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坐上皇位之後,沒有清算我,著實讓我有些意外!」
皇帝看著他,說道:「那歸根結底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歸根結底,都是皇權爭奪的受害者,平心而論,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爭奪皇位的想法,不過,既然父皇選擇了我,那我得擔起這份責任!」
「兒臣如今是皇帝,若連這點度量都裝不下,那又如何裝下整個天下?這些恩怨,就到此為止吧!」皇帝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
太后點了點頭,說道:「好!往後,哀家會幫你看著這後宮,歸根結底,我也是皇家的人!」
北疆,飛龍城!
大年十五之後,凌川便開始著手安排東征之事。
按照當初在神都與皇帝等人定下的計劃,今年的三四月就要對大和動兵,而凌川作為此次遠征大和的兩路兵馬之一,得提前行動。
事實上,早在去年,他便已經和雲書闌商議過此事的方案策略,此次,東疆水師已然是主力,北疆這邊,凌川準備調動八萬大軍。
首先,北疆新防線的守軍不能動,儘管上次一戰已經將胡羯打殘,但依舊不能大意。
最終,凌川決定,此次遠征大和的隊伍為,雁翎騎、玄甲營、修羅鐵騎這三支精銳,外加三千夜梟營成員。
其次,凌川決定將魏武卒也調集過去,這支隊伍作為步戰第一精銳,在地形對騎兵不利的情況下,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外,還從各州抽調了步兵和騎兵各兩萬,總計八萬餘兵馬。
北系軍雖戰力彪悍,但除了三年前的濟州島之戰外,並無海戰的經驗,而且,那一次,也是趕鴨子上架,根本來不及訓練。
好在當時有藍少堂的兩萬禁軍,那兩萬人在進入禁軍之前,都是東疆水師中的精銳。
可這一次東征需遠渡重洋,凌川決定將八萬大軍全部派到濟州島練兵。
無需將他們練成東疆水師那種,但至少要讓他們熟悉基本的水性,以及掌握長時間海航的一些常識和自救能力。
雖說屆時隊伍中有東疆水師的隊伍隨行,水手、舵手、帆匠全員配齊,但海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一些基本的能力和常識是必須要具備的。
對於這一點,此前凌川便已經和安國公達成一致,他專門派衛瀾負責在濟州島訓練北系軍。
除了北系軍之外,西疆軍那邊也會出動兩萬兵力,由楊奔擔任主將,一同去往濟州島駐軍訓練。
這一次,禁軍同樣出動兩萬大軍,由韓騫率領,不過,目前還未抵達東疆。
轉眼間,府上一對小傢伙已經半歲了,成天咿咿呀呀留著口水,讓府上變得異常熱鬧。
蘇璃也開始逐漸接管太平商行的事情,如今,太平商行的分行越來越多,王夫人一個人確實是忙不過來。
反倒是凌川比較空閒,要麼在家裡帶孩子,要麼帶著兩個孩子跟在蘇璃身邊。
「相公,孩子交給翠微和蒼靄就行了,你得多陪陪夫人!」蘇璃開口說道。
凌川輕輕摟著她,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厚此薄彼!」
蘇璃則是瞪了她一眼,說道:「咱們都老夫老妻了,可夫人從過門開始,便一直忙得腳不沾地,而且,你得抓緊時間讓夫人給凌家開枝散葉啊!」
此前,蘇璃老是催促給凌川納妾,現在就老是催促自己讓王夫人給他生兒育女。
凌川也明白,蘇璃這是照顧王夫人的感受,從一開始,她便將王夫人當成一家人,而且,主動去請皇帝賜婚。
更是甘願讓王夫人做平妻,而非是妾,由此可見,蘇璃的度量,以及她對王夫人的認可。
她是擔心,自己有了一對兒女,王夫人卻始終沒有給凌川生兒育女,難免心中失落。
接下來這段時間,蘇璃總是以要給孩子餵奶為由,讓凌川到聽竹苑睡。
王夫人總是笑盈盈地問:「夫君這是又被姐姐趕出來了?」
凌川只能無奈搖頭,說道:「還好有你收留我,要不然,我就只能去馬棚擠擠了!」
「夫君可不許說姐姐的壞話,要不然我這聽竹苑也不歡迎你了!」王夫人一臉正色地說道。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是穿一條褲子的,合著欺負我!」凌川打趣道。
「夫君說什麼呢,難不成你想看到我跟姐姐勾心鬥角,那可夠得你頭疼的!」王夫人笑道。
夜間,二人相擁靠在床頭,王夫人問道:「夫君準備何時起程?」
「此前安國公計劃在四月初出征,北疆這邊大軍已經過去了,我只需提前半個月趕至東疆即可!」凌川說道。
「奴家覺得,夫君還是早些過去吧,畢竟,此番遠征涉及諸多事務,又是幾處兵力合併,得提前安排妥當!」王夫人提醒道。
「還是夫人考慮得周到,往後我不在這段時間,太平商行和風雪樓的事情,你得多操心!」
「夫君盡說些見外的話,都是自家的事情,我和姐姐會處理好的!」王夫人輕輕撫摸他的胸膛,關切道。
「你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聽說,大和的倭奴暴戾且瘋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夫人放心,大和不過彈丸之地,我大周鐵騎頃刻間便可將其踏碎!」凌川笑道。
「還有……」王夫人眉宇間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奴家聽說,夫君當初在神都,可是與那位大和公主走得很近,這次遠征大和,不會又給我們帶個妹妹回來吧?」
聽聞此言,凌川連忙說道:「夫人你胡說什麼呢?我豈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是嗎?那胡羯那位公主怎麼說?」王夫人繼續追問。
「我……」凌川一時語塞,儘管當時的情況很複雜,但事實就是如此,他無從狡辯,「夫人你是不知道,那位大和的雪姬公主長得跟鬼一樣,用蒼蠅的話說,看多了都會做噩夢!」
「哦,原來叫雪姬啊,名字真好聽,難怪夫君能記得這麼清楚!」王夫人一臉壞笑。