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蘭的聲音通過暗通訊傳入葛小倫和劉闖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的實力比涼冰提供的數據強太多了。」
葛小倫心頭一緊。
涼冰給的數據，蘇瑪利的戰鬥力評估，能量反應等級，戰鬥習慣，弱點分析。
按照那些數據，蘇瑪利雖然活了三萬年，但實力早就停滯不前，甚至因為長期安逸而退化。
他們兩個隨便就能應付，至於雲蘭，則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
可現在……
蘇瑪利的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殘影，快得連雲蘭的劍光都追不上。
劉闖咬牙接上，「媽的，那娘們耍我們？」
葛小倫搖頭，額頭滲出冷汗，他猜到一個可能。
「莫甘娜給的信息不是假的，我覺得是蘇瑪利和華燁接觸過了。」
戰場上，雲蘭已經被逼到牆角。
蘇瑪利的匕首從各個角度刺來，每一次都堪堪擦著她的要害划過。
不是刺不中，是他在玩。
就像貓捉老鼠。
「雲蘭！」葛小倫展開黑色羽翼，沖向戰場。
劉闖緊隨其後，斧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蘇瑪利的後背。
蘇瑪利頭也不回，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人鎖住，不能動彈。
「別急。等我玩夠了，自然輪到你們。」
他轉向雲蘭，匕首在指尖旋轉，帶起一道道銀色的光弧。
「雲蘭，你知道嗎。」
匕首停下，被他握在掌心。
「那些地球人，太弱了。我殺他們，就像捏死螞蟻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搖了搖頭，「但你不一樣。你是天使，是從怒海活下來的天使，深得歸墟之主器重。」
他向前邁出一步。
雲蘭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牆壁。
聞言，雲蘭瞬間明白。
蘇瑪利早就和華燁接觸過了，對方甚至將惡魔都玩在鼓裡。
「華燁，你見過他了。」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
「你知道嗎，當我聽說華燁王回來了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蘇瑪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三萬多年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向前走了一步，雲蘭握緊劍柄。
「別緊張，我要殺你，早殺了。」
「我其實挺好奇的。歸墟之主，他到底是什麼人？」
雲蘭的眼神微微一變。
「看來我猜對了。他果然不簡單。」
「華燁王跟我說，讓我小心點，別惹到歸墟的人。他說歸墟之主很危險，連卡爾都看不透。我當時還不信。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能有多危險？」
他在雲蘭面前停下，目光直視著她。
「但現在我信了。因為連你雲蘭，那個殺了無數天使都不眨眼的冷面天使，都對他死心塌地。」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雲蘭的臉。
雲蘭側頭避開，劍尖抵住他的胸口。
蘇瑪利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笑了。
「雲蘭，你還是這麼不近人情。」
他後退一步，攤開雙手。
「好吧，不開玩笑了。華燁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雲蘭冷冷地看著他。
「歸墟之主，到底是誰？」
雲蘭沒有回答。
蘇瑪利等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不說是吧？那算了。」
他轉身向大廳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雲蘭。
「對了，華燁還說，如果你願意投降，他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位置。畢竟你是天使，咱們是同類。」
他笑了。
「當然，如果不願意，那就只能當敵人了。」
「呸，讓我去給華燁當狗？」
雲蘭的聲音冰冷，「做夢。」
蘇瑪利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雲蘭手中的烈焰之劍依舊穩穩地指著他的方向，劍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她的嘴角還掛著血，衣服上滿是塵土和裂口，但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蘇瑪利太熟悉了。
三萬多年前，他在天使之城的戰場上見過無數次。
那是寧死不屈的眼神。
蘇瑪利看了她幾秒。
「雲蘭啊雲蘭。你說，你手上沾了我們那麼多人的血，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
「因為華燁王點名要你，他還說過就喜歡你這種性子烈的。」
雲蘭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握劍的手更緊了幾分。
「華燁喜歡什麼，與我何干？」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三萬年前我能殺你們，三萬年後也一樣。」
「嘖。」
蘇瑪利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惋惜的表情，「雲蘭，那我只能送你去死了。」
「雲蘭！」葛小倫怒吼，拼命掙扎，但那股無形的力量依舊牢牢鎖著他。
劉闖的斧子在空氣中微微顫抖，卻無法前進分毫。
下一瞬，蘇瑪利的匕首已經出現在雲蘭的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紅光閃過！
蘇瑪利瞳孔一縮，本能地向後躍起！
不過還是被留下了一隻手。
鮮血飛濺。
蘇瑪利落在三米開外，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腕——那裡曾經握著一把匕首，曾經在三萬年間奪走無數性命。
現在只剩一個整齊的切口，鮮血正從那裡噴涌而出。
他愣住了。
三萬年了。
三萬年沒有受過這種傷。
雲蘭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的烈焰之劍微微顫抖。
蘇瑪利看著自己斷掉的手腕，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驚。
「你……」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你怎麼可能……」
蘇瑪利抬起頭，看向那道紅光的來源。
忘川站在雲蘭的前方，目光平靜地看著蘇瑪利。
就那麼簡單地看著。
但蘇瑪利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忘川向前邁出一步。
蘇瑪利本能地後退一步。
這一步後退，讓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是蘇瑪利。
是活了整整三萬年的天使。
是讓無數天使聞風喪膽的屠夫。
可現在，他在後退。
面對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他在後退。
「你...你到底是誰？」
忘川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