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開。
韓烈沒有動用飛劍,沒有符寶,也沒有高階術法。這個結果不能代表兩人的真正生死勝負。
但岳舟同樣沒用斬殺普渡慈航的招數。
至少在不掀底牌的情況下,這兩人的近戰水平已經非常接近。
片刻後,韓烈散去指尖劍氣。
「是我略遜一籌。」
他心裡仍然保留著另一層判斷。
若是真正生死相搏,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齊出,再配上符籙與多年積攢的手段,他有把握壓住岳舟。
至少目前如此。
切磋就是切磋。他近身較量輸了半分,也沒什麼不能認的。
更何況岳舟越強,小隊下一場任務活下來的機會越大。
「位置不用糾結了。」
韓烈喝了兩口水,把水壺還給張錚。
「近戰主力。遇到妖獸、煉體修士,或者衝到陣前的敵人,由你頂上。我和紫衣在後方支援,張錚負責護住後排。」
陳家輝問:「那岳大哥說的煉丹和制符呢?」
韓烈也看向岳舟。
「先學。能學到什麼程度,再作安排。」
岳舟點頭:「那就從最基礎的開始。」
韓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基礎符籙初解》,裡面有清潔符、火彈符、輕身符和金光符。全是鍊氣期符籙。你沒有靈氣,先看繪製手法和符文結構。」
岳舟接過玉簡,將其貼在眉心。
一段信息順著接觸傳入腦中。
深藍色面板隨即浮現。
【檢測到可學習內容。】
【《基礎符籙初解》:入門。】
「推演。」
【推演開始。】
符紙的選材、靈墨配比、落筆順序以及靈氣在符線中的流動過程,依次從岳舟意識中經過。
這不是替他完成繪製。
系統只是把一門需要反覆練習的技藝推到了足夠高的熟練度。如何落筆,如何控制氣血,仍然要由岳舟自己完成。
片刻後,他放下玉簡。
「給我一張空白符紙。」
韓烈遞給他符紙與符筆,又問:「你體內沒有靈氣,準備怎麼畫?」
「借你的。」
「怎麼借?」
岳舟伸出左手:「把靈氣送入我的手臂。我用氣血引導,別中斷。」
韓烈沉默了幾息,按住他的手腕。
「靈氣和氣血不是同一種東西。若是衝突,我會立即停下。」
「可以。」
一股溫和的靈氣進入岳舟經脈。
他的身體沒有將其吸收,而是用氣血包裹住這股外來力量,沿著手臂送到指尖。
韓烈最先察覺出異樣。
送進去多少,便有多少抵達岳舟指尖。途中幾乎沒有散失,也沒有因為經脈屬性不同而發生衝突。
岳舟提筆落下。
朱紅色靈墨在黃紙上延伸,整張符一氣畫完。
符成之時,表面亮起淡紅色靈光。
韓烈拿起符紙,看了數遍。
「火彈符。上品。」
張錚湊過來:「一次就成了?」
「不只是成了。」韓烈指著其中幾道符線,「他改了三處畫法。」
岳舟說道:「原來的符線有幾次回折,能使初學者更容易穩住靈氣,但會造成損耗。去掉以後,對操控要求更高,成符速度更快。」
韓烈問:「你以前真沒學過?」
「沒有。」
「再畫一張金光符。」
岳舟換了一張符紙。
片刻後,又一張上品符籙放在桌上。
柳紫衣原本還站在幾步外,看到第二張符完成,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這、這裡的節點,可以這樣連?」
「可以。」岳舟把符紙遞給她,「但靈氣轉折時不能遲疑。慢了會讓兩段符線相互衝撞。」
柳紫衣盯著符紙看了一會兒,小聲道:「我想試試。」
她拿起符筆,照著岳舟修改後的圖樣畫了一張。
前半段很順,到了最後一處轉折,符紙冒出一縷青煙,直接廢了。
柳紫衣耳根發紅,馬上放下筆。
岳舟沒有評價她失敗,只是拿起另一張符紙。
「你在這裡提前收力了。」
他重新畫過那一段。
「陣法師習慣在節點前減緩靈氣,確保陣眼穩定。符籙面積小,不需要這麼做。保持原來的速度就行。」
柳紫衣又試了一次。
這次符紙順利亮起靈光。
她看著成符,嘴唇動了動:「成、成了。」
「中品。」韓烈檢查後說道,「而且用的靈氣比舊畫法少。」
岳舟放下符筆:「可以批量製作。」
韓烈本想說符師的精力有限,不存在真正的批量製作。可他看著桌上的兩張上品符籙,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接下來是煉丹。
韓烈先拿出一隻普通丹爐,演示了一遍煉製黃龍丹的過程。
他一邊控制爐火,一邊解釋。
「藥性不能一次逼出。先煉黃精,再放烏蛇蘭,最後加固元草。順序一亂,藥液便會相衝。」
岳舟站在丹爐旁,仔細觀察每一次火候變化。
伏羲系統只在他眼前記錄。
【收錄:基礎煉丹術。】
【收錄:黃龍丹丹方。】
【當前熟練度:入門。】
岳舟看完一爐,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三種藥材要先後投入?」
韓烈回答:「耐火程度不同。」
「如果提前把藥材分開處理,再將藥液混合呢?」
「會失去煉丹過程中相互溫養的效果。」
「將溫養過程拆分,分別補上對應的靈氣變化,結果是否相同?」
韓烈張了張嘴。
這種煉法不是沒人想過,可煉丹師同時操控數團藥液,對神識與控火要求太高。與其冒著全部報廢的風險,不如按現成步驟慢慢來。
他把理由說了一遍。
岳舟看向丹爐。
「那先試一爐。」
這一次,仍由韓烈提供靈氣。
岳舟親自控火,將幾株藥材分別投入爐中不同區域。每團藥液的溫度、旋轉速度和靈氣輸入都不相同。
韓烈的手掌貼在岳舟後背,越看越覺得不對。
岳舟明明沒有靈氣,卻能把他送入體內的力量分成十幾股。每一股都穩定得可怕,連一處多餘的波動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丹爐開啟。
十二枚黃龍丹落入玉盤。
韓烈逐枚檢查。
「十枚上品,兩枚接近極品。」
岳舟拿起其中一枚,在指間碾開。
「第一爐對藥性估計有偏差。下一爐能改。」
陳家輝站在一旁,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岳大哥,你管這叫第一爐?」
「嗯。」
「那我原本還打算學點煉丹。」
岳舟看向他:「可以學。小隊需要的不只是煉丹師,還需要能識別藥材、處理原料的人。況且,我未必每次都在。」
陳家輝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
只是親自開爐煉丹的念頭淡了不少。
人可以選擇努力,但沒必要專門挑一個完全看不到背影的對象比較。
整個休整期,自這一天起被重新安排。
韓烈仍然負責隊伍決策與修煉規劃。
岳舟接手的只有技術開發。
他上午學習煉丹,下午研究煉器,晚上與柳紫衣拆解陣法。張錚負責搬運材料、測試法器防禦。陳家輝剛開始修煉,便負責整理藥材和記錄每一次試驗結果。
第二批黃龍丹出爐時,已是十二枚極品。
第三批開始,成丹數量與品質不再變化。
韓烈盯著玉盤看了很久,最後只問了一句:「還能更快嗎?」
「可以。」
岳舟將丹爐內部劃成數個區域。
「你同時維持這幾處火候,我負責藥液融合。」
韓烈按照他的要求注入靈氣。
一爐、兩爐、三爐。
原本一天只能煉出幾爐的丹藥,很快堆滿了石桌。
煉器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