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騙局的開端
拉斐爾喝了口咖啡，神態自若地開始編織自己的謊言：「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目光放在貝克蘭德，而是應該放在損失最嚴重的北方地區。
「我去過那裡幾次，在戰爭當中和戰爭結束後都去過，那裡有太多需要重新建設的地方。」
拉斐爾上身前傾，用很富有感染力的聲音道：「那裡並不缺建築材料，而是缺資金！
我們以貝爾丹為例————」
本來拉斐爾是打算以康斯頓為例的，因為那裡受到的破壞更大，可是前兩天報紙上剛剛刊登了一則新聞，康斯頓的所有被破壞的建築，都在一夜之間奇蹟般地恢復了原貌。
有很多人都說，自己曾經向一位「流浪的魔法師」許願，然後自己的願望就真的實現了，很多人都覺得，那是這位魔法師創造的奇蹟。
拉斐爾很清楚，這是克萊恩在消化魔藥。
對此拉斐爾感慨人比人得死，看人家占下家消化魔藥，可以當神棍，做好人好事。而拉斐爾消化魔藥，卻只能坑蒙拐騙。
稍微晃了一下腦袋，拉斐爾繼續用誠實可靠的語氣道：「貝爾丹曾經被魯恩和弗薩克兩軍反覆爭奪過兩次，還打過巷戰，所以這座城市超過五成的建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毀。
「可是貝爾丹重建的過程卻極其緩慢，因為弗薩克對這些地方掠奪得太厲害，根本沒有充裕的資金進行重建，現在銀行也無法提供太多的貸款。
「這是一個巨大的商機，我已經跟貝爾丹————不，是整個北部受損太厲害的城市都做了一定的溝通，目前在重建貝爾丹的工廠的人們，都是原先開設工廠的商人們，只要給他們一筆資金，讓他們完成最基本的建設，他們很快就能有資金回籠，來償還這筆債務。
「所以我成立了一個基金，用於給北部的工廠商人們提供高利息的商業貸款，現在我來到貝克蘭德籌募資金，如果諸位有對此感興趣的，可以向我的基金會注入資金，我可以支付給大家20%的利息！」
大家聽到這麼高的利息，先是怔了一下，接著互相看了一眼，在其他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神色。
即便是貴族們，也很少有什麼投資渠道可以有20%的回報率。
剛才談建築材料的那位子爵開口問：「高達20%的年利息，你確定不會讓基金會破產？」
「不會。」拉斐爾微笑：「因為我會向北部的工廠商人們，收取30%到35%的利息。當然，這肯定會出現一些壞帳，不過沒關係，因為回報率太高，這些壞帳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眾人都深吸了口氣，其中一位勳爵問：「他們會接受利息這麼高的貸款？」
「會的。」拉斐爾回答道：「只有那些迅速得到資金完成了重建的商人們，才能迅速回歸富商的生活，不然他原本的渠道很可能會被別的人擠占，他就很難再回歸以前的生活了。
「哦，對了，不是年利息，而是月利息。」
拉斐爾一字一頓地道：「大家對基金會的注資在一個月後，不光本金如數奉還，還加20%的利息！」
眾人眼眸中都有些發亮，但是僅剩的一點理智還是迅速讓他們冷靜下來，他們考慮到自己之前並不認識這位巴菲特先生，而且他們對北部實際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可是，給得實在太多了！
所以大家還是紛紛表示，願意向拉斐爾的基金會裡注入一些資金，但都是幾千鎊，顯然觀望的態度十分明顯。
拉斐爾當場給大家開票，並註明了還款時間和利息。
最後拉斐爾看著皮箱裡的四萬多鎊現金道：「大家也可以幫忙宣傳一下，如果誰介紹其他人向基金會注資，我會立即給5%的抽成。
「而且我必須要提醒大家，這個生意最多也就持續半年，大家觀望一下沒關係，但不要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我的辦公室就在國王大道355號，大家可以帶著朋友到那裡去聊一聊。」
幾名貴族們都答應下來，並承諾會給拉斐爾介紹一些手裡有資金的朋友。
最終，這場沙龍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參加這場沙龍的貴族和富翁們，立即派人到貝爾丹了解一下情況，跟那位巴菲特先生說得差不多，很多人都因為沒有資金，所以重建廠房的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貴族和富翁們也主動去接觸這些商人，希望向他們提供高額貸款，但因為雙方沒有足夠的信任，這些合作都沒能談成。
不過大家對於巴菲特先生所說的生意，又信任了幾分，而且想到還會給不少抽成，所以從那天的沙龍結束後，大家都在其他沙龍宣傳這件事情。
於是國王大道355號很快就忙碌起來，拉斐爾幾乎每天都要接待十幾個客人。
雖說這拉斐爾的辦公室，其實是一座豪華別墅，拉斐爾在這上面花了不少錢，不僅是讓裝修看上去更豪華了，僱傭的僕人和管家也都花了大價錢，還有這裡的茶水、點心、咖啡、雪茄等等，都是按照最頂級的安排。
貴族們都是識貨的，對這位巴菲特先生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幾分。而富翁們也感慨，這位巴菲特先生是個有品位的人，他的渠道應該是可信的。
後來幾天，有些上門的客戶等一天都等不到跟拉斐爾見面的機會，所以拉斐爾乾脆幾個甚至十幾個客戶一起接見，每天都有海量的現金入帳。
至於那5%的抽成，對他而言不算什麼，畢竟他是在空手套白狼，根本沒有經營的想法，所以抽成給得很痛快。
於是這吸引了更多的客戶前來，拉斐爾一直接待了十幾天，那波高峰期才算是過去。
接著拉斐爾以要去北方督促放貸業務為由，不再接待客人了。
這讓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都擔心「巴菲特先生」攜款逃走了，天天派人到國王大道355號打探消息。所以「巴菲特先生的基金會投資」，在貴族圈和富翁圈裡的熱度依舊不減。
最先跟「巴菲特先生」接觸的那些貴族和富翁們，此時每天都散播一些「巴菲特先生」的正面消息，因為他們的投資已經通過抽成的方式全部收回了，有的人還賺了不少，所以他們並不著急。
第二批跟拉斐爾接觸的貴族和富商們，也已經拿了不少抽成，所以還算是能沉得住氣。
現在沉不住氣的，是那些剛剛向巴菲特先生的基金會注入資金的那些人，他們只得到了一張票據，但是「巴菲特先生」卻離開了貝克蘭德，好在國王大道355號還正常營業，而且有職業經理人在講解業務，只不過現在暫時不開票了。
這讓大家稍稍鬆了一口氣。
其實所謂的「巴菲特先生」並沒有去北方，而是變回了拉斐爾先生，在自己家的別墅休息。
拉斐爾這幾天都在盯著魔鬼澤諾，以及策劃南大陸之行。
他希望從前者那裡得到「魔鬼」的輔助材料，從後者那裡得到「沉默門徒」的輔助材料。
「魔鬼」魔藥的輔助材料是：「欲魔」的血液130毫升，「大惡魔」的黑色心臟一顆，真神教會的供奉聖徽1個，99個非凡者的心臟。
偷一個真神教會的聖徽並不難，99個非凡者的心臟也已經攢了一些了————拉斐爾在晉升「欲望使徒」後，就從「最初」那裡，得到了「魔鬼」的魔藥配方。
所以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積累，特別是後來遇到了對畢底斯城的戰爭，那些衝出城的非凡者雖然受到了「超星主宰」的影響，不過他們心臟還能用做輔助材料。
當時拉斐爾就對森爾城的非凡者下達了搜集敵人心臟的任務，但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沒能湊足99個心臟，所以還得再積累一下。
他現在需要的是「欲魔」的血液和「大惡魔」的黑色心臟，這些一般都很難交易到，只能靠搶。
另外就是「沉默門體」的輔助材料，四樣材料分別是：「詛咒之物」污染過的瘋狂之水100毫升，「詛咒之物」詛咒過的事物1個，完整的羊皮或兔子皮1張，有錨點寄託的自身雕像1尊。
同樣也是後面兩樣材料好辦，羊皮去扒一張就是了，雕像他已經雕好，並且送給了森爾城和他們的先遣部隊，具備錨點的特徵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他雕刻的是「惡欲之主」的雕像，不然他一個序列4很難具備錨點的特徵。
至於前面兩樣材料，「詛咒之物」是「沉默門徒」的古代稱呼，也就是說需要「沉默門徒」污染過的瘋狂之水，還有被「沉默門徒」詛咒過的東西。這就得靠搶了。
也可以考慮跟「節制派」交易，他們應該也有。
可是拉斐爾還是打算去南大陸看一看，搜集一些關於「玫瑰學派」的情報。
至於這次去南大陸的切入點他也已經找好了，是「玫瑰學派」的一個據點，那是拉斐爾在之前調查蒂扎莫鎮的時候，注意到的一個目標。
前期的調查已經做好，拉斐爾標記這個據點當中的幾個「玫瑰學派」成員，他打算偽裝成「節制派」派襲擊那裡，然後故意放走幾個成員，或者乾脆把那裡的成員都幹掉，等待其他「玫瑰學派」的成員找上門來。
計劃已經比較豐滿，今天是周一，拉斐爾打算參加完今天的塔羅會，就正式開始行動。
下午三點整，拉斐爾像是之前幾次一樣，視線被灰霧覆蓋，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灰霧之上，坐在了青銅長桌的一側。
「正義」奧黛麗起身，虛提裙擺：「下午好，愚者先生！」
「愚者」克萊恩微笑頷首。
其他成員也紛紛問好，本次塔羅會正式開始。
直接跳過了交易環節，來到了交流環節。
「正義」奧黛麗環視了一周，首先問：「在貝克蘭德的諸位，聽過最近關於巴菲特先生的事情麼？」
坐在上首的克萊恩不動聲色地心說：巴菲特？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審判」休道：「現在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位先生，特別是一些貴族，利用他們各自的渠道，請軍情九處」調查這位突然出現在貝克蘭德的投資人。」
奧黛麗問：「有結果麼？」
「月亮」埃姆林突然道：「有血族也在討論這位投資人，他好像有一個不錯的投資項目，但我有些沒有聽明白，他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式盈利，怎麼會給出那麼高的利息？」
奧黛麗道：「說白了就是在貝克蘭德籌募資金，然後到北部城市放高利貸。就是因為利息太高了，所以大家都想嘗試投資，卻又擔心有風險。
休好奇地問：「你也打算投資？」
「不。」奧黛麗：「根據心理學的分析，我察覺到這似乎是有人在用人們的欲望設計的一場投資。
「我只是很感興趣，這是有人精心設計的新商業模式？還是個騙局？」
「惡魔」拉斐爾心說：這些「觀眾」也太氣人了，到處做心理學分析幹什麼？
「魔術師」佛爾思問：「你覺得這是一場騙局？」
奧黛麗微笑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注意到，這個投資項目充分利用到了人性的特點。
「首先是這麼高的回報率，幾乎沒有人會拒絕，都會投資幾千鎊試一試。
「而介紹他人投資，享受5%的抽成，這讓大家只會提供一些關於巴菲特基金會的正面消息，於是一時之間，大家踴躍投資，只用了幾天時間，這位巴菲特先生就籌募了上百萬鎊的資金！
「我認為，這裡面已經有非凡者幫忙做分析或者理論支撐，甚至這可能就是非凡者在操作的一個投資項目。」
「倒吊人」等不在貝克蘭德的成員這才有些驚訝，難怪這件事情受到「正義」小姐的關注，這個籌集資金的過程！在貝克蘭德，甚至整個魯恩都是很少會出現的籌資速度。
克萊恩先是苦笑了一下：上百萬鎊————我從沒有這麼富有過。
接著他又想到：這個套路好像有點熟悉啊。
這時候，拉斐爾道：「這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