的是交流情報，只有掌握了最新的商業動態，他們才能判斷出現在和未來賺錢的渠道和資源。
所以當合作談完之後，他們就開始聊現在貝克蘭德的經商環境。
其中一個子爵道：「現在最賺錢的，就是囤積建築材料了。之前敵軍對貝克蘭德炮轟了兩天，大量的建築物被毀，特別是北部和東部郊區的工廠，損失更大。戰爭剛一結束，貝克蘭德就已經進入了建設狂潮，未來幾年，這肯定都是最賺錢的買賣。」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這一點。
拉斐爾卻突然微笑道：「對此我倒是有一些稍微不同的看法。」
眾人都看向了拉斐爾，這些人都是一些懂得投資的貴族，不可能拉斐爾一發表反對意見他們就惡言相加，或者感覺被冒犯了。相反，他們會很認真地聽完拉斐爾的不同意見，因為他們很清楚，商機往往就在這種不同意見當中。
就算是拉斐爾在胡說八道，他們也大概會一笑而過，一些沒有城府的貴族才會出言譏諷。
「首先我並不是說建築材料不賺錢了，而是可能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賺錢。」拉斐爾道：「現在雖然很多人都在囤積建築材料，讓這些材料的價格居高不下。
「但是魯恩的產能也是相當可怕的，大家想想戰前，幾乎每個行業的利潤都低得可憐，就是因為我們的產能太強了，貨物太多，而購買的人太少。
「目前建築材料這麼賺錢，最多再過一個月，建築材料行業的產能可能就比現在多一倍，所以想要囤積材料的話，根本賺不了多少錢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很有道理。
這時候拉斐爾才真誠地道：「我這裡有一個更好的投資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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