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抱著雲蘭，緩緩降落在巨峽號的平台上。
在這裡等候多時的天使芸和天使漪連忙迎上去。
「雲蘭怎麼樣了？」芸擔心地問。
「休息一晚就好。」
忘川將雲蘭交給她們，「照顧好她。」
天使芸點點頭，和天使漪一起扶著雲蘭離開。
忘川轉身，看向畫面中還在空中亂飛的劉闖。
葛小倫已經追上了他，正在旁邊指導他怎麼控制裝甲。
「你放鬆！別亂動！」
「我他媽放鬆不了！這玩意兒根本不聽我的！」
「你用意念控制！不是用身體！」
「意念個屁！」
忘川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
此時，涼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看著空中的兩人，一臉歉意的說。
「今天的事，是我的問題。」
忘川搖頭，「沒什麼，華燁大概用虛空修改了你們惡魔們的認知，這件事不怪你。」
涼冰的瞳孔猛地收縮。
「虛空？」
難怪她都把蘇瑪利的底細探完了，最後還是被對方算計了。
忘川轉過頭，看著她。
「你以為卡爾為什麼要支持華燁？因為他蠢？因為他好控制？」
涼冰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華燁不蠢。那個看起來吊兒郎當，整天只知道玩女人的傢伙，怎麼可能真的蠢？
「看看這個吧。」忘川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本來打算後面發給你們看的，現在看來，有點晚了。」
涼冰腦海處，出現了一道訊息，正是他從噬獆身上提煉出來的信息。
涼冰的腦海中瞬間湧入大量的信息。
那是噬獆的記憶碎片，饕餮王，卡爾最忠誠的走狗之一，在入侵歸墟的戰爭中被忘川親手擊殺。
但沒有人知道，他的核心數據被忘川回溯了。
現在，那些數據正在涼冰的意識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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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閃爍。
她看到了噬獆最後一次與卡爾見面的場景。
那個她無比熟悉的金髮男人，正背對著噬獆，聲音緩緩傳來。
「華燁那邊，你不需要操心。他比你想像的有用。」
噬獆低下頭：「我神，華燁真的可靠嗎？他畢竟……」
「畢竟是上古邪神？」
卡爾打斷了他，輕輕笑了一聲，「噬獆，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至於華燁，你不用擔心。」
噬獆低下頭：「請我神明示。」
卡爾繼續說：「我給你的虛空引擎，能夠專門針對天使們的基因。所以放心去吧，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使，只是你的墊腳石。」
噬獆的機械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虛空引擎，專門針對天使基因...」
他抬起頭，看向卡爾，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神，您的意思是，那些天使，在我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卡爾轉過身來。
「不值一提？」
他搖了搖頭，「噬獆，你太小看天使了。她們能在宇宙中橫行三萬年，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
他走到噬獆面前，伸出手指向噬獆。
「虛空引擎，確實能針對天使的基因。但你要記住，工具再好，也要看用的人。」
噬獆低下頭：「是，我神。」
卡爾收回手，轉身看向遠處的星空。
「天使的基因，是凱莎用了數萬年時間精心打造的。她們的戰鬥力，她們的戰鬥本能，她們的戰鬥意志，都刻在基因深處。當然，只要不遇上彥或是鶴熙，哪怕是三代天使，在虛空面前都不值一提。」
「三代天使...不值一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神，您的意思是，除了彥和鶴熙，其他天使都不是我的對手？」
卡爾點頭。
「彥，是凱莎指定的繼承人，擁有神聖知識寶庫。至於鶴熙，她和凱莎一樣，是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老傢伙。她智慧都不是你能想像的。」
他轉過身，看向噬獆。
「所以，如果遇到鶴熙或者彥，跑就是了。」
噬獆愣住了。
跑？
他神卡爾，居然讓他跑？
卡爾看著他驚訝的表情，笑了。
「怎麼？覺得丟人？」
他搖了搖頭，「噬獆，你要記住，活著才有價值。死了，什麼都沒了。你的虛空引擎，對付普通天使綽綽有餘。但如果遇到鶴熙那種級別的，你連逃的機會都沒有。所以，記住了嗎？」
噬獆低下頭：「記住了，我神。」
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去吧。讓那些天使看看，饕餮王，不是好惹的。」
噬獆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涼冰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她沒想到，卡爾這個死變態已經到了這一步，連三代天使都不放在眼裡了。
涼冰沉默了很久。
她曾經是天使，是凱莎的妹妹，是神聖左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三代天使意味著什麼。
那是天使文明的中堅力量，是經歷過無數戰爭洗禮的精英戰士。
她們的戰鬥本能、戰鬥意志、戰鬥技巧，都是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
可現在，卡爾告訴她，這些戰士，在虛空引擎面前，不值一提。
「媽的。」涼冰低聲罵了一句。
忘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涼冰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他。
「你讓我看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卡爾已經強大到我們無法對抗的地步了？」
「不是。」
忘川搖頭，「我想告訴你的是，華燁能瞞過你的情報網，不是因為他變聰明了，而是因為卡爾在幫他。」
涼冰沉默了。
她知道忘川說的是對的。
華燁那個老色鬼，如果有這本事，三萬年前就不會被凱莎打得屁滾尿流。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涼冰問道。
忘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向空中，劉闖終於勉強控制住了裝甲，正在葛小倫的陪伴下緩緩降落。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狼狽。
劉闖的裝甲上到處都是刮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沒少摔。葛小倫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沒摔，但為了追劉闖，他也累得夠嗆。
兩人降落在平台上，喘著粗氣。
「媽的，這破玩意兒終於聽話了。」劉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葛小倫也坐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兩人緩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忘川和涼冰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